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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我暴露恋情后,父亲疯了》 ‌✗ ...


  •   文 / 不卷毛

      〔共生依恋〕
      〔被精神侵害的女儿 VS 丧偶创伤的鳏夫父亲〕

      导语

      我知道庆呼啸爱我。
      他鳏夫,不再婚,独自抚养我成年。
      所以他包揽我的衣食住行。
      洗衣、做饭,接送,围绕我的生活而生活。
      他像水蛭爱我,豢养出我依赖又恐惧。

      01

      “叔叔今天又送什么好吃的了?”

      庆呼啸挂着大包小包的,活像个圣诞老人。

      他一把丰盛的饭菜打开,同事全都哇一声,羡慕的目光齐齐投向我。

      “小云你爸要是我爸就好了。”

      “想吃什么自己夹。”我把菜盒往旁边一推。

      庆呼啸也乐呵呵的,他量烧得足,菜色又丰富,完全不担心我会饿着肚子,只叮嘱:“云云吃好了,饭盒放包里就好,下班我来接你。”

      他们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齐齐感叹:“父爱深重,云云好福气呐。”

      天空阴云朵朵,眼看欲要刮风与下雨来。

      我站在公司楼下,庆呼啸刚好来电,车胎爆了他打车过来接我,我拒绝了。

      挂掉电话的下一秒,倾盆大雨像突袭的士兵来临。

      我迈起的脚停在半空,冲不出去。

      一辆华贵奢靡的长轿车停在我眼前,车窗缓缓下降,透露里面男人过于阴柔美丽的五官。

      南泉,是我现在公司的股东。

      我先前在董事会的选举上见过他,那些董事和股东都好像很怕这个人。

      “我送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候,车门已经缓缓打开,朝我敞开通往里面的路。

      我看他衣冠楚楚,深蓝衬衫像宽大的袍子,像一头噬人的海兽。

      偏偏他还纡尊降贵般侧头,朝我看来,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像是一寸寸在巡逻。

      直到大概是他的秘书,翩翩有礼的言辞:“小姐快上车吧,雨下大了,飘进来会对先生身体造成不适。”

      我衡量片刻,上了车,礼貌道“谢谢。”

      02

      司机发动车。

      “先送她。”他又问我:“你住哪?”

      我报出一串地名。

      车内好静,明明还能看见像星星坠落在车窗外滴砸不停的雨水。

      我好像呼吸都变轻盈,有隐约间听见他似笑了一声,又似错觉。

      直到一串清脆铃声打破这氛围。

      庆呼啸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云云你走了没?现在到哪儿了?”

      “在路上了,二十分钟左右到家。”我习以为常地接听,告诉他到家时间。

      电话结束后。

      “怎么?男朋友?”

      “没有,我爸爸。”

      “看来很关心你。”

      我轻轻点点头,表示是的。

      我盯着玻璃窗户的一角发呆。

      秘书挂断电话后,打破了这片刻宁静,大概是我在这里,他并不说得很清楚。

      “先生,是南小姐的事。”

      “不用管她。”

      秘书面露难色,他把手机递过来,有点为难。

      “要不您看下这个?”

      “南泉你不过来见我,我就在这里溺死自己。”南泉直接点击播放,视频里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像含着绝望。

      我听到了,但真恨不得像作聋子。

      “她什么时候发的?”

      “五分钟前。”

      “小王,改道。”他轻描淡写决定。

      “等会。”我不得不插嘴:“先把我放下车。”

      他面含歉意地看我:“说好送你回去的,这样秦秘你下车,帮我把她安全送到家,之后再联系我。”

      “好的先生。”

      “我不用人送。”

      我的拒绝并未被他看在眼里。秦秘撑着伞下车,直到我们看着长车驰骋离去。

      03

      “庆小姐,我已经叫车了,先在这里等一会。”

      “不用了,秦秘书对吧,这样我自己回去,你也不用送我。”

      “不行。”他摇头拒绝。

      “那你是担心你老板那边?你就说已经送了。”

      “南先生不会允许阳奉阴违的。”他似警醒般提示我:“你在面对南先生时,最好也收起这种态度。”

      “我想或许,我和你们南先生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不是吗?”

