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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疼 手机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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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界面没有异常。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哪儿的,难道这里有监控吗?”迟怀安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举着手电往屋里扫射,可惜什么都没找到。
“走廊也没看到监控啊,要是有了这两天不早发现我了。”陈朔往两人中间凑了凑:“真是吓死我了。”
“现在就担心剩下的人发现老邱不见了,马上要找下来。”迟怀安点开打卡APP,确认了老邱的身份。
“没事,可以接着打晕,楼下房间很大,能塞很多人。”景河冷不丁来了一句,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
迟怀安和陈朔同步惊讶地瞪大眼睛张开嘴,不知道怎么回应景河。
“我脸上有东西?”
景河好像意识到氛围不对,抬手尴尬地摸了摸脸。
“先看手机,先看手机。”迟怀安安抚似的顺了顺景河的背,思忖良久还是没忍住劝了一句。
“非必要不使用武力,记住没?”
景河看起来还有些遗憾:“那好吧。”
老邱全名是邱皓成,应该还算个小主管,因为微信置顶还有个长禾研发中心管理组的工作群。只是聊天记录都被清理掉了,剩下很多联系人也没有内容。
迟怀安不死心找了一个又一个,发现除了和守卫张建平的聊天,真的没别的有用的内容。
“这老邱防范意识还怪强。”他嘟囔一句,退出微信打开相册。
同样是一水儿的自拍,但是中间夹杂了不少表格照片,点开后发现是巡查排班表,上面有十二个名字。
“十二个……有十二个人在守着?”陈朔比划一下:“如果打完,平均一个人得打四个。”
“每天都是六个值班,轮流来的。”迟怀安对着看完考勤,心里恨不得把游戏官方当肉馅砍个稀巴烂,打一个两个还算好,对上这么多,他又不是来练习武术的!
这种暴力倾向的设计很容易造成不良影响好不好。
“今天老邱也值班,也就是说楼里只剩五个人在巡逻了。”景河找出今早刚拍摄的排班表,指了指打钩的名字:“给他们发消息说今天先休息成吗?”
这举动未免太冒险,迟怀安都还没想明白可行性,陈朔先笑嘻嘻搂住景河:“你当老板吧,我也想天天休息。”
景河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把他推开。
“还是算了,我们先想想下一步干什么吧。”景河好像有些疲惫,趴在桌面上,脑袋有气无力耷拉着,像讨不到罐头的小狗。
迟怀安这才注意到他唇色又淡了几分,马上要和脸一样苍白了。袖子挽上去露出的一小截手臂好像也没上次肌肉线条明显了,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病殃殃的气息。
“你真的没事吧?还能挺住吗?”
这时候啥也顾不上了,迟怀安捧住景河的脸上下查看,甚至还搭上他的右手腕感受脉搏,跳动太微弱了,只好握住他的颈侧重新试探。
“我?我不知道。”景河乖顺地把脑袋递到他手上,有些无措地摇头,结果没摇到一半就闭上眼皮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陈朔从座位上跳起来,帮着把景河躺平放倒:“心肺复苏!人工呼吸!”
眼看着他扒开景河外套找准位置就要按压,迟怀安看他这架势连忙拦住。游戏没结束,应该不是大问题。
“可能只是低血糖。”他撕开找到的巧克力,捏住景河下巴逼迫他张开嘴就往里塞,又想起吃巧克力升糖慢,连忙点开商城,希望刷新有用的东西。
里面除了面包和水,还多了一项葡萄糖,需要十积分,而他的账户余额也刚好跳到十。
迟怀安毫不犹豫选择兑换,掰开塑料盖子全部挤进景河嘴里,一滴没漏出来。
陈朔还跪坐在身侧,随时准备抢救,紧张地盯着没有动作的景河,嘴唇不断开合默念着,终于在数了一百多下后,地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醒了!”陈朔激动地张开双臂,紧紧搂住迟怀安摇晃,结果幅度过大,把准备起身的景河又撞回地面。
“你能不能让一下?”景河声音还有点虚弱,但是总感觉带了几分杀意。
迟怀安吊着的一颗心也沉了回去,扶着他起身,心想这么弱的小身板,出去肯定得做个全身检查才行。
刚想完他就没忍住笑出声,还做检查呢,真是病急乱投医。难道让医生坐进全息游戏舱戴上头盔给景河检查吗?
“好啦,肯定是你吃太少了。”迟怀安搬来最舒适的那张办公椅让他坐下,又拆了瓶果汁插好吸管塞进他手里。
“怪我,没给你俩找到更多吃的。”迟怀安低下头小声念叨着,不免有些自责,出去后还得给客服反应,不能又让马跑又不给马吃草吧?
