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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叩声的规律 门闩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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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闩刚拔开,一阵风就卷着桂花香扑鼻而来——堂口中的桂树开了。是少见的金桂。
门口站着一个穿蓝色旗袍的女人,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脸上带着半块白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纪先生,你爹让我送这个来,说等您到30岁那天给您。”
女人把油纸包递来,指尖碰到了纪怀律的手,凉得像冰。“还有,你爹说,叩声是“暗匣的钥匙”,别说错了次数。”
纪怀律刚要问他是谁?女人转身就走,蓝色旗袍的下摆扫过青石板,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他拎着油纸包,回到房间,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铜制的铜板,形状和他爹放在书房里那座老座钟的钟摆一样。
叩板的边缘刻“叩三声,见匣底”的字样,和信上说的话分毫不差。
他抬头看向那架老座钟,钟摆正“滴答,滴答”地晃着,钟面上的指针,停在凌晨三点。
民国二十一年,他爹去世的那天,老座钟的指针,也停在三点。
纪怀律把铜扣板放在桌子上,刚要叩三声,就听见外面传来巡捕的叫喊声“死人了!纪家老宅后院!”
他拿着叩板,冲出书房,后院的砖窑边,围着一圈巡捕的人,地上躺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胸口插着一把簪子,上面刻着“叩”字。
和他爹信笺上的一样,男人的口袋里掉出半张洋行的收据,抬头是“沈记洋行”,落款是沈墨卿的名字。
老K探长蹲在尸体旁,抬头看向纪怀律,说“纪先生,这人叫陈阿福,是什么亲的远房侄子,三天前才来到上海,今早有人看见他进了纪家弄堂。”
他指着砖窑边的那堵墙,“墙上有叩痕,咚、咚、咚,三声,跟您家门口的叩声一模一样。”
纪怀律的心脏突然跳快了,他刚才在书房里,只听见了三声叩门的声,可陈阿福的尸体旁,有三道叩痕,而他爹信笺上的话,是“叩三声,见匣底”——难道叩声是,打开暗匣的顺序吗?
他刚要说话,就看见沈墨卿从人群里挤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皮箱,看见陈阿福的尸身,脸色瞬间变白了:“是阿福!我昨天刚给他汇了钱,让他别乱跑。”
老K探长拦住他:“沈先生,您昨天给陈阿福汇钱了?汇了多少钱?汇到哪里了?”
“汇到霞飞路的汇丰银行,汇了50块钱,我让他去法租界华懋(mao)饭店等我,我今天早上刚到上海,还没来得及见到他。”
沈墨卿的眼神扫过纪怀律,“怀律,昨天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有接,我就来老宅这边找你,刚到,就听到这边有动静。”
纪怀律盯着沈墨卿皮箱,皮箱的锁是铜制的,和他爹那个铜匣的锁,样式一模一样,而且,皮箱的侧面。刻着极小的“纪”字,跟张阿婆灶台上的石子上的字一样。
“沈先生,您的皮箱,从哪里来的?”纪怀律问。
沈墨卿愣了一下,把皮箱抱在怀里:这是我自己的皮箱,三十年前,我跟你爹爹一起做买卖的时候,他送给我的,刻的是我名子的首字母“沈”的拼音“S”,怎么会是“纪?”
“皮箱刻字,非纪即沈”
他把皮箱翻过来,侧面果然刻着“S”,可刻痕的边缘,像新的,不像三十年前刻的。
纪怀律刚要再次寻问,就看见老K探长从陈阿福的尸体口袋中,翻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女人,和刚才给他送油纸包的女人,长的一模一样,只是照片上的女人带点笑意,而刚才的女人是冷的。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叩九声,见人;叩六声,见鬼。”
纪怀律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爹信笺上说的话是:“叩三声,见匣底;叩六声,见人;叩九声,见鬼。”
而这张照片背面那个字,把顺序换了,他爹当年,难道也见过这个女人?
老K探长把照片递给纪怀律,问“纪先生,这个女人是谁?陈阿福口袋里的,应该是他的亲人。”
纪怀律摇摇头,他刚把照片塞进兜中,就听见沈墨秋的皮箱中,传来“咚、咚、咚”的三声声音,和叩门声一样,是从皮箱的锁中发出来的。
沈墨卿的脸色变了,他赶紧打开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个小小的铜盒,铜盒的锁,和他爹暗匣的锁一样,锁上的铜痕,是三道,刚好是叩声的痕迹。
老K探长打开铜盒,里面是空的,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二十二年秋,见九声见鬼。”
纪怀律盯着那行字,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民国二十二年的秋分,也是他的三十岁生日,刚好是他爹信笺上“叩九声,见鬼”的日子。
弄堂口的桂树,风一吹撒了一地金桂,香的发腻,而他身后的后院砖窑里,老座钟的钟摆,“滴答、滴答、滴答”,晃得人眼疼。
“铜盒启封,纸条现字”
“纪怀律生辰逢奇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