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浸鸿》菜花酱牛肉

7、酒会 第七章酒会

　　第七章酒会
　　六点半，国贸大酒店三楼宴会厅，华灯初上。
　　黄仲清和沈灵鸿并肩走入，后半步跟着婷婷。
　　这场由和信证券主办的年度资本峰会，有着一定的门槛，邀请函定向发送，没有入场券，根本进不了门。
　　宴会厅的大门推开，一片璀璨华灯。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而下，折射出碎鎏金光芒，四周的墙壁装饰着哑金色的金属浮雕，光泽温润。
　　侍者端着香槟塔穿梭其间，酒杯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整个场地分为两个区域，外厅酒会和定向晚宴包厢。
　　外厅酒会站着的，是这个行业里各个链条上的人，券商，GP机构的合伙人，以及一些LP的代表。
　　外厅尽头有两个包间，是定向晚宴，左边的叫“牡丹厅”；右边的则叫“兰亭阁”。
　　这两个包间才是今晚真正的核心。
　　里面坐的是几家头部银行的分行行长、主权基金的代表、证监会出来的老领导、保险资管和产业资本的负责人，以及家族办公室的人。
　　这一波人代表着金钱和权力。
　　黄仲清身着灰色西装，走过香槟塔旁，随意地拿起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沈灵鸿，像在场的百十号人一样，自然地融进了人群里。
　　“张总，好久不见，你们那个科创基金第二轮封闭了没有？我听说规模超了？”
　　他又遇到了银保监会的一位处长，两人握了握手。
　　“陈处，最近非标那块的新规，我们内部讨论了好几轮........”
　　“........”
　　沈灵鸿跟在他身侧，偶尔被他引荐给某位同行，她便自然地接过话头，递上名片，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婷婷跟在后面，信息像潮水，大脑有些跟不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在下一波交谈结束后的间隙，沈灵鸿侧过头，看了婷婷一眼，朝人群中曹新一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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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灵鸿转过头来，旁边三五人正在交谈，其中一个人........正是张腾朋友圈照片里合影那个人，唐蜃。
　　唐蜃是沈灵鸿的哥哥沈光烛的高中同学，关系很好，父亲是一家老牌医药上市公司的实控人，自己在外面也有一家汽车设计公司，今天他是代他父亲出席。
　　沈灵鸿原本打算今晚结束就打电话给他，没想到在这碰见了。
　　沈灵鸿放下酒杯，快步上前。
　　“哥！”
　　正在GP搭并购基金的唐蜃看见沈灵鸿朝自己走来，便从对话中撤了出来。
　　“灵鸿，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在啊，几年不见，这么漂亮啦！”
　　寒暄客套了几句，沈灵鸿直奔主题：
　　“哥，你和张腾认识？”
　　“对，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前几年想一起创业来着，怎么了？”
　　“哥，我们公司想收购他俩的股权，但是她父亲只愿意小批量减持，他自己想卖，但不敢和他父亲唱反调。”
　　唐蜃略一思考，便已明了沈灵鸿话中之意。
　　“灵鸿，明白你的意思了，他们公司早就不行了，套现离场是好事，我劝劝他们，但不敢保证有用哦！”
　　沈灵鸿没想到唐蜃这么爽快，略有忐忑的心顿时放下。
　　“谢谢哥，不过哥，别让他们知道，是我找的你做说客，不能让他们高估自己，拖延我的收购进度。”
　　唐蜃会心一笑，用手点了一下沈灵鸿的额头；
　　“放心吧，小机灵鬼！”
　　看了看还等在旁边的那个gp，沈灵鸿便不再耽误唐蜃，道谢之后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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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灵鸿走到长台桌的另一边，拿起一杯香槟，周瑾言的身影映入眼帘，旁边站着的是久未在国内露面的周父，还有一位身着高定的女孩，林氏集团千金林枫语。
　　周父端着红酒杯，周瑾言站在他身侧，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端着半杯香槟，表情淡然，眉眼清俊。
　　他站在父亲身边时，一改往日松弛慵懒，那股沉稳的气场倒是和周父有几分神似。
　　周瑾言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灵鸿身上，他看了几秒，便被周父的声音拉回来；
　　“瑾言，你林伯伯也来了，在对面牡丹亭包厢里，一会儿你跟小林过去打声招呼。”
　　周瑾言端着香槟的手没有动，目光却微微沉了一下。
　　话没说透，但意思已经递了很多次了。
　　他没有反驳过，但也没有配合过。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语气平平的，眼神却又飘向了对面的沈灵鸿。
　　沈灵鸿正在黄仲清的身边，笑意嫣然，交际得体。
　　她余光瞥见周瑾言正和林枫语热络交谈，嘴角不禁歪了一下，收回目光，垂下眼睫，随后立马恢复原样。
　　“瑾言哥，看什么呢？”林枫语轻轻推着周瑾言。
　　“看天气！！”
　　而林枫语循着周瑾言的目光望去，马上发现了沈灵鸿的身影。
　　“枫语，过来这边！”
　　林枫语被父亲的呼唤声打断了思绪，便转身告辞。
　　而周父早就发现了周瑾言的目光所在，他看了几眼，用一种随意的语气对周瑾言说：“那女孩就是黄仲清的那个爱徒吧，还行。”
　　话说得轻巧，尾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上扬。
　　周父见他没反应，语气更淡：“年轻人嘛，谈谈恋爱还是可以的。”
　　意思很明显，谈谈可以，玩玩没事，男人嘛！但娶进家门不行。
　　周瑾言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但没有看父亲，目光仍然落在对面的沈灵鸿身上，声音不高，但语气很稳：
　　“爸，她也不是想谈就谈的。”
　　“什么意思？”
　　周瑾言没有接话，他指向旁边的包厢。
　　“林伯伯叫您呢，您快过去吧。”
　　随后，站在沈灵鸿旁边的黄仲清也转身离开，走进了这个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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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沈总，好久不见。”
　　沈灵鸿侧头，看到曹新一端着酒杯站在三步之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曹总也在。”沈灵鸿举了举杯，算是打过招呼。
　　这几年，美国回来的曹新一在圈子里小有名气，是圈内公认的钻石老五，帅气多金，吸引了很多迷妹，婷婷就是其中之一。
　　这几年在圈子里，两人频频接触，去年同去一次沙龙结束后，曹新一同她又去了个酒局，两场下来，她醉意朦胧，面对这样一个人，也差点没把持住。
　　“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紫金？”曹新一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你今天真漂亮。”
　　沈灵鸿退了一步，扫视了一下曹新一，身材很好，线条紧致：“谢谢，曹总也不赖，就是裤腿有点长。”
　　曹新一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确实有点长.......
