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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切不完的土豆丝与不存在的日记
头顶的灯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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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灯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清寒刚刚松开手，那股属于林雾的温热还残留在指尖。她刚想再夹一块那盘“难吃”的土豆丝，林雾的目光却突然越过她，死死盯住了灶台前的NPC。
那个穿着粉色围裙的女人，还在机械地切着土豆丝。
“笃、笃、笃……”
刀刃撞击砧板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不对劲。”林雾突然站起身，走到NPC身后。
苏清寒眉头微蹙，也跟着站了起来：“怎么了？”
“她切土豆丝的频率，太完美了。”林雾盯着NPC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每一次抬起、落下，间隔都是精确的0.5秒。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动作，这是系统预设的动画循环。”
苏清寒顺着林雾的目光看去，果然，NPC的手腕僵硬得像生锈的齿轮，每一次落刀的姿势都分毫不差。
“但这和线索有什么关系？”
“如果这个NPC只是一个普通的废弃代码，她不需要这么精确。”林雾绕到NPC的侧面，目光扫过砧板、菜刀，最后停留在灶台下方那个生锈的橱柜上，“除非……这个‘切土豆丝’的动作，本身就是一种伪装。”
林雾蹲下身，伸手去拉橱柜的门。
“别碰！”苏清寒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但已经晚了。
橱柜门被拉开的瞬间，NPC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笃——”
菜刀悬在半空，女人的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过来，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雾。
“亲爱的，不要乱翻东西哦。”她的声音依旧甜腻，但尾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林雾没有退缩，她盯着NPC的眼睛，缓缓从橱柜里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本日记。
封皮已经泛黄，上面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NPC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切土豆丝，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笃、笃、笃……”
苏清寒走过来，看着林雾手里的日记：“这是……”
“这个三流言情剧本的‘女主日记’。”林雾翻开第一页，眉头越皱越紧，“但这个剧本……根本不是言情。”
日记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有人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第1天】他们说这是幸福公寓，只要乖乖听话，就能等到男主来接我。
【第3天】我切了1000次土豆丝。他们说我切的土豆丝不够薄，不符合“贤妻良母”的设定。
【第7天】我试着逃跑。但门打不开。他们说，外面的世界是“剧情盲区”，出去就会被“清道夫”删除。
【第14天】我发现了真相。这不是言情剧本。这是一个“牢笼”。那些所谓的“男主”、“反派”，全都是狱卒。
【第21天】我把钥匙藏起来了。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说明你也是“觉醒者”。不要相信这个公寓。不要相信那个NPC。她不是人，她是……
字迹到这里突然中断，后面是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林雾合上日记，转头看向苏清寒。
“她不是人，她是‘监视器’。”林雾的声音很轻，“这个‘幸福公寓’根本不是剧情盲区。它是编剧故意留下的‘陷阱’，用来诱捕那些试图觉醒的角色。”
苏清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看向还在切土豆丝的NPC，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所以，我们刚才的‘羁绊’……”
“全都被看着。”林雾苦笑了一下，“编剧没有直接派‘清道夫’来杀我们，是因为他想看我们自相残杀。他想看看，两个觉醒者，在发现真相后，会不会为了活命，把对方推出去当替罪羊。”
苏清寒沉默了。
她看着林雾，又看了看手里的日记。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林雾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走到NPC面前，伸出手，轻轻按住了那把还在切土豆丝的菜刀。
“笃——”
菜刀停在砧板上。
NPC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看着苏清寒。
“阿姨，”苏清寒的声音很平静，“土豆丝够了。我们不吃。”
NPC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可是……亲爱的，你们还没吃完……”
“我们不吃了。”苏清寒重复了一遍，然后转过头，看着林雾，“我们走。”
林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走上前，和苏清寒并肩站在一起。
“好。”她说，“我们走。”
两人转身，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木门。
门外，依旧是那条幽暗的巷子。但这一次，巷子的尽头，不再是死胡同，而是一条通往未知的、闪烁着微弱蓝光的阶梯。
“那是……”苏清寒看着那条阶梯。
“真正的‘剧情盲区’。”林雾握住了苏清寒的手，“这一次，我们自己选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