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红魇秘境2 无情道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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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充耳不闻贴上师父的手蹭了蹭，“师父，你保证不要抛下我，好不好？璟暄只有师父了。”
红魇梦境算是沈玉的梦魇，父母葬身之地，不幸与痛苦的开始，都是拜此地所赐，可偏偏他被带了进来，唯一的依靠只有江钰，诚惶诚恐，只能拼命寻求一个保证，不依不饶。
江钰被他缠得烦了，引出傀儡契。
血线自沈玉心口延展，最后绕到江钰的手腕上。
“傀儡契？师父？”
江钰点了点头，金色灵力乍现，傀儡契的灵纹自沈玉手腕处困仙锁手链浮现，“我把傀儡契部分符刻炼化进困仙锁，你引动心头的傀儡契再向困仙锁输入灵力，便能感知到血线另一侧的方位。”
沈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下一秒就证实起来，发现确如江钰所说，这次笑了起来。
“师父您真好，我保证不乱跑，不会让您浪费灵力找我的！”灵纹的碎光印在黑黝黝的瞳孔里，却遮不住眼眸中的白色倒影。
江钰哼笑一声，“小蠢货，我可不会浪费时间找你。”
师父哪次不是口是心非？沈玉拍掉身上的浮灰，“哦，那师父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取杜鹃心。”
“不探神殿吗？”沈玉记得很清楚，江钰进来红魇秘境，绝对是为了神殿神器。
江钰贴了张换位符在他脸上，心念一动，两人便回到先前江钰探索的杜鹃树下，血色冰棱又化回漫天雪花，此刻的杜鹃花心正在吞吐血雾。
“神器神力需要元婴承载，你我修为不说探殿能否活着出来，就是取得神器，也会因承载不了神力爆体而亡。”江钰结下灵力罩，屏蔽两人五识，早在两个时辰前，他便将秘境异像摸清，数万颗杜鹃心支撑整个红魇的运转，便是杜鹃花心吸纳煞气之时，攻击性更强的冰棱会转化成血雾。
漫天红色亦非真血气，只是杜鹃花粉将整个红魇秘境给遮盖住了，他们进来的时机不凑巧，正好赶上杜鹃花盛开的时节，彼时致幻之力最强。
沈玉年岁尚小、心性不定，又是个爱哭敏感的徒弟，江钰眉头微皱，有些后悔为进红魇秘境，将这么个累赘给带了进来，放在望岳养个一年半载倒也行得通。
法器上的心头血与灵力混淆不够纯净，被引用的自然是沈玉身上的血脉，只是望岳不识血权术，将其认作是什么高深的术法，他也未阻止乌链侵染沈玉的元神情感，让沈玉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被取血引契，这才将所有人都唬住，既让众长老甘愿跟随，也保住了沈玉一身骨血。
沈玉嗅不到金梨花香，也闻不见杜鹃花腥，便知五识又被师父屏蔽了，见他眉头紧锁，还当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可自己修为低下，不能为师父分忧，不由也流露出几分忧郁。
摇了摇师父的衣摆，“师父，我会帮你的，不会给你添乱。”
事已至此，江钰也不可能再度打开红魇秘境。
“若是被幻觉迷惑，便用傀儡契压制自己，短时失去意识，为师会唤醒你。”
“是，师父。”
追随着师父向着参天大树走去，越靠近天幕越暗，红紫云雾翻涌，万年杜鹃心在枝冠顶上最大的一朵杜鹃花上，不知吸食了多少妖兽的妖丹与骨髓，核心已然骨化，森然白骨支撑整个类心脏剧烈鼓动，“扑通”巨响打点似在沈玉的耳膜震动，哪怕屏蔽了五识，也震入了元神。
江钰在沈玉眉心一点，玄骨指回到他的手中，一分为二，以此为契结出灵力罩，“你在此替我望风，半截骨指留与你，自己输入灵力结罩格挡雪花。”
“师父，我同你一起。”江钰话未说完便被沈玉打断。
江钰面露不悦，“杜鹃心本身吸食能力不强，只是擅致幻摧毁修士道心，才能蚀骨炼化修为，而你现在心绪不宁，老实呆在原地。”
“好吧，师父您万事小心。”想来自己确实帮不上忙，沈玉只能瞩目着师父进入那一片浓郁的血色之中。
雪花很快转化成冰棱，树冠处的杜鹃花都太过庞大，反而将冰棱格挡在外，却也将江钰的身影遮挡的一干二净。
沈玉顿时心慌不已。
江钰却习以为常，在上界这些年，哪次机缘不是自己闯？
杜鹃心也不过是记忆中一个秘境内被克服的锚点罢了。
眼前画面几番波折，如水纹荡开，最终停留在一片草甸上，果然杜鹃花心的致幻效果与花粉不同，它能够影响到修士元神。
望着这片熟悉的土地，抬手一看，手已经缩小了至十三岁的大小了，踏在软草上，触感真实的可怕。
草甸一望无际，山花烂漫、蝴蝶舞动，祥和的日光烘暖大地，江钰面色未变，因为他知道，很快便有兽潮涌来。
如他所料，不到片刻，地动山摇，浓烈的血腥味率先传入鼻腔。
“道友！快跑！”受伤的红衣少年拽起十三岁的江钰向山下跑去，嘴中念念有词，“兽群！他们跟发了疯似得，从江家后山密林冲入草甸了！”
江钰并未甩开，一言不发跟着他向前迈步，只因眼前少年的死期未到。
“那里有树！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少年率先飞身上树，见江钰呆愣在原地，又跳了下来，“你做什么呢？傻楞着等死吗？”
