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普勒定律》冬解雾

25、最终确诊 “最讨厌这

　　那个晚上，温舟买了第二天最早的机票，而病发的时候。

　　严重的躯体化，和心跳不规律的跳动，时不时会有停顿间歇，那种感觉只有温舟自己最清楚。

　　而他也是没办法，只能用自己最熟悉的方法，就是裴序商教的方法。对于那一年多，温舟都是这么做的，对他来说至少还是管一点点用。

　　“最讨厌这种感觉了……真的很烦。”温舟身上的钝痛感和眩晕，让他忍不住吐槽，但这种话是没有用的，他只能像之前一样去接受。

　　直到熬到了将要天明的时候，他才好了一些。打理好这个家后，他也就很快的去了机场。

　　上了飞机，因为缺少睡眠，他努力让自己产生睡意，直到下飞机后，他打了电话给裴序商。

　　“我已经到了，在机场门口。”温舟说完后，裴序商在电话那头给出了回应。

　　“我这就来，你等一下。”说完后的裴序商，听见温舟应声，这才挂了电话。

　　直到等了一会儿，裴序商到了机场，看见的是温舟坐在机场的大厅的椅子上。

　　可能是因为在机场门口，风吹的有点大，他觉得难受，就躲到了里面去。

　　“走吧，先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裴序商走到温舟面前半蹲着，看着温舟目前的情况。

　　“知道了。”温舟缓缓抬起头，准备起身，但因为睡眠，再加上有的头晕，有点稳不住身形。

　　裴序商见状，眼疾手快的扶了温舟一下，这才没有摔倒。温舟被裴序商扶住后，稍微调整了一下，这才推了裴序商的手，表示自己不用扶了。

　　“没事，我自己可以。”温舟说完后，裴序商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就直接松了手。

　　然后到着温舟往自己车那边走去，上了车后，温舟坐在那，没有什么动作。

　　但裴序商知道，他其实还在忍着痛，只是痛的不想说话了而已。他在伦敦这么多年，遇见过很多这种病人。所以他觉得并不稀奇，他也就没问。

　　直到开车到了医院，两个人下车后，裴序商开了口：“我先带你去检查评估一下，再决定你给你开什么药。”

　　“嗯。”温舟淡淡回应，没有多余的话。

　　“你来之前，我就提前弄好了，你要做的一些检查，直接过去就行，跟医院的人说过了。”

　　裴序商边说边带温舟往检查的地方走。

　　“嗯。”温舟在听着裴序商说话，有时候就简单应一声，有时候就不说话。

　　裴序商也习惯了，并且，他本身就不期待温舟，对他说的话，抱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直到一系列的检查做完后，裴序商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看着坐在对面的温舟，缓缓开口。

　　“检查结果我刚才都看过了，目前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对于你昨天说的那些症状，确实是躯体化，不过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这个病症本身的特点。”裴序商说完后，温舟还是没有说什么话。

　　因此，裴序商不得不对温舟进行一些提问，来确定他目前的状态：“为了确定你目前的情况，温舟，接下来你需要如实回答我提到的所有问题……”

　　裴序商还没说完，温舟就抢话说了裴序商没有说完的话。

　　“不能隐瞒。那么长时间了，我就知道你还是会这么说。” 温舟说完后，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但那只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多少真情多少假意，温舟自己心里最清楚。

　　“停药的那段期间，有没有出现过失眠。”

　　“没有。”

　　“除了之前说的那些症状，还有什么是在停药之后出现过的。”裴序商说完后，温舟顿了顿，缓缓开口。

　　“我总共，就有过两次想离开这个世界的想法，一个是找你治疗去前的那一次。”

　　温舟说完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一次，是在工作室，看着玻璃时，闪回到了外婆离世的那天，我想过要死。”

　　“除了你之前说的那次，闪回的那次你有没有去行动，身边有没有人陪着。”

　　“那次闪回时想过自杀，却被一个笨拙的人，和那他那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然后就没有这种想法了。”

