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劈至炼气11 玉雪可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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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我……”
沈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口不谈。
江钰毫无负担得看着他，见他没了后续，也不追问，似是一个很体贴的前辈。当然也未提收徒事宜，师缘线自然也在他的元神上，若是起了心思，便会浮现出来。
“既然剑招展示过了，那就不用再舞一遍了，将四方阵、定身阵与换身符顺序展示，我一一过目。”
“好！”
这可是讨前辈欢心的好时候，沈玉聚精会神，释放一丝一毫灵力都不敢松懈。
绿色的法阵自他足下铺展开来，灵纹很快便被牵引刻画完全，可见运用较为熟练。
两项法阵能够迅速结阵均在江钰意料之中，只是看到五十张换阵符时，心中略有不满。
他的徒弟，就算资质不佳，也不该只有五十张换阵符才是，想必是偷懒耍滑了。
“换身符不难，为何半月只有五十张？”
江钰脸色未变，甚至有些淡然，可沈玉听出了一丝责怪的意味。
他居然有些欢喜，对，欢喜。
这是否意味着前辈是否有些将自己视为弟子了呢！
但还是不敢造次，低头掩盖喜悦的眉梢，“是沈玉之过，半月来未有前辈一点消息，忧思过度，换身符总是画岔，余下半月，定当改正！让前辈满意。”
看着他低垂的脑袋，虽已是内门弟子，却未用头冠将发顶束起，只有一根发带歪歪得绑着。
江钰盯着那颗圆圆的头，突然觉得很不顺眼。
一直未等到前辈回话的沈玉微微抬起头来，便见一只手正往他头上放，沈玉瞬间僵住了，呆立在原地，脖子也一动不动的。
那只手遮住了他的视线，瞧不见江钰微皱的眉头，只感受到发梢被牵动，似乎是被解开了发带，几缕碎发拂到面前。
随后江钰的左手幻化出一个物拾来，接着两只手拢了拢掉落下来的碎发，片刻之间，一个玉雪可爱的小道士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对此颇为满意，又幻化出两截珠链飘带，在玉冠的发簪的两端系上。
金云此人品行不佳，审美倒是还行，这件防御的法宝，还刻意做了飘带，可他年岁不小了，若戴上这华丽的头冠，反显得附庸风雅。
沈玉年岁小，戴上小玉冠，倒是像个小仙童。
沈玉等他做完这一切，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得碰了碰头顶，摸到一个头冠，有些新奇，两边垂坠的飘带也被他牵起来看了看。
江钰闻到元神飘散的清甜，便知他是喜欢的。
“既然喜欢，便戴着，不用还。”
那炙热的眼神，丝毫不掩饰。
“多谢前辈！”
江钰顿了顿，“今夜，教你同时启用两阵。”
沈玉快要被幸福砸晕了，既有礼物，又有道法。
“真的吗？前辈！”
“答应过你，法阵用的不错。”
沈玉的心脏兴奋得狂跳起来，他自是想起了当日的约定，但令他兴奋的则是那句“法阵用的不错”，原来努力之后受人夸赞是这么令人心喜的一件事。
这便是最好的回报了。
这般欢喜，小孩心性。
“可记得我叫你换身符的改法？法阵亦有异曲同工之妙，有时只需运用灵力修一两个灵纹，便可直接达到换阵效果，只要速度够快，几乎是四方阵完阵同时，定身阵便可启用，当然这只是针对灵力微弱者的办法，若是灵力足够强悍，几百个法阵同时启用也不在话下。”
沈玉心沉了几分，嘴角下垂，刚刚的喜悦少了大半。
“前辈也曾同时使用过上百个法阵吗？”
“自然。”
随后上百个法阵从识海的四面八方浮现，金色灵力汹涌澎湃，整个识海灿如初晨，江钰站在所有阵法的中心，手指翻飞，掌控一切。
“ 又不高兴了？”当真是个孩子，心中起伏这般大，随即几百个法阵消失殆尽，识海又恢复成淡淡的蓝色。
“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自己太过没用。”
想着想着，那枚洗髓丹，悄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洗掉一根灵根啊，意味着他能够筑基，可能还能修出金丹……难道没有两全之法吗？
“在想什么？”
面露苦色，难道心态真差至如此地步？江钰不大理解，沈玉经历过的苦难他都探查过，可相比他在上界经历过的磨难，也不过尔尔。下界修士，果真各方面都差些。
思及此，他还是接受了沈玉是个笨徒弟的事实。
“前辈，那明日我该怎么做呢？”
沈玉还是问出口了，江钰对他来说太权威了，他似乎真有搅动一切的本事。
可这次，江钰没教他怎么做。
“顺从本心即可。”
