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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以后,请多指教 那我们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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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阳光透过车窗玻璃落下来,在姜清菡的手机屏幕上折射出明晃晃的光晕。
微信界面上,祝鹤的名字下方不断跳出长段的长消息。
积压了两年的冰封彻底破裂,当年所有错位与遮蔽的细节,在少年字里行间的坦诚中被拆解得一清二楚。
消息里写到了高中篮球赛那天——阮昭阳和他是旧识,两家长辈交好,祝鹤一直将她当成妹妹看待。
那天她家里突遭剧变,情绪崩溃之下急需倚靠,才在球场后方抱住了祝鹤,祝鹤迟疑许久,出于照顾的情分没有立刻推开。
然而几天后当阮昭阳试探着向他表白时,祝鹤没有任何犹豫便明确拒绝了她,并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自己心里早已有了喜欢的人。
至于毕业飞往南方的那天,阮昭阳拿到北方的录取通知书特意去机场送行。
她对祝鹤说,自己想了很久,过往的迷恋或许只是依赖与错觉,她要去北方开启新生活,希望最后以朋友的身份拥抱道别。
【祝鹤:那天在机场,阮昭阳去送我时。我不知道你看到了那一幕,我没看见你,以为你迟到了,我换了下一班飞机,联系你发现微信被你拉黑了。】
【祝鹤:这两年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走得再快一点,或者高中的时候我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让你一个人背着误会走那么远。】
屏幕上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是一场迟到了太久的暴雨,将姜清菡心里积郁多年的酸涩与阴霾冲刷得干干净净。
那些她以为自作多情的往事,原来在对方心里,同样是一场兵荒马乱的遗憾。
她紧紧捏着手机,眼眶微微泛红,指尖在键盘上敲敲停停,最终只回复了一句。
【姜清菡:大巴快到了,今晚我在昇大操场等你。】
傍晚六点,大巴车稳稳停在昇城大学门口。
夏夜的晚风吹散了整日的潮热,操场的看台上三三两两坐着散步的学生,姜清菡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西装,穿回了一件简约的淡蓝色连衣裙,站在操场边缘的香樟树下。
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由远及近。
祝鹤几乎是一路跑过来的,白色的连帽卫衣额前渗着微汗,额发略有些凌乱。
少年的双眸在昏黄的路灯下亮得惊人,喘着气直直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没有了辩论台上的剑拔弩张,也没有了走廊里的执拗逼近,祝鹤站在夏夜的风里,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情绪与眷恋。
祝鹤:清菡。这一次……我没有迟到吧?
姜清菡看着面前的少年。
两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从梧城一中的樟树下,到如今昇大的操场旁,他们终于跨过了漫长的误会与迟疑,走到了彼此面前。
夏夜的晚风吹拂过昇城大学的操场,掠过枝叶繁茂的香樟树,发出沙沙的响声。
昏黄的路灯陆陆续续亮起,在橡胶跑道和绿荫草坪上投下斑驳交错的光影。
祝鹤立在三步开外的地方,连帽卫衣的领口微微敞着,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少年的黑眸深邃而清亮,在漫天晚霞余晖与灯光的交织中,死死地锁在姜清菡身上,带着孤注一掷的执着与一丝隐秘的忐忑。
姜清菡看着眼前这个奔跑而来的少年,从高二远在教室对角线上的侧影,再到如今立在眼前的模样。
两年的误会与隔阂在风里烟消云散,留在原地的,只有沉甸甸的真心。
姜清菡向前轻迈了半步,踩碎了地上的一片树影,仰头迎着祝鹤的注视,清亮的声音顺着晚风缓缓荡开。