      他只是看我一眼,笑了一笑,不再回答。

      车来了,他先开了后座的门,我等他上去。

      “庆小姐。”他退到一边,等我上去。

      “谢谢。”

      他关了后车窗门,打开副座进去,并不与我坐一排。

      栎社街坐落在一块夜宵摊后面,天色将黑时,就是底下各个卷门拉起打开时候。

      雨早渐渐停了,大爷们都出来老槐树下摆龙门阵。

      我家在二楼,抬头往上看,能清晰看见铁栏内悬挂在阳台的女士内裤。

      “小云男朋友送你回来了?”

      住在这儿片的人都是多年的邻居,好多看我长大,也最是知道庆呼啸鳏夫诞生多年,只为把妻子难产去世留下的女儿照顾长大。

      我摇摇头否认:“不是。”

      “先前下暴雨,是公司要求我送她回家,怕路上出事。”他也很主动解释,像是能理解我的为难。

      停在单元楼下,“刚才谢谢了,我已经到家了,你回去吧。”

      “好的庆小姐,那我向南先生汇报一下。”

      04

      我走上楼道,站在家门前,庆呼啸刚好把门开了,面对我。

      “云云,回来了。”

      他接过我手里的雨伞与包裹,替我拿出拖鞋。

      我走进去,他跟在身后。

      “刚刚跟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呀?在公司认识的吗?你同事里我怎么没见过这个人呢?他是不是送你回家?是不是对你有意识?”

      他的一连串问题像炮弹投射似的发送。

      “不是,我和他不熟,我们今天才认识,怎么可能喜欢我,是女领导看下雨,让自己秘书送我回来。”

      “哦秘书噢。是哪个女领导?姓什么的?我好感谢一下。”

      “别问了我好饿。”

      “行行行,先吃饭。”

      我吃饱后,他在厨房收拾,也打开我带回来的包裹,他拿着干净的午餐盒出来。

      “云云,你怎么把碗洗了呢,不是说了带回来,我来洗就好。”他面色难看,眼睛红红。

      “我帮你分担一下不好吗?”

      我试图解释,但面对庆呼啸总有种无力感。

      他更加焦急地走来走去。

      “不是指责你,只是油渍泡沫对人体皮肤都不好。你是女孩家,手是第二脸,可不能用来洗碗干家务活这些啊。让我来做就行。”

      他的情绪又亢奋积极了。

      “你千万不要再做这样事。”他抬起餐盒恶狠狠盯它,“都是它的错!”

      “爸!我知道,我不会做了。”

      05

      他的情绪好转回来,又恢复平稳样子。

      乐呵呵一幅,像什么都没发生。

      晴空艳阳高照,庆呼啸送我上班的路上,还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彩虹。

      “云云,你今天肯定有好运降临。”他指着车外头的彩虹。

      我们是看着它出来,又看着它渐消。

      他送完我就回餐馆去了,我小时因挑食不吃饭,他便也换了工作,拜过师傅,跟着大厨学习过,后来还考了厨师证。

      再因我上下学原因,便独自出来单干,开了餐馆。

      多年雷打不动的作息:早上送我上学,中午送饭,晚上接回。工作后也是延续了下来。

      “庆云你来一下。”

      我到王经理办公室,在她办公桌对面坐下。

      “王姐你找我?”

      “对。你还会俄语对吧。”

      我点点头,上次董事会的参选,我会出现在哪,也是因为有外籍股东与董事,因是临时过来公司,随行的翻译人员又恰好出了事,这才把我临时调上去。

      “这份文件你看一下,新项目,潜力很大,各方面都不错。”

      她抽调给我的文件,我翻阅过后更加疑惑了,毕竟像这种项目,据以上都是交由部长级别的人。

      “是让我带人做吗?可我现在只是个小组长。”

      她点头。

      “我很看好你。”随机又口风一转,意味深长,“这个项目你做好了,能力不就跟部长职位没差了?”