“你看你这话说的。”陈朔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力道大到让迟怀安怀疑自己的背肯定要红一片。
“没有你我还在厕所呢,就算没饿死也得被他们打断腿。”
“嗯。”景河也回握住迟怀安扶着自己胳膊的手腕:“没有你也没有我。”
迟怀安别开视线:“……肉麻。”
他起身,重新把两台手机摆在桌面上,但其实心里还未平静,像是被投了石子的池塘,涟漪一圈一圈荡着。
“那我们下一步要干什么?”景河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勾着他的衣角扯了扯让他回神。
“我也不知道。”迟怀安诚实地摇摇头,缓缓融化在桌面上:“我没有思路啊——”
“没事的,我们走一步看一步。”景河伸手,但在空中停滞了一瞬又收回去,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也不记得刚为什么要伸手了,好像是下意识的动作。
三个人陷入僵持的局面,迟怀安躺着躺着还真来了困意,在这里还怪像高中在学校午休一样,坐在又硌屁股又坚硬的小方凳上,蜷缩着腿把脑袋塞进臂弯睡去。
刚陷入苦日子回忆中的迟怀安被手环传来的震动叫回现实。
【嘘,它在写日记,它多么希望时间停留在被撕碎前一秒!】
又是发来的消息提示。
日记,被撕碎……
迟怀安放下手腕,重新弯下腰翻找,终于在其中一张桌子下面搬出来一台沉重的碎纸机。
他拉出碎纸箱,里面已经有了厚厚一层碎片,切得很细密,是不可能拼回去了。不过看纸张的质感,和之前找到的日记碎片很像。
又接着翻开后盖,幸好里面还塞了两张纸没来得及销毁。
迟怀安接过景河翻出的碎片比对,确认应该出自同一人之手。
“12.21,今天趁爷爷不注意从抽屉翻出了纸和笔,我要写下来,不然有些事情和花园里的小草小树说完就忘了。
12.23,昨天打完针好困,居然直接睡了过去。
12.24,爷爷还没发现我偷拿了东西,嘻嘻,不过这两天爷爷好像很忙。”
剩下连着好些篇幅都是没什么意义的流水账,笔迹虽然稚嫩,但表述清晰语序无误,也没有错别字,判断不了是多大的小孩子写的。
一直看过去一面,日记逐渐长了起来。
“1.7,今天打完针我又睡着了,醒来发现有不认识的人,左手好痛,为什么会有伤口。
1.8,爷爷给我伤口上了药,流了好多血,我是不是要死掉了?但爷爷说我不会死,我永远都不会真正死亡,我听不懂。
1.9,伤口好了,没流血了,看起来丑丑的。但还是好疼,好疼好疼。”
迟怀安的左手跟着幻痛一下。
接下来一行日期跳了两天,字体突然放大许多,也更加扭曲,有些不成形状。
“1.11,睡了好久,右手也伤了,好大的口子,爷爷上了药。只能左手写,写了好久,疼。
1.12,右手好点了,但是没力气,写不了。
1.13,他又来了。每次来了我都会睡着,然后受伤,还是疼。”
景河没说话,举着手电的手好像在颤抖,光晕在纸上摇晃。
“这得多疼啊……”陈朔瞠目结舌,双手摩挲着手臂给自己取暖,想要驱散文字带来的寒意。
“伤口,上药……这真的是实验体的日记?”迟怀安忍着胃里不断翻涌的恶心,嗓音沙哑,不知道为什么像被人扼住咽喉一样喘不上气。
“很大概率是了。”景河点头。
“实验体……那你就是44的朋友,你要带44逃走。”迟怀安先把纸张盖过去,他需要缓冲一下不适感才能接着看。
“目前看来是的。”景河接着点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迟怀安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膛。
陈朔虽然胆小但是不傻,把两人先前找到的日记碎片浏览一遍就懂了话里的意思。
“你就是日记里那个叫景什么的新朋友?那你为什么没去带他走?”
景河没说话,手电被他压得很低,两人看不太透他的神色。
“他啥都不记得了,问也没用。”迟怀安替他解释道,陈朔于是闭口不再提。
“没事的,你朋友就是我朋友,我会和你一起带他逃出去的。”迟怀安又扭头安慰景河,等自己心跳平缓下来,又翻过来准备接着看。
“我竟然忘了这么多重要的事。”
景河突然开口,语气落寞至极,甚至不给面前两人回应的时间,晶莹剔透的泪珠先一步从眼眶滚出往下坠落,划过手电的光线,有一瞬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不不不不不是,说就说怎么还哭起来了……
迟怀安和陈朔手忙脚乱从旁边桌子上抽出半包卫生纸往他脸上按,一人按一边,但景河很快就平静下来,甚至声音没有一丝哽咽。
“没事,只是感觉到他很疼,突然很难过,眼泪不受控制。”
景河接过卫生纸拭去泪水,恢复到原来镇定自若的模样。
“你这也太感性了。”陈朔打趣道。但迟怀安看着他眼角还残留的一丝泪痕,不知道为什么眼眶也干涩得像要落泪。
陈朔:他好感性。
迟怀安:他好性感……
小景轻轻一勾老婆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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