姜清菡:祝鹤同学,我发现,我们好像对彼此还很不了解,关于很多很多,就轻易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和喜欢。可……真的了解了之后,还会喜欢吗?我不清楚。
祝鹤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震。
少年的嘴唇紧抿着,眼底刚刚升起的喜悦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反问而凝固了一瞬,掌心里泛起细密的冷汗,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然而下一秒,姜清菡微微歪过头,朝他嫣然一笑,眼里的清澈与温柔像是在黑夜里点亮了一盏明灯。
姜清菡:那我们试试好好了解彼此吧,真诚认真坦诚的,认识一场。
晚风掀起姜清菡淡蓝色连衣裙的裙摆,她朝他优雅地伸出了右手,眼眸明亮如星。
姜清菡:祝鹤同学,我是姜清菡,好像,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有点心动。
这句话像是一缕春风瞬间吹散了积压多年的寒冰。
祝鹤愣在了原地,黑亮的双眸陡然放大,眼底冰封的所有克制与不安在这一刹那轰然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涌上来的震撼与铺天盖地的欢喜。
少年那张清俊冷冽的面庞上,缓缓展露出一个近乎笨拙却璀璨无比的笑容。
他深吸了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着,没有丝毫迟疑地伸出了右手。
宽大而温暖的掌心轻轻包裹住了纤细冰凉的手指。祝鹤向前踏了一大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他低头凝视着姜清菡,眼里的温柔与专注几乎要把整座夏夜的操场融化。
祝鹤:姜清菡同学,你好。我是祝鹤。
少年的声音沉哑而坚定,在喧嚣散尽的晚风里格外清晰。
所有曾经被时光压在心底的遗憾,都在此刻彼此紧扣的指节与相视的笑容里,得到了最绚烂的回响。
操场远处的广播里播放着悠扬的校园民谣,树影在他们脚下晃动。
祝鹤没有松开姜清菡的手,反而微微收紧了指节,嘴角勾起一抹干净好看的弧度,像是回到了十六岁那个最明亮的午后。
祝鹤:以后,请多指教,姜清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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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清晨的阳光斜穿过第一教学楼前的梧桐树冠,在花岗岩台阶上洒下一片金斑。
姜清菡抱着厚厚的刑法学讲义,和唐筱几名室友一路说笑地走过林荫道。
早八的大课向来逼人赶早,周围满是拎着课本匆忙赶往各楼层的学生。
刚走到一教台阶旁边的香樟树下,唐筱猛地停住脚,用手肘碰了碰姜清菡的胳膊。
唐筱:清菡,你看前面那是谁?稀客啊。
姜清菡顺着她的视线抬头看去。
祝鹤就站在灰白色的石柱旁。他穿着件简约的浅灰色连帽衫,单肩挂着书包,身姿挺拔干净。
他手里正提着几个散发着温热香气的精致纸袋,目光穿过熙攘的人流,第一时间落在了姜清菡身上。
看到她走近,少年的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迈开长腿迎了过来。
姜清菡:你怎么跑我们学院楼下了?还提着这么多东西。
姜清菡眼里带着少许惊讶,停在他面前轻声询问。
祝鹤语气熟稔自然,将手里分装好的早餐纸袋递到了唐筱和另外两位室友手上。
祝鹤:早。顺路买的,唐筱你们试试这家皮蛋瘦肉粥,听说味道不错。
唐筱接过热乎乎的粥和金黄的蒸饺,眼睛顿时放光,打趣地瞅了瞅姜清菡,又看向祝鹤。
唐筱:哇,祝大帅哥这也太周到了吧!咱们室友居然都有份?那我们就收下了,绝对不打扰你们两人的私人时间,先上楼占座啦!
室友们识趣地拎着早餐笑着往楼梯上跑去,树荫下只剩下了他们俩。
祝鹤将最后一个印着奶熊图案的布质保温袋提了起来,轻轻递到了姜清菡面前。里面除了温热的红豆薏米粥,还有一份刚烤好的三文治与一杯少糖的热拿铁。
祝鹤:最后这份是你的。拿铁热度刚合适,先喝一口暖暖胃。
姜清菡接过保温袋,指尖触碰到了布面上传来的微烫温度。她挑了挑眉,抿嘴笑着看他。
姜清菡:无事献殷勤。你今天上午南大没课吗?专门跑隔壁来送早餐?
