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他长得很吓人吗？ 卧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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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哈哈，开玩笑的，其实没有听到很多，我就是正巧来这边找导演，不小心听到了一些……抱歉，我没有想偷听你们说话。”
“没关系…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虽然这么说，但黎沫宵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真的没关系。
楚锦年一时语塞，须臾，无奈地点点头，“……我是说真的，你真的不必有心理压力，照常发挥就好。”
其实这道理黎沫宵并非不懂，可一但眼前人换做楚锦年，她就下不去手。
……要不，就闭着眼上吧，她作为演员，必须要对观众负责。
第二天最后一场戏如期拍摄。
然而，黎沫宵说服了自己一晚上，直到巴掌真正伸到楚锦年面前时，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心理建设就全部功亏一篑了。
几秒过去，那只伸到楚锦年脸颊旁的手却迟迟不见落下。
就这么NG了几次后。
“……对不起，楚前辈，方导演，我……”
这是黎沫宵第一次在拍戏过程中出现连续失误的情况。
对此，方漪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叹了口气，“这个过程你总要学会适应的。…锦年，去跟小黎说说，开导开导她，我们一会再接着拍摄。”
“好。”楚锦年应声，然后抬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歉疚的黎沫宵。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每次女孩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都总是一副愁云惨淡的表情。
是因为他长得很吓人吗？
想到这，楚锦年决定挽回一下自己那不堪的形象：“……好吧，小黎同学，如果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就下戏之后请我去吃一顿，全当这一巴掌的补偿？”
他在开玩笑的时候总习惯在话尾拖出懒懒的尾音。黎沫宵后来想，那大概就是狐狸晃尾巴的声音。
“……真的可以吗？”她直愣愣地问。
楚锦年没应，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懂了，是“看你表现”的意思。
“好！第一场第一镜第六次，Action!”
前情提要：身为卧底的男主意外被叛徒出卖，孤身一人与敌方斡旋，最终甩开敌方追杀，携队友们一起端了黑恶势力的老窝。而与此同时，女主收到了闺蜜发来的一张照片。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将苏梓萌的思绪从那张暧昧十足的照片中拉了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息屏走到客厅去开门。
门外站着孟乔。
“萌萌。”孟乔对此毫不知情，他许久未见自己心爱的恋人，实在是想念得紧，因此脸上笑得十分灿烂。
作为惊喜，他特意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刚摘下来的花娇嫩欲滴，就像他爱的姑娘一样漂亮。
但看着这样的孟乔，苏梓萌心里就像是扎了根刺，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没有去接孟乔手中的花，而是直接将手机摆到了他面前，“孟乔，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只见照片中，孟乔正和一个陌生的女人靠在一起，那个女人说是依偎在孟乔身上都不为过。
女子笑意嫣然，孟乔则是正和她凑在一起耳语着什么。
孟乔看到这张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是在他做任务期间拍的，偷拍角度，视角并不光明。
那个女人是他卧底目标的女儿，演戏是他为了接近目标而采取的必要手段。
他当时正在暗中埋伏的同事不会这么做。
一是可能暴露自身情况让目标发觉，打草惊蛇，二是容易让对方警惕接近目标的卧底警察，一人牺牲事小，任务失败事大。总之，这样危险的整蛊游戏警察绝对不可能去做。
那么，会是谁……
“我在问你问题，你却在发呆？”但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对面的苏梓萌就已经耐心耗尽。
“萌萌，我可以解释！”孟乔如梦初醒，连忙抬头看向苏梓萌。当看到她眼底那抹哀伤时，他下意识的想要和盘托出。
但就在话即将说出口的时候，孟乔突然清醒过来。
他一直瞒着萌萌自己刑警的身份，一是怕她担心，二是怕她被那些暗中布局的坏人盯上。
他对萌萌父母只说自己是个普通民警，平时只处理一些没有危险的小事。
不久前，局长将一个十几年前留下的悬案托付给了他。
这次案件追踪是保密进行，其惊险程度可想而知，他不敢想如果在这个时候将真相告诉萌萌，那些穷途末路的犯人会如何借此伤害她……
他绝不能让萌萌置于危险之中！
这么想着，孟乔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他强忍心痛，冷下脸，“…算了，既然你都已经发现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其实我早就对你没有感觉了，玩玩而已。至于现在…我玩腻了，分手吧！”
“啪”，响亮的巴掌声打碎了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声音。
孟乔被打得偏过头，白皙的脸颊缓缓泛起红痕。
这一巴掌苏梓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她的手掌也霎时便红肿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但比手心更疼的，是心脏。
“你…怎么能干这种事……”这样的孟乔让苏梓萌遍体生寒，明明是曾经朝夕相伴的恋人，此刻却陌生得让她感到害怕。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孟乔，又或者…她从没认识过孟乔。
苏梓萌心中的最后一丝期盼终于随着这话被彻底的浇灭了。
耳畔响起嗡鸣声。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冷席卷了她的身体。
回忆崩塌，害怕、无措的情绪将她瞬间冰封，她像个极度畏寒的人，只想拼命逃离这处令她窒息的地方。
