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衣》戊鸭

46、第42章 公平竞争 你赢了。我

　　那晚之后艾诺经常来公寓找我，有时会留宿，有时候只是过来陪我吃晚饭。
　　这天，欧承打电话说来我公寓吃火锅，结果打开门，冯丽丽和艾诺竟也一块儿来了。
　　欧承跟艾诺出去买菜，冯丽丽留下帮我打下手，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她：“你跟艾诺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冯丽丽笑笑说：“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不是只有男人才有事业期，我们女人有时候也想靠自己做出一番成绩。”
　　我了然，难怪冯丽丽总是跟在欧承身边，原来是想跟着他搞事业。
　　“你呢？”冯丽丽问我：“有成家的打算吗？”
　　“顺其自然吧。”
　　“因为你是gay吗？”
　　我停住手，转头看着冯丽丽，“原来你知道啊。”
　　“嗯。”她点点头，“我一直都知道。包括你跟欧承在一起的事。他喜欢你，这谁都看得出来。”
　　我忍不住笑了，冯丽丽只看出欧承喜欢我，如果她知道自己的未婚夫不止喜欢我，还跟我保持着关系，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定了吧。

　　电磁炉冒着热腾腾的烟，我从冰箱里拿出中午在超市买的啤酒，给他们每人开了一瓶，冯丽丽喝的是艾诺买回来的橙汁。我真的是很恶劣的人，我见不得别人好，尤其是跟我有关系的人，所以我故意夹了块香菜肉丸，想看看艾诺会怎么做。
　　艾诺果然没让我失望，他把肉丸夹到了自己碗里，说：“这里面有香菜。”然后很自然的把肉丸吃掉，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欧承问我：“你不吃香菜吗？”我不是不能吃香菜，只是不喜欢吃，我没特意跟欧承说过，也难怪他不知道。
　　“我不太喜欢香菜的味道。”我有意无意地说：“以前跟艾诺一起住的时候，基本上做饭都不放香菜。”
　　“那阿诺一定是迁就你了。”欧承笑道：“我记得他很喜欢吃香菜。”
　　“我又没让他迁就我，他在外面有没有偷吃我也不知道。”我故意加重了‘偷吃’两个字，欧承跟艾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映，但旁边的冯丽丽皱起了眉，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当晚欧承喝得有点多，在这儿留宿，艾诺则送冯丽丽回去。
　　“要不要一起洗？”欧承向我发出邀请，被他这么一说，我的身体像是记忆复苏，开始发热。
　　我凑过去吻住他，轻声说：“做完再洗。”
　　还没等深吻，欧承突然捂住嘴快速跑去厕所，我也跟了过去，结果发现厕所门打不开。
　　“干嘛锁门啊？”我不满的冲他喊。
　　“我可能刚才喝多了，有点不舒服。”欧承说着就开始呕吐，我让他把门打开，但被拒绝了，“我想洗个澡。”他说完，打开了花洒。
　　“不舒服洗什么澡，你先把门打开，我帮你洗。”
　　“我自己洗就行了，你能帮我去买点解酒药吗？”
　　欧承死活不开门，我只好下楼去给他买药，等药买回来他已经换好了睡衣，我把药递给他吃了，也没心情再继续下去，只能就此打住了。在欧承这边碰壁，隔天我就把艾诺叫来陪我。艾诺很听话，不问任何原因，乖乖取悦我。
　　我无法欺骗自己，我的确还爱艾诺，我也承认对不起欧承，站在男朋友的立场，我确实是身体和精神双初-轨。我对欧承的感情很微妙，他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这也导致我对他产生了依赖感，但总觉得我们之间好像少了点什么。
　　自打得知欧承才是救过我的那个人，我们就产生了微妙的距离感，但让我笃定欧承在疏离我是在正式接管Mini之后。
　　Mini有长期合作的商家，我也不用过多干预现行运作，但唯独有家商场的负责人突然说要终止合作关系，我可不能刚接手就让Mini损失，所以让人打电话约对方出来进一步沟通。对方倒是答应的爽快，当晚在“阳光会所”见面。