      像是在暗示,我只要完成这个项目,就能跨级升职至部长。

      06

      “我接。”

      我心怦怦跳,又紧张又惶惶,可这么大一个机遇摆在面前,我也不能任它飞走。

      “你就安心,况且这也是有人交代的。”

      她又劝慰我,透露出了这样一则信息。

      交代?

      谁?

      我却知晓我是背后无人的。

      我带着项目与疑惑走了,坐在工位上,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小云找你什么事啊?”

      我随口否认,“没什么大事,就关心一下。”

      “哦又是例行关心,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公司是设有每周例行关爱活动,生怕哪个员工想不开,生活遇事儿了就从公司跳了。

      直到下班,我都没有从天降馅饼砸中自己的情绪里反应过来。

      又是一辆华贵眼熟的长车,在我面前缓缓停下,露出里面人的脸时,我才突然像被当头一击,骇然醒来。

      “庆云。”

      不知为何,这时我甚至幻视到自己突然有种手脚发抖的感觉。

      南泉的面庞很美,比我一个女人还要有阴柔感。

      可我此刻却只感觉到某种野兽于幽暗中盯着我。

      “南先生,不好意思,我赶着回家,您现在到公司是有什么特殊的事吗?”

      我抢先一步开口。

      南泉微微一笑,满是风度。

      “我是为上次的事来赔礼,毕竟中途丢下女士是件很失礼的事。”

      “南先生不必抱歉,说起来你好心送我一程,该是我感激你才是,况且秦秘后来也送我安全回家,你并不需要对我心生歉意,倒是我还欠您一声谢谢,挺感谢您的。”

      他的笑容不再,似有阴翳爬上眉头。

      因车内光线并不那么明朗,也只当是错觉。

      他似不经意间一提。

      “我在淮山度假庄,本是为你准备了一份歉礼,但如今看来,应是用不上了。”

      我心一咯噔。

      为什么这么巧,我接的项目……

      我的笑僵硬在脸上,真想询问些什么,就见他已将车窗摇下,随风中留给我的只是一句话。

      “那就不好打扰你了,小王,开车。”

      07

      庆呼啸到我跟前。

      “云云。”

      我这才反应他已经到了,推开后门。

      “坐前面。”

      我手一顿,关上门,重新开门上车,坐在副驾上。

      “刚刚那是谁?你怎么会认识?”

      “公司股东,来视察的。”

      “噢噢我说呢,开得车都不一般。”

      开门进家,庆呼啸就去厨房忙活了。

      我站在花洒淋浴下,蒸汽儿白雾似缭绕我。

      温水从我头顶浇下,我已然是成熟女性身体。

      换上衣服,脏衣一齐被我堆进篮子。

      我放下吹风机,发丝柔顺干爽地垂在肩胛。

      “吃饭咯。”

      “来了。”

      坐在餐桌前,庆呼啸舀了碗红枣乌鸡汤放我面前。

      “多喝点汤。”

      我就知道又快到特殊日子了,每月流血的那几天,从我年少至今,庆呼啸就是这般细心把我照顾。

      饭后,我回房间拿出项目仔细研究。

      窗外的漆黑月光,与我屋内的灯光渐渐合为一体。

      因口干口渴出来,喝完水后返回时,又看到与客厅相连的阳台上,光亮落在我那丝滑丝绸般的贴身小裤上。

      窗户对外敞开,晚风摇晃进来,也吹动了它。

      像儿时至今的每一次场景。

      庆呼啸的身影站在阳台上,他在半人高的洗衣池前,洗掉童年女儿的衣服,直到少年,直到成年,直到现在。

      纯棉小裤,到丝绸小裤,每一次的变化都在为我见证着。

      08

      我的小日子完全过去了。

      饭桌上,我说:“我明天要出差。”

      “去哪,去几天?”

      “宁市,去三天,我就跟公司请了一天假。”

      今天刚好周五。
      “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坐高铁,很快就到了。”

      庆呼啸有些不放心。

      “怎么突然要出差呢?”