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交往了四年的人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自己捧在他面前的一颗真心，从没有被他认真地对待过。所有的甜蜜与相爱，都是假的。
这样的事实已经足够击垮苏梓萌，她的情绪几近崩溃，却又强忍着不肯在这样的人渣面前展现出脆弱。
可心中的怨懑却满得像是要溢出来，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地开了口。
“孟乔，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们四周年纪念日……”
这话让孟乔猛然一愣，他抬起头突然想要辩解什么。
但，还没等他抓住苏梓萌的手，女孩就已经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家门。
孟乔悔的肠子都要青了，他简直是个混蛋，这种事什么时候说不好，偏偏要选在纪念日当天……
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此刻多挽留一分就会让她多一分暴露在黑暗中的风险。
他的萌萌，就该干干净净的站在阳光下。
能代替爱的只有恨，他必须让萌萌完完全全地厌恶他。这样的话，哪怕哪天传来他的死讯，她也不会觉得心痛……
收回心绪后，孟乔立刻打开手机，发消息给苏梓萌的闺蜜：“我和萌萌刚刚分手，她现在跑出去了，之后萌萌就拜托你了。”
对面很快给了回复：“渣男！请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萌萌面前！”
孟乔面色平静的看了一眼那边发来的消息，稍稍放了心。
这下，他才缓缓走进屋子里。越走，他越为自己刚刚的行为而后悔。
客厅被精心地布置过，处处点缀着女孩的心意。
看着那一件件物什，女孩忙忙碌碌的身影似乎在眼前浮现。
孟乔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又失落地缓缓放下。
女孩布置这些一定用了很长的时间，或许是一上午，又或者是一整天。
他忍着心痛，继续往里走。
在打开卧室后，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床上安安静静躺着，还未拆封的平板电脑。
前两天他无意中提起想要换一个平板电脑，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却被萌萌悄悄记在了心上。
他走近，却发现电脑下还压着一封信。
他还不知道，这封信，未来将成为他唯一的念想。
回到此刻。
没等他打开这封信，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起。孟乔收回想要触碰信封的手，掏兜接电话。
来电备注是“萌萌的闺蜜”。
那一瞬，孟乔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等接起电话，就听到对面响起女生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孟乔，萌萌被绑架了！”
“咔！好的，可以了，这遍状态非常好，过！”
方漪的声音将仍在戏中的楚锦年拉回了现实，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习惯性地转身去找黎沫宵的身影。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黎沫宵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呆呆坐着，眼眶、脸颊还挂着泪滴，旁边的小圆正给她擦拭脸颊。
“老楚，我先给你处理脸上的巴掌印。”阿泽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冰块走过来，就见自家老板摆了摆手，说了句“等我一下”，就径自走向了那边看起来不太好的女主演。
“被气到了？”楚锦年走近，和恰好抬头的小圆对视一眼，后者会意，自觉地让开位置。
楚锦年也没客气，朝着小圆礼貌一笑后便侧身坐到了黎沫宵的旁边。
后者感觉到身边换成了其他人，茫然地抬眸，结果就对上了一双略带调侃的目光。
“……嗯。”她后知后觉地脸颊一红，但因为心中火气未熄，所以也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
“你怎么想的呢？”楚锦年突然冷不丁的如此道。
但黎沫宵听懂了。
“……我觉得，孟乔不该瞒着萌萌。既然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一起，就理应共患难。萌萌，也有知晓真相的权利。”
听到黎沫宵这么说，楚锦年似乎并不意外。
他抱起手臂，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认同黎老师的观点。你放心，我这两天要是梦到他，肯定帮你狠狠揍他一顿。”
听到这话，黎沫宵神色终于放松了些，唇角也不自觉有了笑意。她看着那道红痕，方才戏里的委屈忽然和眼前的心疼搅在了一起。
“楚前辈，你的脸……”
黎沫宵在注意到楚锦年脸上那明显的巴掌印后，眼眶似乎更红了。
女孩的眼睛本就生得潋滟，此刻含着泪就更显透亮。
她定定地盯着那道红痕半晌，竟不自觉地伸出手去。
等黎沫宵回过神，她的手已经离楚锦年的脸颊只差一指距离，只要再探一步，就能触到楚锦年那片泛红的皮肤。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的黎沫宵，手指突然像触电般地顷刻间收回。
她的脸色涨红，嘴里结结巴巴地道歉：“对不起，楚前辈……我不是……”她说着说着，突然愣住了。
……等等，刚刚，他为什么不躲？
计划失败的楚锦年悄悄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脖子，神态自若地调整了表情。
——如果黎沫宵没发现，他大概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别担心，只是看着吓人，回去冷敷一下就没事了。”
楚锦年说完，看到黎沫宵的脸色依旧不见放松，叹了口气：“你心里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我们就按原计划，出去吃一顿，你请客。”
“好。”
楚锦年见她答应得干脆，愣了一下，而后缓缓笑开：“那就这么说好了，我等着你。”
黎沫宵看着他笑，胸口的那块郁结，忽然就散了。
第二天，他们的拍摄要换场地，拍的是女主为救男主丧命的戏份。
这场戏是个引子，是整部剧的基调，也是黎沫宵戏里最重头的一场。
正因如此，这一幕特意被导演放在了剧集的开头。
黎沫宵的表现在这里显得至关重要，说小一点，关系到观众是否还愿意继续往下看，说大一点，事关这部剧的收视率。
因为知道这场戏的重要性，所以黎沫宵更是不敢马虎准备。
“好，这场戏我们来一遍啊。3，2，1，action！”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他长得很吓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