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劈至炼气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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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抓紧将二十六式花鸟鸣熟练掌握，沈玉几乎是全天呆在识海里，每三日进一次食，剩余时间也都用于画符布阵。
可尽管他全力以赴，但资质不足，确是阻碍修行的绊脚。
剑招连贯度还行，可就是做不到像江钰展示的那次一样，将春意密布整个识海。
利用春容生出的剑意仍然存在，既然不是剑的问题，那就是人的问题了。
沈玉有些气馁，出了识海，找来黄纸画符。
回来内门已有半月之久，金向羽居然还没过来找他，当真稀奇。更离奇的是，他的吃穿用度都快赶上亲传弟子了。
滋补身体的丹药流水般送来，用来画符的黄纸也是品质最好的，耐炸性极高。
沈玉越想，心中便多出几分慌乱与急躁，手中换阵符开始发热，沈玉当即将它丢出窗外，随后一声巨响传来。
“又炸了。”
沈玉索性不画了，手头已有五十张换阵符，应该够用了，若是不够用，便让江钰亲自来指责他好了。
但前提是前辈得出现。
到底江钰在做什么？到底江钰会不会在今日内出现？
他既期待，又恐慌。
而在长老殿休整的江钰睁开了眼睛，金云残识被他用缚魂阵锁死，元神碎成无数片分布在身体的各个穴位上再利用多个串联的法阵控制住那点残念的暴动，且足够他以假乱真。
利用迷幻的剑意作掩，实则将自身灵力灌输进金云体内，再暴力得将其元神撕了个粉碎。
谁人看了不道一句狠绝？但相比这个表面文质的长老的所作所为，似乎得了这么一个报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元神覆灭，修为流失，元婴尽毁，现在江钰附在其身所能用到的灵力也真就只有炼气二段的灵力了。
江钰拿起春容在虚空中挥了两下，很轻，剑纹重新炼制，剑身却短了一截，倒像是幼年版的春容。
他自然记得今日是要去看望沈玉的日子，但总不能浪费现下得的这个躯壳吧。
物尽其用，方才为谋士之道。
沈玉被宣入长老殿，面见金云长老。
待他推门而入，赫然看见曾经嘲讽过自己的青年修士，紧接着他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断剑的身影，有的只是木灵根吸收木属灵力的波动。
那时他不过才七岁，跪在大殿上，也曾满怀希冀得望着这个眉目温和、作风儒雅的修士。
可他还未发觉，人是会伪装的。
金向羽刚刚收下三枚八阶法宝，答应给沈玉找个内门长老作师父，只是时间晚了些，其他长老都收了徒弟，只有他的弟弟金云，看不上这个瞧不起那个，便就拖到拜师大典也未收徒。
“你就将他放在门下，不必费心教导。”
沈玉自是听到了，但不气馁，他会努力修炼讨师父欢心。
可接下来的话，几乎是当着整个望岳的面，击碎了七岁小童的自尊心。
“放在我门下？他这样的资质，就是给我当炼丹的材料都不够格。我看要放，放在外门还差不多，在外门弟子中能排个倒二也不错。”
他刻意提高音量，几乎是刚刚说完，殿中就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
所以此刻，沈玉确实对眼前这个仍旧容貌清和，却尖酸刻薄的长老没什么好感，自是连一个弟子礼都没有了。
“沈玉，你可还记得我？”江钰见他言行冷淡，故意搭话道。
“不记得。”
“哦？你当年可是要拜在我门下的。”
“巧合。”
沈玉仍旧面无表情的回话，可见，他不喜眼前这个与他有过交集的长老。
江钰脸上挂着微笑，将金云谦和的皮相发挥的极致。
“那我收你为徒如何？”
沈玉的表情有了一丝破裂，他的眉头紧皱，心中那股厌恶更甚。
他在发什么神经？不是最瞧不起我的资质？是为了九阶法宝？
若是为了九阶法宝，那便就说的通了。
“九阶法宝拿我爹娘的骨骸与洗髓丹换，一件抵一件。”
“金云”笑意未减，“我收你为徒不好吗？整个望岳，便只有我愿再收你为徒了。”
“不好，若我未猜错，是你需要九阶法宝吧，金向羽是你哥哥，自然会为了你付出一切代价。是你渡劫失败了，对吧。”
沈玉早早便知金向羽对待弟弟的态度，当年要他解血契便也是为了给金云修出金丹用，如今又是什么？
既然当日雷劫滚滚，炼丹房重建，六阶炼丹炉破裂全损，金向羽与他谈判，那便只有金云渡劫失败了，且掉了修为，怕是不止一阶两阶，筑基期还是炼气期？
祭灵咒夹杂在乱葬岗的屏蔽大阵里，用外门弟子的血肉给六阶炼丹炉作补，天上降下惩罚了吧。
想到这里，沈玉心中竟然生出几分畅快。
“知道的太多对你不好，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既然说了收你为徒，便是收定了。”
金云的脸色又变得刻薄起来，顿时身上那些儒雅气质消失殆尽。
沈玉不懂他意欲何为，也分析出现下不是撕破脸的好时机，但他就是不愿，哪怕天道也在牵引，师缘线浅浅浮现在他的手心。
若是真要拜师，真要奉出九阶法宝，他情愿都给了江钰。