江钰自然不会等死，只是彼时他十三岁，尚未筑基，练气一段，而面前这方圆百里之间唯一一棵高大的松木，有灵力禁制，他爬不上去。
“没有换位符，没有灵力，我上不去。”江钰实话实话。
少年感受到愈发靠近的兽群震颤，一咬牙，将他背了起来，肋骨骨折处的疼痛愈加明显，凭借仅剩的几丝灵力托举着两人向上攀登。
两人刚摸到干枝得到求生的机会，兽群便席卷而来，互相撕咬、马不停蹄的各类灵兽眼底一片殷红，眼球凸起，黑气萦绕在眼眶周围，显然是被下毒了。
“这位道友，想必也是江家人吧。在下江家第十三支排行十六，现内门弟子江玉是也。你是哪支族脉的？来十三支的山头草甸做甚？怎么没有半点灵力？”江玉刚盘腿坐在树枝上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被人骗来送死的。”
江钰并未撒谎，他属第三支嫡系族脉，天生天灵根，只是不知为何丹田处的灵力无法聚拢进灵根内，十年都未曾筑基，而他三叔江磊资质略差，化神中期始终无法突破，做梦都想换天灵根，可江家祖辈始终不同意他换根的逆天之举，甚至为保护江钰下了血脉禁制，江磊只能另辟蹊径，利用筑基丹将江钰引到离后山密林相近的十三支属地草甸，再给兽群下毒，引起暴动，就为趁乱踩死他好换取灵根。
谁知他命不该绝，偏偏遇到渡劫失败不久的江玉。
“哦？看来你我很是有缘，我也差点叫人害死了，好不容易渡个元婴劫，谁知密林兽潮暴动，给我一顿踩，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不过小爷命不该绝！元婴雷劫虽然失败了，但劈死几波想要吃了我的灵兽。”
与记忆中一样的话语，江钰并无多大兴趣再听一次，相较第一次相遇时的感激，江钰现下冷漠的多。
对于一个必死之人，又是在幻境之中，不必浪费精力，只需等到幻境高潮处发掘不同之处，再一举破处便是。
正如他所料，松木自燃开始，灵兽则是被法阵困在松木周围相互啃食，阵阵恶臭熏得两人都无法睁开眼睛，江钰厌恶得用袖子挡了挡，杜鹃心侵染元神，屏蔽五识无多大作用。
“这也太恶心了，不对啊！下面怎么着火了？”江玉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得看着逐渐焚烧的树干，“我们被人暗算了！”
江钰目光森然盯着西山方向，若他记的不错，江磊此刻就在山顶处看着他们等死的模样。
“道友你可有办法？”江玉见他镇定自若，忍不住开口问到。
“并无，但我猜很快便会有人来了。”
“你这么笃定？”
江钰并未回话，西山罡风席卷而来，化神之境，日行千里，江磊不肖片刻便从千里之外的西山悬空树前。
“好侄子，怎么这么狼狈？”
“拜您所赐不是吗？”
江玉虽然话多，但不代表他蠢啊，一瞬便看出蹊跷，这两人绝对有仇！
“这位小友，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如何？你只需一剑挖出这小子的灵根献给我，我不仅保你性命无忧，还给你五年嫡脉资源，助你修至化神期。”
江玉甩了甩马尾上的红婴穗，“这位前辈，我们都是江家人，血脉相残是不是不太好啊？”
江磊哈哈大笑，“你们之间活一个，便是我的仁慈。”
“那我肯定选我活啊！小道友，抱歉啦！”江玉提剑而起，刺向毫无灵力的江钰。
江钰丝毫未躲，寒光逐渐逼近他的丹田。
剑锋却在毫厘之间迅速偏离，江玉几道闪身后，出现在江磊的面门。
“以卵击石，不自量力。”江磊话音未落，江玉的脖子便被他握在手里，长剑粉碎，几块铁碎狠狠扎进他的身体，红衣不显，血滴却落入兽群，顿时狂吠不止。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做多余的事。”手指缩紧，传来几声骨头磕碰的声响。
江玉口角鲜血四溢，自知死劫难逃了，呵呵笑起来。
“江家子弟，互相残杀，妄谈飞升？小爷，小爷我修的可是苍生道！就凭你也想毁我道心？”
“愚昧。江钰身负天灵根却无法筑基，浪费天资，不如我充分利用了，让江家多一个飞升的机会。”
江磊眸色一变，打算摄魂夺舍。
江玉感受到意识逐渐模糊，魂魄震荡，元神也逐渐不受掌控，顿时咬破舌尖，“你娘的！老子自爆也不给你夺舍了！”
修士自爆，杀伤力不小，江磊唯恐修为出事，迅速松开钳制脖颈的手，用九阶法宝强行压住爆炸的灵根，但江玉也绝了气息，江玉掉入兽群就要被分食之际，一直观望的江钰终于出手了，玄骨指中残留的煞气迅速燃烧了他的尸骨。
“你小子运气不错，碰到个苍生道的，还浪费我一个九阶法宝，只是你居然就这样杀了他，莫非立下了无情道心？
江钰面色无波，八年前他闹过，反抗过，很显然，在绝对的修为面前，无疑是蜉蝣撼树，江玉为了救他而死，更是直接被兽群分食尸骨。而如今江钰能多掌控的也只有一节骨指，为江玉保全一丝体面罢了。
“幻境而已，叔叔，既知道我无情道心已立，还不散去？”
幻境炼心，道心便是第一关，江钰不由发笑，八年前他选择立下无情道心，防的就是会和选苍生道的修士一样，为了他人葬送自己。
江磊瞬间消散，眼前画面迅速变幻，波澜几番，万千绿意是春山。
“春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红魇秘境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