　　“阳光会所”是会员制，只有会员才能进去，刚好欧承是那的金卡，他说我第一次见客户没什么经验，所以让艾诺陪我去，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我曾经的客人，真是不得不说这个圈子还是太小了。
　　姜正南是纯gay，很会玩又给得起钱，刚好踩到我的雷区，所以我们只有过一次。在包厢落座后，他先是调侃我这种人居然能上岸，之后故意提起我们有过关系，摆明就是想让我在别人（艾诺）面前难堪。
　　艾诺的确被姜正南气到，碍于对方是客户，他也不好当场撕破脸，直到姜正南提出让我再陪他一晚，艾诺终于忍不住道：“不好意思小姜总，石衣现在是做正经生意，我们今天也是抱着谈合作的目的来的，请注意你的用词。”
　　姜正南似笑非笑地看着艾诺，“我说的是事实，石衣还没开口，你急什么？难不成你们两个有一腿？”
　　艾诺还想说什么，我碰了碰他的手，艾诺接收到我的示意，乖乖闭嘴了。
　　“小姜总，我觉得你不是来谈生意的。既然不打算合作，那我们也不耽误你时间了。”我站起身，艾诺也跟着站起来，我走了两步，停住脚，转身道：“哦对了，你没有说错，我们确实有一腿。”说着，拉住艾诺，吻了上去。
　　艾诺睁大双眼，一脸惊讶，但他并没有推开我。
　　从包厢出来，我问他：“我刚亲你，你生气吗？”
　　艾诺摇摇头，“我反而很开心，你说我们有一腿。”
　　“你到底真傻还假傻啊？”我无语地笑了，“‘有一腿’又不是什么好话。”
　　“嗯。我更希望你跟别人说我们在交往。”艾诺搂住我的腰，把我拉近，低头吻上我。
　　不知道是走廊灯光和音乐渲染的暧昧氛围影响，还是身处会所这种特殊环境的缘故，艾诺变得比以往大胆，我们头一次在外面有这样亲密行为。
　　眼下最恼火的还是得罪了姜正南，他自然不可能再跟Mini合作，因为一时冲动把生意搞砸了，我打电话想跟欧承说明，但接电话的却是冯丽丽，她告诉我欧承外出没拿手机，等他回公司会转告他我打过电话。
　　当晚接近十点欧承才回电话，我把姜正南的事告诉他，他并没有责备我，反而还说我做得对，没必要为了工作牺牲自己。
　　这边刚蹦了个合作商家，那头Mini内部又出了问题，有传言说我勾引姜正南未遂把他惹恼，所以才失去这个客户。我对谣言已经免疫了，但架不住闲言碎语越来越多，最后传到了欧承耳朵里。
　　我不知道欧承做了什么，还真被他查到了造谣的元凶，欧承把我和艾诺叫到办公室，将一部手机放到桌上，手机上显示相册，里有一段视频。我拿起手机点开了视频，里面拍到我跟艾诺在阳光会所亲吻的画面，我的心‘咯噔’一沉，好家伙，初轨证据确凿。
　　我不知该怎么解释，艾诺大跨一步挡在我前面，他一脸认真的说：“你不要怪石衣，是我对不起你。”
　　欧承把手机收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只问了句：“你爱石衣吗？”
　　“我爱他。”艾诺坚定的说。
　　“你赢了。我放手。”欧承拍拍艾诺的肩，嘱咐他：“希望你也能做到自己说过的话。”
　　“我会的。”
　　“你们出去吧，我还有些资料要看。”
　　“好。你也别太拼，注意休息。”说完，艾诺把我拉出了办公室。
　　我实在没看懂这两兄弟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我甩开艾诺的手，“刚才什么情况？”
　　艾诺解释道：“我早就跟欧承说过喜欢你，我们说好公平竞争，最后的选择权在你，谁输了谁就放弃。”
　　“公平竞争？你们拿我当什么了？”我忍不住发火，“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约定，我不是一个物件，随你们想要就要，不要就扔掉！”
　　艾诺急忙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都很尊重你的想法……”
　　“这他妈是尊重我？”我打断艾诺的话，“给老子闪开，我要进去问个明白。”
　　我气冲冲的往回办公室，一把推开门发现欧承倒在地上，我赶紧跑过去扶起他，欧承似乎晕了过去，我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打了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