至少他受恩于江钰。
原来所谓缘分，不过是天道的戏耍。若他不想当真呢？那便强行斩断便是。
只见他掌心收紧，灵力顺着经脉上流，不管是否会违背天道，惹怒天意，最后渡劫失败也无所谓，想强行将它碾碎。
江钰见状一根困仙锁甩出，沈玉一时不察，手被抽开了掌心，接着又被困仙锁死死捆住。
沈玉顿时剑拔弩张起来，言语中透露出讽刺，“你修为掉了不少啊！居然得用中阶法宝捆我。”
“教导你，绰绰有余。”
江钰原本打算磨一磨沈玉的性子，再以元神形态进入他的识海做个好前辈，谁知刚刚一句收徒戏言竟触发了天道法则，他竟真与这小屁孩有师徒缘？
不过，这也不碍事，收个换命徒弟罢了，正好为他飞升做保。
线断孽消，沈玉若是主动将师缘线碾碎了，日后渡劫定要吃些苦头，若是顺应天命，反倒对他培养一个修为相当的傀儡更有利一些。
“放开我！”
沈玉对他龇牙咧嘴的，一点也不可爱。
“若是再目无师长，再将你丢回乱葬岗。”
“呵，谁要拜你这种邪修为师！九阶法宝你不要了？”
呦呵，威胁。虽然威胁的不是他，但不妨碍他戏弄一番。
“让你在乱葬岗历练至明年红魇秘境再开也不迟。”
沈玉简直要被眼前人气笑了，这人怕不是被天劫劈坏了脑子，转性转得，怕是被人夺舍了吧。
这倒是被沈玉猜到了一半真相。
可江钰依旧没有选择夺舍，金云违背自然法则强行献祭修士血肉进行丹药炼制，修出的金丹血腥味重的可怕，江钰也恶心坏了，进入金云身体前将自己裹了三层灵力在元神身上。
可他打算按原计划进行，还是未将身份捅破。
“我四灵根，你不是最看不上杂灵根吗？如今惺惺作态又是做什么呢？我对你的价值，不是只有九阶法宝吗？”
江钰眯起眼睛，心中不耐渐升。
“问再多对你没好处，好好回弟子堂修炼，明日同样的时辰再过来，把解契的方法梳理明白了，一只九阶法宝换一颗洗髓丹，半月后的拜师大典你以我的亲传弟子身份参加比试，拿到进入藏宝阁的资格。”
沈玉恨恨得盯着他，“你哥不让你进藏宝阁？几个九阶法器不是仍你挑选吗？”
“藏宝阁除了法器外，可是还有别的，我在你身上下了禁制，若是你再私自斩断师缘线，你便会被这困仙锁绑个一天一夜，碰一次，绑一次，老实回去修炼，莫让为师担忧。”
沈玉眼睁睁看着困仙锁融进体内，他现在很想杀了金云，但不知他此时的修为到底几何。再者他那一兜子法器，沈玉就更不能动手了，几番吐气纳息，终是忍住了。
随后转身离开，在离开前一刻，瞪着江钰说，“我死也不拜你为师！”然后一脚踢开长老殿的大门，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小孩心性。”江钰的眉头微挑，心中不耐又尽数消散。
夜间，回到弟子堂的沈玉想方设法得想将困仙锁取出来，却发现它不知被融进身体的那个角落了，找都找不到，就连一丝感受都没有。
可手心烙印也不似作假……
他气得牙痒痒，一年来第一次出现如此愤恨的状态。
见实在无法取出，便钻进识海练剑。
二十六式花鸟鸣被他使得杀气腾腾，玄骨指被喂饱了，开始吐纳灵力。
江钰一进识海，便察觉到了玄骨指的灵力波动。
“杀气太重。”
元神散发出血腥味。
闻言，沈玉手上动作一顿，转身向江钰跑去。
“前辈！”
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可是遇到事了？”江钰明知故问。
沈玉不好意思得挠挠头，“前辈，却有一事，这望岳长老想要拿洗髓丹换我明日为他解开九阶法宝的血契，但我先前答应前辈将两支九阶法器全部交给您。”
他突然正色道，“但前辈放心，我就是死也会把九阶法宝给带出来的！绝对不给那个长老！”
沈玉隐去收徒与困仙锁的内容，虽告知江钰让他帮忙探查出困仙锁的存在更理性，可他不知为何，总不想让江钰知道师缘线的事，哪怕江钰没有收他为徒。
“洗髓丹不要了？”
“就算洗髓，也就洗掉一条灵根而已，没什么大用。”
“这么讨厌那个长老？”
江钰好整以暇得看着面露凶像的小孩，还真藏不住事。
“前辈不知，这个长老经年以外门弟子的骨血做献祭的材料给他的炼丹炉，多少根骨差的弟子被吸食掉寿元，他根本就是邪修，怎配拿到九阶法宝？”
江钰也有些厌恶得皱眉。
“我今日再教你一个法阵，将换身符的“亻”改成“牜”，再改一改换身阵的灵纹符刻，做成两个联通法阵，就像如此，便可将九阶法宝换出来。只是你得自行承担后果，你可情愿？”
沈玉的手心有金色法阵浮现，江钰手中亦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我愿意！”沈玉眼神坚定，似是王母座下玄女祈祷天机，虔诚笃定。
他想好了，反正还有一支九阶法宝，顶多就是吃些苦头，死到不会真的死的。
江钰压平嘴角，向他保证，“既然你有这份心，我倒是可以保你不伤不死。”
“真的吗？前辈！”
“自然。”
沈玉心中疑惑更甚，江钰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他信誓旦旦得说出这话来。可到底要不要问出口呢？他也有隐瞒江钰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劈至炼气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