　　温舟说完后，淡淡的笑了一下，但很快，嘴角的弧度就又消失了。

　　“那停药之后，你的工作，人际关系上，日常自理能力，有没有影响。”

　　“没有，一切正常。”

　　“情绪低落吗？到什么程度。”

　　“时好时坏吧，有时候情绪还不错，有时候又想着逃避生活。”

　　温舟说完后，裴序商之后的问题提完后，温舟坐在椅子上，就没在说话了。

　　而裴序商最终给出的回答就是：“你这个情况，我只能说复杂，因为我认为。你刚才回答我问题时，不单单只是PTSD该有的症状，还有一点双向情感障碍的情况。”

　　听到这里，温舟自嘲一样的笑了：“是嘛，我自己都没发现，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交代的。”

　　听到温舟回答的裴序商，严肃认真的说道：“我很意外，你这种情况，还能正常工作，正常处理人际关系。正常的在治疗期间完成画作和摄影。要是换做别人，可坚持不下来。”

　　听见后的温舟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抗压能力挺好的吧。”

　　温舟说完后，裴序商给出了最终的方案：“我这边建议你如果不忙的话，就先在伦敦待一段时间。”裴序商说完后，见温舟没有什么表情，就继续说道。

　　“双向情感障碍和PTSD有些许的重合的地方，我需要再专门给你再做一个检查，确保准确，并正式确诊你的症状，才能开药，继续后面的治疗。”

　　裴序商说完后，温舟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

　　“检查评估需要多久，我要再治疗的话，需要在这边呆多长时间。”

　　“一次全面评估的检查，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裴序商挨个回答了温舟的提问。

　　“目前来看，在这边治疗，没有个三四个月是不可能的，你之前治疗，虽然情况好了起来，但复发后出现的症状，发生了变化，我是确保万一，主要看你。”

　　裴序商说完后，温舟也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结果：“知道了，我在这边先住三个半月。这边治疗后，你看我情况，再决定我要不要回去，或是延长治疗吧。”

　　“可以，那就先去给你安排专门的评估，你弄好后，我会给你相对应的治疗方案。”裴序商说完后，温舟点了点头，随后就没再说什么。

　　可能是这一路，他有些累了，又忍着疼回答裴序商的问题，听他讲治疗方案和评估结果。现在好不容易放松了一点点，他觉得很不易。

　　随后等温舟平复后，他打了电话给舒敏竹，但为了不让舒敏竹起疑。

　　他特意用了之前跟舒敏竹说话的音调，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小竹子，我再请三个半月的假，出去玩玩，不想在上海呆着了。我出去走走，散散心，工作太无聊，到时候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听见后的舒敏竹，一时间难以接受：“你在外面玩飘了吧，请那么长时间的假。”可表面上舒敏竹这么说，但其实，他早就觉得温舟这个语气不太对。

　　身为他的好兄弟，这点对于舒敏竹来说，并不难发现：“行吧行吧，那你好好玩，工作室这边有我。”

　　舒敏竹同意后继续说道：“回头我把你的行程和接的活，全部推掉或者改时间，工作室这边也说明一下，你这段时间不接任何商业合作和拍摄。所有东西等你回来再说。”

　　说完后的舒敏竹就陷入了沉默，温舟则是淡淡打趣：“小竹子聪明，那就谢谢你了。就这样，之后有事再跟我发信息，我先不说了。”温舟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直到一旁的裴序商看着温舟挂电话后，才步入正题：“检查安排好了，现在去？”

　　“知道了。”温舟恢复了来这里之前的语气，做完检查后，他被裴序商带到办公室，然后在休息间短暂的休息了一下，就为等一个检查结果。

　　“还算你有点人性。”温舟说完后，裴序商淡淡开口，但对温舟来说，却是感觉裴序商的话，有些无奈的意味：“我本来就是人，怎么就没人性了。”