祝鹤弯了弯嘴角,微微低头靠近她一些,语气坦然又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祝鹤:送早餐是顺便。今天你们法学院开课的是陈教授吧?他在整个昇城高校圈都有名,我专门跨校过来旁听他的公开课。
姜清菡恍然大悟。
陈教授是法学院的泰斗级人物,他的课向来座无虚席,许多外院甚至外校的学生都会来抢座。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阶梯,进了宽敞明亮的大阶梯教室。此时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唐筱她们很贴心地在倒载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给他们留了连着的两个空位。
姜清菡把讲义和笔记本放在课桌上,祝鹤自然地在她左侧坐下,他把书包挂在椅背上,从里面拿出干净的笔记本和签字笔,动作干脆利落。
窗外风吹过树梢,阳光落在两人并排放着的水杯和讲义上。姜清菡拿过保温袋里的拿铁喝了一小口,转头看向祝鹤。
姜清菡:陈教授讲课节奏很快,而且喜欢随机点名。你这个南大外援坐在我旁边,可别一会儿被问卡壳了。
祝鹤偏过头看她,黑亮如墨的眼里泛着细小的笑意。他从讲义下抽出那张打印好的课表,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
祝鹤:放心,来之前我已经把前三章的讲义预习过了。要是真被难住,不是还有姜一辩在旁边救场吗?
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沉哑与亲昵,让早八教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温烫起来。
上课铃声清脆地响彻整栋大阶梯教室。讲台上年过半百的陈教授打开投屏,洪亮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姜清菡翻开刑法讲义,修长的手指捏着黑色中性笔,在重点条款旁划出标记。祝鹤坐在她身旁,左手压着笔记本,右手的签字笔在纸面上行云流水地记录着要点。
他的字迹清秀苍劲,与她书页边缘的秀丽字迹挨在一起,显得格外默契。
讲课进行到半程,陈教授在台上提出了一个刁钻的法律判例因果关系分析,目光直接扫向了第三排。
陈教授:第三排靠窗那位穿白色针织衫的女同学,你来回答一下,如果介入的不是异常行为,而是被害人自身的特异体质呢?
姜清菡神色自若地站起身,法理分析层层递进。
就在遇到其中一个生僻判例的瞬间,桌底下突然贴上来一只温烫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祝鹤面色沉静地看着前方,左手却顺势将笔记本向她那边推了半寸,笔尖在关键条款下方轻轻点了两下。
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姜清菡心领神会,清亮的声音顺畅收尾。
姜清菡:综上所述,被害人特异体质属于客观存在的事实条件,并不中断原行为人的实行行为与伤害结果之间的相当因果关系。
陈教授:非常好!请坐。旁边那位男同学也是法学院的?配合得很默契嘛。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轻笑。姜清菡坐回位置上,脸颊微烫,侧头轻瞪了祝鹤一眼。
少年嘴角正挂着一抹浅浅的弧度,指尖在她掌心里偷描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时光在平静而充实的大学校园里飞快流逝。接下来半个月里,原本隔着一条马路的两座学府,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
南大经管系的图书阅览室里,常能看到姜清菡靠窗复习法考的身影。
而昇大法学院的模拟法庭外,祝鹤也总提着热饮和新鲜水果等在门口。
两人的微信消息不再被红色感叹号阻隔,取而代之的是清晨的问候、食堂新菜品的吐槽,以及深夜安稳的晚安。
周末的傍晚,天空烧起一片绚丽的晚霞。
两人并肩走在梧桐小道上,微风拂过树梢,洒下一地金斑。祝鹤自然地接过姜清菡手里沉重的资料袋,指尖顺理成章地扣住了她的手心。
祝鹤:这周末阮昭阳从北方回省城过假期,她特意托我带了两张音乐会的票,说当年那场误会一直想当面跟你道个歉。清菡……这周末,你有空和我一起去吗?
少年停下脚步,在落日余晖中转过身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