他故意的，就是想见沈玉落入两难的境地，就是想让他二选一，考验其忠诚，所以今夜他做了许多额外的事情。若是未选择他，那这个徒弟不要也罢。
“前辈……”
沈玉又无辜得看着他，江钰觉得，此子太过爱撒娇了。
他当然不会随意惯着。
“比试前一天我会再回来，届时你要学会极速换阵，二十六式花鸟鸣的春意幻境至少遍布半个识海，外加二百张换身符。”
江钰觉得自己也有些堕落之势，对徒弟的要求居然降至上界底层修士的修炼进度，不行，等拿到九阶法器，破开春容的封印，要抓紧先修出肉身，至少他不能过于放纵自己。
沈玉见他要化神而走，急忙上前询问，“前辈你现下元神在何处？春容呢？需要我去接应吗？”
平静凉薄的话从虚空中传来，“不必，按兵不动。”
待江钰的气息彻底消失，酸涩瞬间充斥着整个识海。
隔日，沈玉又被召去长老殿内，原本想再拖一拖，装病赖在房内不出去，谁知金云长老亲自来弟子堂捉他……
体内的困神锁突然冒出将他困在原地，还随意抽了他几下，实在没法，便跟着去了长老殿。
弟子堂中的内门弟子瞧见这一幕，都颇为震撼，可惜这一批都是新来的弟子，不知当年大典上发生的事，便都在猜这单居一屋的杂灵根究竟是何身份。
沈玉还是昨夜识海中的打扮，这么个小道童被捆着出去，确实令人想入非非。
更有大胆者，见沈玉被捆着出去，猜想金云长老要拿他炼丹！
但都未敢外传，内部消化了。
沈玉被押挟至长老殿内，随意找了个椅子自己坐下。
“敢问长老，您究竟掉了多少修为呀，这么迫不及待？到弟子堂绑我？”沈玉现下只觉得金云是伤的太重了才没有在前半月把自己给捆了。
“你装病？”
“我为何要装病？”
“呵，发冠整齐，还有飘带？挺有闲心。”
沈玉真觉得和这个邪修不对付，怎么这么侮辱前辈给他的礼物！
他干脆摆头不说话了。
江钰走至他面前，拿着两个檀木盒子，一个稍长些，一个只有手掌大。
盒子被灵力震开，沈玉认出来了，一个是洗髓丹，一个是九阶法宝虚凤笛。
该来的还是来了，沈玉忍不住叹气。
他总在反思，是否是自己太过贪心，原本只想要自由，如今竟还想着要洗髓改命。
直到昨日又见江钰，见他手指浮动间，万般阵法同时启用的盛状，他才想明白，他也是渴望修仙的，也想像江钰一样选中自己的道，并坚定不移的走自己的修行路。
所谓改命，不过是想成为巅峰修士。
若能飞升呢？修士甘霖福泽万物之景，谁人不向往？
可，江钰更重要。
活下去是他的目标，
江钰则是他的期待。
那些到达不了的顶峰，便让我的恩人去到达吧。
“我同意解契。你将洗髓丹给我吧。”
江钰见他突然就屈服了，心中隐隐生出不屑。
但还是将洗髓丹交给他了。
只见沈玉将虚凤笛握在手心，一滴眉心血被灵力刺出，沈玉嗫嚅着沈家血契的咒语，无数符文自法器身上浮现，再被血珠引向空中，最终将那滴血包裹起来。
沈玉睁眼瞬间，血珠膨胀反将符文吞噬，接着在淡绿灵力牵引之中，缩回一般大小。
虚凤笛仍旧没有半点法器光芒，说明血契未完全解开。
“你在等什么？”
沈玉抬眼望向他，“还需一个换主法阵。”
江钰的耐性回归，“哦？那便使出来，谅你不敢作祟。”
洗髓丹被沈玉放下，他一只手引着血珠浮在空中，另一只手则将换物符隐在掌心，拉过金云的手心把虚凤笛放上后，死死按了下去，换物阵瞬间开启，绿色的法阵在两只掌心浮现，沈玉趁机将血滴在法宝上面，虚凤笛迸发法器光泽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不等江钰发作，他拿起洗髓丹一口吞了下去。
强忍洗髓丹带来的剧痛，冲着金云呲牙笑，“长老，这只九阶法宝怕是不能给你了，但另一只还在，您可稍等等，若是我此番洗髓成功了，再给您解开。”
江钰冷笑，“你倒是不怕死，我现在就送你同父母团聚。”
沈玉早已冷汗岑岑，心中恐慌，自是怕死的，他召出剑意，准备和金云鱼死网破了。
洗髓丹每过一节经脉，都会将其碾碎，再重组，沈玉的剑早就握不住了，但他咬牙硬撑着举起剑来。可这不过是洗髓经脉，待他经脉重塑后，还要被碾碎灵根。
若无他人辅助，便是随机碾碎一根灵根。
“可惜我还不能杀你。”江钰将剑抵在小童的脖子上，残忍的欣赏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
“藏经阁中，有望岳山神殿神器的记录，哎真是可惜，我竟然被下了诅咒进不去，便只能靠你了。”
这个深藏于金云识海被封锁的幼时记忆，终究是被江钰挖掘到了。
而在金云体内，手握虚凤笛的元神嘴角微微上扬，很明显沈玉通过了考验。
沈玉已经痛到难以集中注意力了，金云几句话也听不真切，可一直没被划破喉咙让他平白生出几丝怪异。
为什么不杀他？是因为另一只九阶法宝吗？可似乎他好像说了要靠他做什么？
未等他将思绪理清楚，他便被扔进了一片池水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劈至炼气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