　　“开个玩笑，检查结果出来后，再跟我说吧。”温舟说完后，裴序商淡淡点头，就没再说什么了。

　　直到后来，裴序商确认了温舟的症状，这才开了药，并叮嘱了有些注意事项。

　　当温舟听见自己确诊是PTSD加双向情感障碍时，他眼里并没有惊讶，而是一种，淡淡的看穿一切的样子。

　　“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温舟吃完药，等到自己觉得没什么事后，这才准备从医院离开，裴序商见状，淡淡开口：

　　“你是准备住之前在这的房子，还是住酒店。”

　　“肯定是我之前住的房子啊，买来不就是用来住的吗，只是好久没回去了。估计打扫起来有点麻烦，到时候我叫别人来打扫吧。”温舟说完后，裴序商给出建议。

　　“要不你今天先住我这，我那还可以住人，房子的卫生问题，我找人给你打扫完，你再住。”

　　“我不要，你家那位，估计在住着吧。我去不合适，虽然我很想小砚，但是呢，我现在这个情况算了吧。而且，我不想当电灯泡。”

　　“所以，我决定住酒店，而你负责找人，然后帮我打扫我的房子，打扫好后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再搬进去。”温舟说完后，给出了最后的答复。

　　“知道了，那我等会儿带你去酒店，然后办理入住。你记得药按时吃，不准私自加药减药，要谨遵医嘱。别想什么其他的。”裴序商说完后，温舟应了一声。

　　而之后，温舟办理好入住，跟裴序商道别后，他就回自己房间去休息了。

　　温舟躺在床上，却不知道干什么。吃完药的他，虽然是平静了下来，但内心深处的那种感觉，他自己知道，有些空虚无助。

　　但他还是打了电话给故繁，因为有一件事，他没能遵守。而听见故繁声音的温舟，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顿了一会儿，才学着之前说话的语气开口。

　　“在干嘛呢，收工了。”

　　“还没有，今天有个夜间戏，很晚才收工，你呢，在那边玩的怎么样。”

　　“玩的还不错，你要想来，以后一起来。”

　　“行，那你可别忘了，就像你之前答应我的承诺。”故繁说完后，温舟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能，真的会忘记，但我努力记着。

　　故繁见对方没说话，就疑惑的开口：“怎么不说话，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不会忘的，你放心。”

　　“行，知道我们知知记忆力最好了，但我感觉你今天有的奇怪。说话语气有怪怪的，最近发生什么了吗？”

　　故繁刚说完，听见后的温舟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故繁的直觉总是这么准，准到让他害怕。

　　“没有啊，是你工作太累想多了吧，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温舟说完后，故繁见状，有些舍不得的语气。

　　“知道了，那你想找我，就给我打电话，我一直在。”

　　“嗯，那你拍戏要注意休息。”

　　“知道，你也是，要玩得开心，但也要注意休息。”

　　温舟听见故繁说完后，他就挂了电话。而他见故繁没有问自己住在哪里，显然是因为舒敏竹，他还没有发自己这段时间不在，以及不接商业合作和拍摄工作的信息。

　　等他问起来，我又该怎么办。

　　这是温舟目前主要要思考的问题，他怕故繁多想担心自己。又怕自己的好不了，给他徒增烦恼和麻烦。

　　他最讨厌的，就是欠故繁，不管是什么。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欠他，这会让他自我怀疑，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个麻烦。

　　他在来伦敦的飞机上，其实想过很多，他想，如果自己不去蓉城。不去那个美术馆，不看见那场车祸。

　　甚至是，如果他不遇见故繁，一切就可能不一样了。可是，这显然是不可能。

　　故繁是温舟坠落时的一根救命绳，没有故繁，温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像那段时间一样。

　　在温舟遇见故繁之后的相处时间，温舟活得自在开心，肆意洒脱。

　　那段时间，是温舟自己最喜欢的样子。是他最想留下的珍贵回忆，他觉得，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阳光真的很温暖，一切真的都很好，而他也真的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