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衣》戊鸭

3、第02章 堕落的理由 醉生梦死

　　我站在窗台边，一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射了进来，整个房间都被照了个透亮。
　　白天通常是我用来补睡的时间，今天竟怎么也睡不着。
　　听到关门声，我知道昨天与我翻云覆雨的男人已经离开，我捡起地上的衣服才发现已经不能穿了，昨天男人太心急，衣服都是用撕的。
　　打开水龙头热水缓缓地流出来，我用手捧了一把就往脸上浇，浴室的温度渐渐上升，水蒸气氤氲了我的视线。
　　我用手在镜面上随意地抹了一把，看着镜中的自己。
　　因为一直是夜晚活动的缘故，我的皮肤倒是很白，可眼睛却是无神的，似乎没有焦距，看上去很空洞，瘦长的脸上几乎没有肉。我属于那种毛很少的人，手臂和腿几乎没有体毛，但摸上去并不光滑。
　　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这样的颓废的模样，有什么地方吸引能他们的目光。
　　简单的冲了个澡，我随便在衣柜子拿出衣服和裤子，打算出去透透气。
　　我的第一次是在Ferity出台的，Ferity是我经常去的gay吧，那里的客人几乎都认得我。刚进门就有人跟我打招呼：“这不是小衣嘛，这个点儿能在Ferity看到你，我真是好幸运啊。”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格子衬衣配花裤衩儿，光头小眼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我根本就不记得他是谁，不过做我们这一行不管对方认识与否，只要进了Ferity都是客人，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客人问话我自然得答。
　　我嘴角上扬说道：“我白天一般不出门的，所以翻我牌子的客人们大多在晚上才来Ferity。” 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白天我是不接生意的，无论对方是谁。
　　男人用手抹了抹嘴唇，“要不怎么说见到小衣好幸运呢，小衣最近生意很好的样子，晚上也不怎么见得到啊。”
　　“最近手头紧，我又没什么赚钱的路子，只能拼命接活干了。”我说：“不过今天我是来找季哥的，不知道他在不在。”
　　“季哥出去了，小衣有什么事找我也是一样，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也不是什么急事，等季哥回来我再找他。”
　　我刚转身想要离开，季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光头，小衣的事你帮不了，要是你时间多的话，就替我去西街的店看看。”
　　光头一看是季哥立马没话说了，冲我笑笑说：“小衣，我先去西街了，如果有需要你尽管找我啊，别客气。”说完，快步离开了Ferity。
　　季哥对我说：“去上面谈。”
　　我应了一声，跟着季哥去了二楼的私人包间。
　　.
　　季哥本名季九，是Ferity的老板。
　　他家也挺有钱的，西街有家同名的gay吧也是季哥的店，两家店生意都非常好，季哥认识不少有钱的gay，我来找他也是想通过季哥多接些有钱的客人。

　　那男人带着他的现任和儿子搬去了另一个城市后，我就一直住在他之前给我租的房子里，那男人每个月都会往我的户头打三千块，我都把卡和存折锁在了衣柜底下的小箱子里，动也没动。
　　我承认我是个很矛盾的人，我就是不想用那男人的钱。
　　像这样用自己的身体赚钱倒也不全为了生活，我只是在换一种方式享受着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生活。
　　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样看我，只要自己高兴就好，这就是我对人生的态度。
　　.
　　到了包间，季哥点了一根烟，拿出一张照片给我：“这个男人叫付荣，父亲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他是个典型的富二代。”
　　照片上的男人从外表看来，年龄应该跟比我大不了多少，头发全都染成了棕色的，脸上戴了墨镜可还是掩饰不住他嚣张的模样，背后红色拉风的跑车已经暴露了他的个性。
　　正在我开始幻想跟他的双人运动时，季哥又拿出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里的男人西装革履，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五官轮廓来看还算得上是英俊的男人，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霸气。
　　“这是……？”我不解地问。
　　“他叫欧承，是欧氏的新任总经理，他刚从纽约回国，目前还是单身。”季哥吐了个烟圈，“欧承是我朋友，各方面来说都是值得托付男人。”
　　“季哥，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还年轻，为什么不趁现在找个人好好的谈一场恋爱呢？你喜欢疯狂的星艾，可如果跟你翻云覆雨的男人只有星，没有爱，那你又怎么能够享受到快乐呢？”
　　“我的情况季哥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被爱束缚。”
　　季哥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问我：“打算什么时候见？”
　　“今天晚上十点吧，在Ferity。”
　　“如果你想通了随时找我，欧承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希望你不要轻易的错过。”
　　“我知道了，谢谢你，季哥。”我说完拿走了付荣的照片。
　　我喜欢自由，感情于我是一种羁绊，‘爱’这个字对于我来说太沉重了，它就像一把枷锁，我不想被它束紧紧缚住，所以我选择了逃避。
　　说我犯贱也好，我无所谓。
　　如果要问我想选择什么样的死法，可能‘醉生梦死’是会最贴切的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