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恐游NPC谈恋爱[全息]》风起琉火

27、黑户？ 迟怀安

　　迟怀安被莫名其妙弹回现实。

　　“不是？这是剧情需要吗？”迟怀安细思恐极，连疲惫和饥饿都感觉不到了，爬出游戏舱就找客服电话拨了过去。

　　“喂？小二，为什么我这里突然提示异常给我强制下线了？”迟怀安坐久了腿麻，一下子没站稳，重重摔在地板上。

　　客服注意到了他的闷哼：“亲亲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迟怀安伸手扶住床边，忍下腿上传来密密麻麻的针扎感：“我没事，你先说游戏。”

　　客服那边一阵键盘清脆的响声：“亲，这边服务器崩了，预计修复两个小时左右，很抱歉影响您的游戏体验了。”

　　“那游戏剧情没影响吧？只是正好在现在服务器崩了？”迟怀安想着收到那条短信的时机，未免也太巧合了吧，怎么想都是游戏里的一环啊。

　　“游戏剧情没有任何问题的，一切都是正常运行，因为我们强制下线的失误，系统已经帮您自动存档了。”客服声音带了几分安抚意味：“亲，后续游戏剧情难度升级，如有问题可以随时寻求我的帮助。”

　　“等等等等！”迟怀安也不怕剧透了，总比上线啥都不知道仍人宰割强：“你们提示叫我跑是什么意思？我真的要跑吗？”

　　这回电话对面居然罕见的叹了口气，迟怀安总感觉他可能是在为自己感到惋惜。

　　“亲，游戏有大逃杀环节，预计在触发剧情后半小时至一小时开启。比较耗费体力精力，且死亡率较高，可能需要多次读档重启才能通关。您加油喔。”

　　迟怀安挂了电话，在地上躺平，有些想去死。

　　躺了一会儿回了魂，惊觉现在居然已经下午两点了。他胃里还是空荡荡的，已经开始饿的发晕想吐，只能手脚并用爬起来下楼觅食。

　　还是熟悉的炒菜摊，现在早就没了顾客，宋姨都开始打扫卫生了，看他来又跑到后厨洗手。

　　“乖乖怎么这么晚才吃饭啊，你们年轻人也是的哦，这样身体哪里受的了嘛。”宋姨熟练地开锅备菜：“小安今天吃啥，里脊肉没有了，给你炒个干锅鸡行不？”

　　“都行宋姨。”迟怀安找了个位置坐下，饿的啥也不管先往嘴里塞了口米饭。

　　“小安你去打碗汤喝，天冷了暖暖身子。”宋姨一边翻炒着手里的菜一边扯着嗓子喊，生怕迟怀安下一秒就要栽倒在桌子上。

　　小炒菜倒也利索，没几分钟热气腾腾色泽诱人的美味就被端至迟怀安身前。宋姨帮他又填满了饭，一脸慈爱坐到对面的空位上：“你们周末睡懒觉呀玩游戏呀也要注意三餐，要饮食规律，不然胃里容易落下毛病的，自己难受啊。”

　　迟怀安听着她满怀关心的念叨，除了胃被填满的舒适，浑身也暖了几分：“知道了宋姨，今天忘了，下次我肯定会注意的。”

　　宋姨看着他长大，一直都对他格外关照，倒也算弥补了点迟怀安从未感受过的家庭温情。半盘子菜下肚，迟怀安的饥饿感也缓解不少，有空和宋姨唠起嗑来：“姨，我们小区流浪猫一般在哪儿啊，我昨晚在楼下看见了，今儿早就没见着了。”

　　闻言宋姨撑着下巴想了想：“你说那只三花啊，她一般白天都睡觉呢，你一会儿再去看看，说不定现在醒了。”

　　“不还有只黑猫吗？”迟怀安接着往嘴里送饭，头也不抬接了句。

　　“黑猫？我们这儿没有黑猫啊。”宋姨哎呦两声：“原来还有一只橘猫一只奶牛猫，但是都被人家领养了，这只三花就喜欢在外面，别人抱不走的。”

　　迟怀安把筷子放下，疑惑地回想半夜看到的情景：“我昨晚看到两只啊，一只三花一只黑猫。”

　　宋姨看他嘴角还粘着米粒，抽了两张纸递过去：“没有黑猫，你是不是看错啦？或者是别的小区晚上跑过来的，我们这儿现在就一只小三花在外面，我经常喂，都有数的。”

　　迟怀安只好点点头，压下心里的疑惑，把饭吃了个干干净净。

　　刚结完账准备回家突然来了电话，一般除了诈骗根本没人找他了。迟怀安看向屏幕，“江院长”三个字映入眼帘，是福利院带他的院长，一位和蔼负责的大家长。

　　“怎么了江妈妈，现在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迟怀安在店门口停住，准备听她讲完再说。

