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劈至炼气16 吾徒璟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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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暄，莫要再闹脾气，为师不会再逼你日日晨练，可好？”他的语气柔和，在旁人看来似是很喜爱这个小徒弟。
沈玉见他开口，眼神直愣，恍惚间见他嘴唇一张一合说了个从来没听过的名字，璟暄，是在唤谁？是在喊他？
沈玉试探开口，“师父？”
“还不快过来？想其他长老等着像什么话。”
看似责罚，实则连眼神也没有分给等在原地的的长老与弟子。
真的在喊他！璟暄是他的字！是师父为他取的字！
江钰还是在乎他的，不，江钰就是在意他，爱护他。
心中委屈尽消，对江钰的各种猜忌一个都想不起来了，想要扑上前的冲动排山倒海。
只是面上别扭的很，慢慢踱步过去，低着头举起茶盏，因着察觉到自己闹情绪的幼稚，反倒不敢向先前那般造次，老老实实的跪下要向江钰敬茶。
“师父在上，弟子沈玉，今日拜得长老为师，三生有幸，如若不弃，生死相随！”
沈玉的声音铿锵振响，声扬满场，一语骇众。
长老惊疑金云与沈玉有过仇怨，却还能收出个衷心的徒弟，弟子们则是认为沈玉太过言重，怎能轻易许诺生死。
修士受天道法则限制，一言一行均在监督之下，言出必随，天道验真，这不加法器、结界掩饰就直抒胸臆的肺腑之言，叫天道听到了，可是会当真的。
江钰看着眼前规矩行礼的沈玉，心中满意，接过清茶抿了一口。
放下茶盏后，拿起早已摆放多时的亲传弟子令，才缓缓开口。
“吾徒璟暄，品性卓佳。立门纳徒，开蒙起昧。传道授业，薪传后学。道心共守，师门立契。”
天雷滚动，轰隆震响，以示契成。
师缘线隐隐浮现，沈玉目光灼灼盯着江钰，他明白了，江钰在为他正名，当年赶他下山的弟子令，已然成为了过去，最重要的是，江钰不会弃了他。
俯身跪下，真心磕了一个响头。
“这师徒两竟一个赛一个的认真。”五长老默默撤离了些，这可是真因果，他们收徒都是表面走个流程，根本不会结契，五年轮换的徒弟，何必挂心，他六个徒弟，没有一个与他真正结契，看来金云是真的想要这个徒弟。
在场弟子由不屑转为艳羡，怪不得沈玉敢对着上天喊出“如若不弃，生死相随”，原来人家是亲传弟子和他们这些半道弟子差别可大了。
“起来吧。”江钰对他颔首，表示认可。
“是，师父。”
沈玉起身后走到江钰身边，将流锦牌从怀中取了出来，面上有些窘涩，“师父，我手头没有什么像样的拜师礼了，流锦牌是我在偷拿的……但师父你放心，我日后肯定为你寻个极好的补上！”
“不必挂怀，我也未给你准备收徒礼。”
沈玉早晨转身离去说要给他挑件合适的礼物时，他便猜到了，长老殿的库房的禁制是江钰故意打开的。
沈玉才不管江钰要是不要，反正这事他放在心上了，收徒礼是春容，是法阵是符咒，江钰早就给过了。
面上老实说“是”。
“师父，流锦牌是八阶法器，也是我从沈家带来的。”
江钰挑眉看他，他自是知道这些。
“师父，我没别的意思，流锦牌需要沈家弟子的血才能激活，平常看它只是个储物牌，其实它可以幻化成任意兵器的。”
“哦？原是如此。”他这个徒弟，倒是瞒得挺深。
沈玉顶着江钰戏谑的目光，咬破手指，向流锦牌滴了一滴血，血珠融进彩玉牌，光彩依旧，无多大变化。
还未等他将流锦牌递给江钰，却发现伤口被灵力治愈了。江钰面色恢复平静无波，似乎一切与他无关。
“师父？这个给你。”
江钰拿过递到眼前的法宝，心念一动，流锦牌果真如同沈玉所说化作了别的物拾，一条流光溢彩的发带。
“过来。”
沈玉看到幻化而来的流锦带还是好奇，不知江钰又想出什么奇招来对付望岳众人，听到命令，自动靠近江钰了些。
直到带子束在他的发顶上，他才反应过来，江钰是不是不喜欢这个拜师礼？
不等他想再说些什么，江钰开口道，“流锦牌能够抵御一次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活着来见为师，我的金丹劫要到了。”
师徒契那一声雷后，灵力浮动巨大，金丹劫便压不住了。
“那师父，这个法器你拿着吧，好歹可以给你补充点灵力呀！”沈玉顿时焦急不已，伸手去松马尾上的流锦带。
困仙锁被甩出，直接将沈玉绑在原地。
“师父……”
“冷静，为师的事无需你做主，若再冒冒失失得，便将扔回乱葬岗历练。”
一旁听墙角的其余师徒均面色一变，怪不得能够半月筑基，历练方式也是如此别出心裁。
江钰甩下隔音结界，虽知这对境界较他高的长老没什么用，但总不能让那些普通弟子也听乐子。
“不必逞强，输了便输了。”接着他将沈玉歪掉的马尾重新系好，末了勾了勾流苏。
“还有，不要撒娇。”
沈玉顿时面色通红，“我才没有。”
看着他扭捏羞涩的样子，江钰心情大好，趁着天色要变之际，换位符启动，回到长老殿后山前，给金向羽留了言。
“哥哥，看好沈玉，保他性命。”
金向羽捏碎留音符，气的牙痒痒，“每次都有事求我才喊一句哥哥。”
