1、棺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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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苏醒了……但我的眼前漆黑一片，我…是谁？我在哪？随着苏醒记忆逐渐回笼，我叫张瑞琛！对，我叫张瑞琛，生于清朝咸丰七年，八月十五日，我…是张家人……
但我为什么会在这。我的感知告诉我，我在棺材里，但…为什么？不，我是来自21世纪的张瑞琛，我……
好渴…神念一动，一杯水凭空出现，我喝了半杯，杯又收回空间存放，恢复了些许力气，我将棺盖从里面推开。
随着棺盖落地的声音，我听见了许多脚步声，他们冲进来，嘴里还说着什么“瑞字辈老祖苏醒了！”“老祖您还好吗？”“老祖您感觉怎么样？”我听不大真切，只觉朦胧之中眼前一黑便无知觉了。
待我再次睁眼是在一个宽敞的房间，“这是…我的房间？”话一出口，我愣了一下，声音因为长时间未进水而显得沙哑，门外的人自我出声后便进了门，我坐了起来，他为我递来一杯水，喝完水后我感觉嗓子好多了。
“长老，您的记忆恢复了吗？”他看着我，我缓缓开口像是在适应：“记得一些，不多，但…够用了。”他只点了点头。“长老，我叫张青山，有需要您可以叫我。”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烛火跳动，昏黄的光落在张青山年轻的面孔上，眉间带着张家人刻在骨血里的恭谨，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
我靠在铺着厚毡的床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的皮肤，我能够隐约捕捉到屋外来来往往不少人的气息，石室那边，想必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祖地发生什么了。”我开口，嗓子依旧带着一丝沙哑，目光落在张青山身上。
张青山垂首，姿态放得很低：“回长老，近些年外界时局大乱，关外战火将至，祖地的阵法结界日渐不稳。您沉睡这些年，族中长老都束手无策，只能将您安置在石室，等待您苏醒。”
我听后点了点头：“所以族长在何处？如今是什么年份？”
张青山神色黯淡几分：“族长他外出时身陨在墓中了，如今是1904年，内部分歧愈发严重，族内群龙无首，需要您来主持大局。”
这句话落下来，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我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木榻粗糙的木纹。脑海里破碎的记忆骤然翻涌，那是前代族长张瑞桐，与我同为瑞字辈，当前那个跟在后面一起训练，并且见到过张家古楼深埋秘密的故人。
原来，他已经死了。
心底涌出阵阵迟来的怅然，记忆不完整，可那份故人陨落的沉重，却是真切压在胸口。
“主持大局？”我低声重复这四个字，轻轻扯了扯嘴角，溢出一点淡淡的冷笑，“长老们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张青山身子微微一僵，额头微微低下：“长老，张家不能没有纯正麒麟血脉坐镇。如今结界衰败，外面乱世将至，各派争斗不休，唯有您瑞字辈嫡系的身份，可以压服各方派系。”
“压服？呵！”我抬眼看着向他，眼底一片沉静，“靠着血统威压，继续维持这套践踏混血族人的旧规矩吗？”
张青山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语。也是，这千年祖训根深蒂固，他自小生于此，早已将铁规刻进骨血。
屋外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好几道苍老的人声由远及近，长老们还是赶过来了。木门被人从外推开，数名身着玄色旧袍的张家老者鱼贯走入房间，目光齐刷刷落在我的身上，有敬畏，有渴求，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为首一名白发老者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抱拳，声音苍老厚重：“瑞琛长老，您苏醒，乃是全族之幸。自族长陨落之后，张家风雨飘摇，恳请您接过族长之位，重整本家。”
其余长老纷纷躬身，齐声附和。我坐在榻上，没有起身，静静俯视着他们。我清楚他们心中所想：他们需要我瑞字辈老祖的名分，去摇摇欲坠的家族。可若我想要改变家族，他们是万不会同意的，若是我不顺从，今后这屋子未必就是安身之地。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够让所有人听清：“我可以暂代族中部分事务，但，族长之位，我不会接。”
话音一出，一众长老脸色骤变。
一老者眉头紧锁：“长老！如今……”
抬手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昏睡多年，记忆残缺，我并不认为一个神魂受损的人可以执掌整个张家。”
我抬眼望向窗外，“但我答应，在祖地族人彻底分裂之前，我会留下，只不过往后的规矩不可一成不变。”
我看到他们彼此交换的眼神，有人面露不满，却又不敢公然违逆一位纯血老祖，我早就料到他们会如此。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这个折中的答复。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棺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