　　“小安啊，我们最近整理档案，你小时候有些资料对不上哦，因为上面有人要查，你当年情况又特殊，可能要过来一趟理清楚才行。”

　　江知暮的声音一如多年前一样平稳亲呢，让人听了就感觉像在母亲的怀抱里一样温暖。迟怀安想着下午也没事，尽快搞完才是最重要的，当即应下准备前往福利院。

　　身后宋姨听到他们的谈话，从店里追出来往他手里塞了瓶奶：“小安带着路上口渴了喝啊。”

　　迟怀安推辞不过，被宋姨推着出了小区，不断叮嘱他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福利院有一段距离，因为规模大孩子多，当时建址设立在了郊区，地皮成本大大降低，能够给孩子提供更好的居住环境。迟怀安坐了一个多小时地铁，出站后又骑了十来分钟共享单车才到。院长和其他带过他的老师都在，掐准了时间在门口等待。

　　“小安回来了！”江知暮最先迎上来，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你上大学都没见过了，又长高这么多，帅小伙多招人喜欢啊。”

　　江知暮今年也五十多岁了，却一直没退休，坚守在福利院的岗位上。迟怀安俯下身被她搂在怀里还有些不适应，脸颊红了一片，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叫着江妈妈。

　　这里的孩子都这么叫。迟怀安知道她丈夫早逝，女儿也出意外夭折，自此后江知暮就选择到福利院工作，把每一个来这里的小孩都当作自己的亲生骨肉。生病了整夜整夜照顾着，吃不饱饭就自己下厨开小灶研究营养菜谱，上学了还会额外给每个人零用钱，闲着也在到处跑募捐，希望能改善院里的条件。工资几乎全花在了孩子们身上，自己连衣服都不知道缝缝补补穿了几年。

　　想到这里就鼻尖发酸，迟怀安挽着笑意盈盈的江知暮，一一和其他老师打了招呼走进院里。

　　“小安啊，当年的事我们也很遗憾，但是看你现在这么阳光开朗我也算放心了。”江知暮将他带到自己办公室，抱出厚厚一沓档案来：“我们在整理每个离开院里孩子的成长记录，你被送过来那年的详细原因出了点问题。”

　　江知暮戴上老花镜，在一堆还是手写的信纸资料中翻了半天，抽出一张盖了警局公章的文件递过来：“那时候你才两岁多点。这是警察当年给的文件。”

　　上面是他父母的资料，父亲迟幻，母亲杨昭影，是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姓名。

　　“……还是没有照片吗？”

　　自迟怀安离开福利院后，在生活中任何有关父母的影子都找不到了。除墓碑上篆刻的名字，他们的模样生平都无从窥得半分。这两个人像是根本不曾出现在世界上一样，悄悄地来又悄悄地离开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春秋轮回中长大。

　　“没有，按理说警察至少会给你父母身份证复印件这样的资料，但我真是死活都找不到。我这脑袋也不记事了，居然想不起有没有看过你父母的照片。”江知暮只叹气，眉眼都是自责与愧疚。迟怀安顾不上其它，轻声安慰着希望她不要难过。

　　“那就不想了江妈妈，顺其自然吧，都这么久过去了，找不到很正常。”迟怀安扶着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温水，重新翻阅起剩下的文件：“您叫我过来是要找什么资料？”

　　江知暮在电脑上操作半天，翻出一个图片扫描的PDF，里面是对他父母关系调查的资料。

　　“当年是说你没有其他亲属了，找了两个多月没办法，警察只能把你从救助中心转到这里长期抚养，父母的遗产也是我们这边代理到你成年。八年前你回去上学就有警察联系我，说现在全国都建立电子档案啦，再重新帮你寻找家人，但是一直都没结果。”江知暮还是看不清，眼睛紧紧贴在电脑屏幕上，让迟怀安担心她这样会把眼睛熬坏。

　　“没结果我也习惯了，这么多年，如果还有亲人的话肯定会来看看我爸妈吧？”迟怀安早就不抱希望了，自然也没什么失落。

　　“但是今年资料重新归档，警察又找我了，说联系你父母出生户籍地发现资料对不上，简单来讲就是黑户。”

　　“黑户？！”迟怀安从座位上惊地站了起来：“怎么会是黑户呢？”

　　江知暮安抚着让他坐下：“别急小安，我们这边极力帮你证明确认亲属关系，父母的户口问题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只是我们觉得你有权知道这些，所以才叫你过来商议。”

　　看他还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江知暮继续解释道：“但是一切都说不准，毕竟你父母那会儿好几十年过去了，又早早销户，信息查询有误也是有可能的，别多想。”

　　迟怀安哪里忍得住不多想，只恨自己没有三岁前的记忆，什么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