“山门大比一刻钟后开始，两两一组抽签进行，直至决出优胜者。”
沈玉身上的困仙锁在江钰离开时便融进他的体内，他抬头看了看重复晴朗的天空，心下暗暗发誓，定要夺得魁首！
长老殿后山天色骤变，金丹的雷劫来的又快又猛，九阶法宝黄玉牌被江钰拆解为五块，最高阶的聚灵阵需要五方共振，同时灌入灵力，才能有以灵换命之效。
下界品质最好的九阶灵宝也只能发挥聚灵阵七分效用。
此刻渡劫是险，可他亦不可能永远不修炼，不进阶。
千雷万均，第一道雷便从密布的雷网中直指江钰的面门。
金向羽的私藏法宝被他毫不客气得全部使出，有能结阵的，便施咒连接成多重阵法，不能结阵的攻击类法器便被业火符熔炼成无穷灵力，为聚灵阵护法。
阳雷劈下二十四道，法阵碎了几千个，但灵力存留大半，尚在承受范围之内，只看这最后两道雷是否还会有先前两种情况。
江钰严阵以待，新的防御法阵联结成片，护住元神。
破碎掉的法宝也不曾浪费，全部喂养聚灵阵做最后的准备。
最后两道雷一并落下，叠加起来，几乎照亮了半个山头。巨大的阴影之下，山中灵兽四散而逃，涧鸣池的瀑布断流，有了灵识的，都预感到这雷劫的不寻常之处。
“伤及无辜，天道法则是死了吗？”
江钰将元丹中的灵力尽数用出，层层防护下，两厢碰撞的尖锐声刺穿耳膜，未来得及逃走的灵兽纷纷倒地不起，口眼充血。
紫雷劈穿防御之时，江钰敏锐感知到特殊的气息一闪而过，不是出自灵根里的灵力，也不是妖气，毫无杂质，纯净无色，那便只有仙力了。
酷雷将肉身与元神一并劈烂，江钰半边身子白骨森森，口溢鲜血，整个山谷中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呼吸中都带有惨痛的遗韵。
聚灵阵强拢江钰险些再次溃散的元神，雷劫应声而止，五块黄玉在元神重聚后化灵而散，为江钰修补残破的肉身。
望着骨肉中血光冲天的金丹，江钰拖起残痛的身体，进入涧鸣池，止血效果绝佳的池水暂时缓解了血肉翻飞的钝痛。
上仙界，天道法则，雷劫。
难道是堕仙作祟？
现有线索在江钰脑中互联，最后一道雷力在劈散聚灵阵时骤降，怕是受到反向法阵的限制了。
江钰抹掉嘴角的血渍，心中冷哼，看来并非能够随时出现，只有雷劫时才能作祟，且只能改变一次雷劫形式，怕是借力打力，修为越高，背后人能借用的雷力越多，劈向修士的雷劫越阴狠。
而他在最后一刻未管肉身，直接制作的一个反向法阵，将灵力抽出，反输与雷劫本身，果然不出所料，雷力骤降，反劈回去。
无论如何，至少这场是他赢了。
灵力归身，空中浮动的灵力也尽数进入金丹内，修为已然是金丹中期。
美其名曰，天道补偿。
再过两个时辰，江钰见伤口不再流血，简单包扎一下，化出几个修复法阵，便前往试炼台。
傀儡契不停闪烁，沈玉快死了。
“麻烦，还不听话。”
金丹后无需换位符，江钰以灵力作辅，几息之间回到试炼台。
六道符文组成的结界将试炼台笼罩其中，沈玉抵着春容在试炼台边缘喘息，鲜血将流锦带染红，粘连在稚嫩的面庞，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狼狈不堪。
“比试为何要设下结界？”江钰面色变冷，语气中的责怪意味明显。
正要祝贺弟弟渡劫成功的金向羽不留痕迹得向其他长老身后躲去，反正结界之事不是他所为。
而且沈玉这不是还没死吗？
“各位长老何不给个解释？”
五长老见江钰就要上台，急忙拦住他，“诶，阿云你先别着急啊，我们只是怕他们两个伤了其他弟子才布下的结界，这还不是因为你徒弟太强了嘛，竟然倒逼人家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动真格了，对了，这是掌门的意见，你可别怪我们，金丹弟子也是他点的，就是林观！”
江钰狭长的眼瞥向金向羽，他倒是没想到，金向羽这般疼爱金云，居然还会阴他一手。
爱屋及乌怕是不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无需多费口舌了。
金向羽拦住要下台的江钰，“阿云，林观自有分寸，你不是留了法宝给他？”
“掌门，那看来是你没有分寸了，林观是金丹中期修为，你私自换人，破坏规矩了吧”
“阿云，林观他前段时间去乱葬岗巡查，被怨气所伤，已经是金丹初期修士了，你难道不想看看你这乖徒弟到底有多大本事吗？”
“不想，让开！”江钰少见的动怒了。
金向羽不知发什么癫，非要连带着六个长老拦他，江钰见状将金云残魂附在身上，随意取了一把弟子佩剑往脖子上抵。
“哥哥，你要见我血溅当场吗？”
“阿云，他只是个杂灵根的弟子，哪里值得你用自己威胁我！”
见他不肯退让，金向羽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放他过去了。
虽只是六道符文组成的结界，但解起来还是颇为费劲，江钰早在回来时便传音沈玉要他放弃比赛，可直到他来破开结界为止，沈玉仍提剑在打。
“小蠢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劈至炼气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