　　尴尬啊，随即换个话题；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挑我毛病，恃美行凶！”
　　“哦？不是恃宠而骄？”
　　“都可以，但你可不可以回我微信呢？”
　　曹新一在说话的同时，又靠近了一点，带着酒气。
　　“我只是不知道回什么，你可以直接问我，而不是给我分享你吃了什么看了什么！”
　　曹新一顿了顿，随即反应过来：打直球！
　　他顿时兴奋起来。
　　“沈总，好久不见！”
　　周瑾言的身影挡在了她前面，一起过来的还有曹新一的合伙人，紫金资本的叶总。
　　沈灵鸿心道：什么好久不见，两天前公司还见过！
　　“是啊，周总，真是好几天不见！”
　　周瑾言单手插兜，瞪了沈灵鸿一眼，将沈灵鸿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随即和曹新一以及叶总开启了热聊。
　　“周总这么看好沈总啊，这让我都想挖老黄的人呢！”叶总边说边笑。
　　“不是看好，是人家本来就很好，我只是发现了！”周瑾言语气骄傲。
　　沈灵鸿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下，胸口涌入一股热流，心中思绪乱窜：不是看好，是我本来就很好，周瑾言，你其实也很好的。
　　“瑾言哥！”
　　身后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沈灵鸿的思绪：林枫语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打量着她。
　　“瑾言哥，给我介绍一下嘛？”
　　周瑾言头歪了一下，嘴抿成一条直线。
　　“这位是高通资本的并购部总经理沈灵鸿，沈总！这俩，曹新一，老叶。”
　　又指了一下林枫语道：“这位，林氏集团的林枫语。”
　　曹新一和老叶，面面相觑，有生之年也算是吃到言简意赅的红利了！
　　“你是高通公司的？”她开口，语气就像在说：你就是那个打工妹吗！嘴角挂着一抹礼貌但带着刺的笑意。
　　沈灵鸿点头：“对，你有事？”
　　林千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件还算精致、但终究不属于这个场合的东西。
　　“没什么事，就是认识一下。”
　　她端起香槟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沈灵鸿的肩膀，落在不远处那扇紧闭的牡丹厅门上：“毕竟今天这个场合，什么人都有，容易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顿了顿，收回目光，看着沈灵鸿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半分：
　　“有些桌子，不是谁都能上的。”
　　沈灵鸿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正要开口——
　　“那你认为，什么样的人能上桌？”
　　一道女声从她们身后传来。
　　林千金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沈灵鸿的身体微微一僵。
　　“孙行长！”叶总首先认出，立马打招呼。
　　孙敏，和信银行北京分行行长。
　　孙敏没有急着走，静静地看了林枫语两秒，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
　　“对了，你们林氏集团在我们行的贷款倒是上了桌的！”
　　林枫语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敏看了看旁边的几人，微微点头，转头看向沈灵鸿：
　　“灵鸿，进来给你几位叔叔敬杯酒。”
　　沈灵鸿站在原地，看着母亲，嘴唇动了动。
　　“……好。”
　　她跟在孙敏身后，朝兰亭阁走去，掠过周瑾言身边，回头看了一眼，正遇见同样回头的周瑾言，四目相对。
　　而更远一些的地方，牡丹厅门口出来的周父，远远看到了这一幕，目光追随着孙敏的背影，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旁边黄仲清，压低声音问：“孙行长和你们公司这个姑娘……是什么关系？”
　　黄仲清抬头看了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那是她女儿，她父亲你也知道，沈鹤羽。”
　　“没听说他俩有个闺女啊，只听说有个儿子！”
　　“是啊，都不大知道他们有个闺女。”
　　“有这背景还自己折腾啥！”
　　“是啊，有这背景还自己折腾啥！”
　　兰亭阁包厢的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