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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酒中的秘密 白剑歌拎着 ...

  •   白剑歌拎着东西,向柜台上说道:“小二哥,今天怎么这么多人?你们掌柜的呢?”
      小二道:“我们掌柜的去后院打酒去了。我们店每个月都是今天最忙,要闹一晚上呢!”
      犁然看着醉醺醺的众人,闻着不太正常的酒香,心里觉得事有蹊跷,就拍了拍白剑歌的肩膀,意思是让他别说了,后面从长计议,谁料白剑歌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是让他继续打探,就拉住要走的小二问:“这个酒每月卖几天?”
      小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说:“哪有什么几天?就只有今天,过了今天就要等下个月了。”
      白剑歌道:“你们怎么这么小气?这酒卖的这么好,多酿点岂不是更好?”
      小二叹道:“我们倒是想,哪有那么多水呢?每个月统共就那么多水,想要再多也没有了。”
      白剑歌笑道:“原来你们的秘方是水啊!”
      店小二也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秘方不秘方的,老板娘才知道呢,你要想问就去问她吧。”
      说完,店小二风风火火地走了,三人便回了房间,一打开门,饭菜已经摆在桌子上了,而且应该摆了有一会儿,摸着已经不烫了。
      犁然拿了手帕给豆豆擦脸擦手,刚坐下,白剑歌就笑嘻嘻地端了一碗汤过来,说:“请用!”
      犁然没有接,说:“谢谢,我不喝。”
      白剑歌撇了撇嘴,又说:“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犁然摇头,又是沉默。
      白剑歌道:“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犁然没有理他,他却自顾自地接着说:“话太少,这样很容易变得无趣哦,豆豆,我说的对不对?”
      豆豆赶忙捧过那碗汤,假装喝汤,两只眼睛眨巴着左右乱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犁然本来毫不在意的,但看到豆豆不说话,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什么意思?难道我真的很无趣吗?难道我在豆豆心里只是个无聊、严肃、笨拙,而且年纪又大的老......人吗?
      这无疑像一道晴天霹雳,正正好劈在他的心坎上,他默默想了很久,觉得一定得想办法改变一下自己的风格,白剑歌是年轻人,他应该更懂现在的孩子,豆豆在短时间内能跟他走的那么近,就足以证明了。所以,豆豆很可能已经受够了自己这个无聊的师父!天呐天呐!如果豆豆真的想要白剑歌那种满口俏皮话的师父怎么办?虽然白剑歌很没品位,但是毕竟孩子还小,喜欢他也算情有可原,那自己该怎么办?不行!不行!就算只是为了拉进自己和豆豆的距离,也应该努力让自己变得俏皮一点,没关系,努力努力,一定可以的!
      犁然下定了决心,决定说一句俏皮话活跃一下气氛,他在心里想了又想,做足心理准备,说出的却是:“豆豆,你已经两天没做功课了。”
      犁然说完自己都有点震惊,豆豆则撒娇说:“师父,我可不可以明天再补?”
      犁然又下意识地说:“今日事,今日毕。”
      在那一瞬,犁然确实有点心死,心道:好吧,我果然是个无趣的人!
      白剑歌却难得一本正经地说:“你师父说的对,今天的事就应该今天做完,你已经玩了一天了,吃完饭是应该好好做做功课。不过,你学的什么,我能不能一起学学?”
      豆豆道:“我师父教给我的可是当年师祖留下的秘术,不传给外人!也不能偷看!”
      白剑歌不屑道:“谁要偷看!你们是哪个门派?师祖叫什么?”
      豆豆摇头晃脑,学着犁然的样子道:“天机不可泄露。”
      白剑歌“噗呲”一声笑了,冲豆豆竖了竖大拇指。
      犁然觉得豆豆说的很好,就道:“这是我们门派里的私事,还希望你......”
      白剑歌很无语道:“你想多了,我放着好好的觉不睡,吃饱了撑得才要去偷看你们练功。”
      犁然听后也没有再说什么。
      一顿饭快吃完的时候,白剑歌突然拿过桌上的小酒坛,道:“一直听他们说这个酒好喝,不如我们也尝尝?”
      犁然看了一眼,只是一个极普通的粗陶酒坛,坛口微微散发着一种香味,仔细一闻,确实夹杂着一丝很弱很弱的妖气。
      白剑歌道:“怎么?你们门派不会不让喝酒吧?”
      犁然沉思了一下说:“那倒没有。”
      白剑歌打开酒坛,一股很香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给犁然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说:“有点涩,有点辣,感觉一般。”
      说完又喝一口,道:“似乎辣里还透着点甜,口感有点奇怪啊!”
      紧接着又喝了一口,说:“甜味怎么越喝越浓?一丝丝甜里面还带点什么清香,好像确实还不错。”
      他还想再喝,却发现一杯已经喝完了,就又倒了一杯。犁然忙止住他,问:“你是不是有点不清醒了?”
      白剑歌笑道:“哪有酒会那么快就醉呢?嘿嘿!”
      犁然没有继续拦他,白剑歌就又喝了一杯,继续点评道:“一般般嘛,没什么劲儿,没有我娘酿的酒好喝。”
      犁然想再阻止,话还没说出口,白剑歌又一饮而尽,道:“唉,这酒有点苦啊,越喝越苦,其实我不知为什么,是不是我做什么都不对?你就是嫌弃我!”
      犁然道:“我没有嫌弃你。”
      白剑歌道:“你还敢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
      犁然道:“我没有,我只是觉得......”
      白剑歌突然喊道:“爹,我一定不会让你小瞧我的!”
      犁然长舒一口气,心道:幸好我刚刚没接他的话,不然就成他爹了,嗯?这句话好像比较幽默,果然,我就说我是个幽默的人吧!
      白剑歌总共喝了不到五杯,就已经感觉舌头木木的,有点口齿不清,上下眼皮又频繁打架,于是很客气地说:“你们慢聊,我有点困,先睡了。”
      说着起身径直走到坐榻旁边,脱了外衣叠好,然后以一个很标准的睡姿躺下去,连头被磕了一下都没说话,犁然倒了杯水喝,刚喝了一口,就听到他均匀绵长的呼吸,竟然已经睡着了。
      犁然看他喝了也没什么事,于是也想喝一口尝尝,酒杯一端近,他忍不住又凑近灯光下仔细看了看,酒的颜色有点微微发绿,上面漂浮着一点细碎的泡沫,除了一点极弱的妖气外,根本没有什么异常。犁然忍不住晃了晃酒杯,这一晃倒发现有个很小的东西在杯底闪了一下,他忙凑近去看,但一凑近就挡住了灯光,反而什么都看不见了。犁然忙把酒倒到白剑歌的空杯子里,用手指在自己的空杯子底部戳了几下,再把手指拿到灯下一看,是几粒灰尘大小散发着蓝光的东西。犁然用手指仔细摸了摸,但它太小了,摸起来根本没什么感觉,又凑近闻了闻,是一股夹杂着酒味的妖气。
      他心里觉得这个东西很熟悉,想了想又完全没有头绪,只能心一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犁然仔细品了品这种辣辣、甜甜的味道,越想越觉得熟悉,绝对曾经在哪喝过,到底是哪里呢?
      犁然一边想一边四处看了看,发现豆豆早就困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什么东西。犁然过去轻轻抱起他,绕过屏风,把他放到床上,豆豆模模糊糊地醒了一下,对犁然说:“师父,这个给你。”
      犁然接过去一看,是一条手链,跟豆豆和白剑歌手上戴的一样,犁然觉得一阵感动,忙接了过去。
      这时豆豆迷迷糊糊地问:“师父,你干嘛偷偷用白哥哥的杯子喝酒......”
      犁然心里一阵万马奔腾,忙解释道:“我没有,我就是看到个奇怪的东西......”话还没说完,豆豆又重新睡着了。犁然想叫醒他,跟他解释一下自己不是那种人,不会偷用别人的酒杯,但推了几下,那孩子反而睡得更沉了。
      犁然简直要被自己气笑了,心道:我根本没有偷用他的杯子,我为什么要解释?简直可笑至极!
      这时,有人轻轻敲了几下门,说:“客官,我来收一下碗碟。”
      犁然忙开门,让那人进来,一看正是那天把他带到这个房间的人,原来他不是哑巴。犁然陪他一起把碗碟放到大木盆里,那人什么都没说,抱起木盆就走了。
      之后,犁然也觉得有一点困,便脱了外衣躺下,心里却一直对豆豆说他偷用白剑歌酒杯的那句话耿耿于怀,所以非但没有睡着,反而脑子气得越来越清醒。突然,他听到有什么东西飞动的声音,还有些弱弱的光在眼前闪了一下又一下,他以为白剑歌原形毕露,终于要开始采取行动了,就一直闭着眼装睡,想拿他个正着。
      他闭着眼,只觉得四周有什么东西在飞,周围有杂乱的、细细的气流在急速流动着,还有什么微弱的光在他眼前一闪一闪的,他闭着眼,很沉着,因为他感觉到那不是白剑歌,而是一只妖,可惜这只妖的力量很弱,用一根手指头对付它都绰绰有余。
      这时,有什么东西飞到他脸旁边,稍微转了几圈就落到他的嘴上,犁然感觉到有几只小小的、毛茸茸的脚抓住了他的嘴唇,还有两个翅膀一直在上下扇动,翅膀触碰到他脸上的皮肤,有种毛绒绒的触感,他心里一下子变得清楚明亮起来。
      是蝶妖!
      犁然突然抬手,手指快速一动,道:“抓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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