      “我接了个项目,在宁市没办法。”

      “那明天我送你到高铁站。”

      饭后。

      庆呼啸来我房间,我的衣柜他几乎比我还熟悉。

      等他收拾装好衣物,把灰色行李袋拿到客厅台柜上放着。

      “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你还有哪些重要文件的,我给你装好。”

      “就这个。”

      我从房间拿出项目文件,他给一起放好了。

      天微微亮起,我洗漱完毕。

      庆呼啸一早就起来了,还烧了早餐。

      我拿起叉烧包咬了一口。

      他的手艺确实比外面一般的餐饮店里都好,席卷舌尖的味道是早前他学手艺的见证。

      他一路把我送进安检,朝我挥手。

      “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你回去吧。”

      我提着行李朝前走,走过长长的阶梯,穿过一个个陌生人的身边,来到我的列次。

      宁市的风光景盛逐渐映入我的眼中。

      高铁缓行渐停下来。

      我从大厅出来,站在外面抬手拦了辆车。

      “去淮安大酒店。”

      09

      酒店位于淮山度假庄山脚。

      从山下上山的路程,步行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等我抵达这座私人度假山庄入口,制服黑帽的保卫把我拦下。

      “你好,我提前和你们管理员预约了拜帖。”

      我拿出帖子递过去。

      对方一人接过,看完后合上还给我。

      “不好意思,小姐,近一个月内山庄都不向外人开发。虽然你预约了,但黑帖属于游客游览,山庄有权拒绝。”

      “怎么突然这样,我之前网上询问过你们山庄人员,这段时间都不会有特殊的事宜的。”

      “抱歉,这是规定。”

      “那怎样才允许进入?”

      “如果你有金帖的话。”

      我不得不无功而返。

      在山脚酒店门口,却看到了相熟的人。

      “庆小姐?”是秦秘。

      他弯腰替人打开车门。

      南泉似女姣美的脸露了出来,他躬身下车,侧头看了我一眼。

      秦秘大步跟上他的身影,甚至等不到我对他招呼的回应。

      他们也住在这一家酒店吗?

      我抬头看向淮安。

      下意识地抬脚想跟,响起那日南泉突然提起的淮山度假庄为我准备的歉礼一事。

      却到底眼睁睁电梯门关闭,看他和我对视中一点点消失。

      我攥紧了手边黑帖,不敢跟上去。

      10

      茫茫然,思索至傍晚间。

      却见南泉一行人不知从何处归来,可我看见跟在他身后的一人,度假山庄的管理员。

      隐约听见同行的年轻男人几句问话:“南泉,我可是闭庄待你,先前约好的,为何突然反悔不来?”

      “我相邀的人不愿来,只好白费你一番苦心了。”

      “谁啊?会拒绝你?”

      他似看到了我,向我投来一眼,又似陌生人般继续离去。

      我怔愣。

      回至酒店房间,拿着手机,却突然想起我并未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们的交集似从来就是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紧握项目文件,近在咫尺的胜利,我不甘心就此放过。

      走廊前徘徊,我抬手到底摁下门铃,敲响了此间房门。

      “庆小姐?”

      “我有点事找南先生。”

      秦秘把门匆匆一拉,“你先稍等,我去请示一下。”

      我有点尴尬。

      很快,秦秘重新出现,把我请了进去。

      总统套房很大,我穿过长廊客厅,被引进了书房里。

      南泉闲适地坐在老板皮椅上,桌前几乎摆满了纸质文件。

      他微微面向我,双腿交叉着,撑得他的眼尾都像桃花树林的精怪所化,惑人至极。

      秦秘早已出去了,咔嚓关门声惊醒了我。

      11

      书房窗外的月光落进来,似在无声瞧我,又述说我选了个怎样糟糕的时间点。

      “庆云,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我在宁市也能遇到你。”

      他先打断了空气的静寂。

      我尴尬一笑,又只想快点过去,便很快把淮山度假庄的事跟他说明,然后恳切请求:“你能否带我进去山庄呢?”

      “当然可以。

      “但庆云你能回报我什么?”

      我的喜悦还来不及张扬,就瞬间似荒废泳池里被强x的女尸般冰冷。

      “南先生……你在说什么啊?”

      我的声音艰涩如石粒在心口摩擦。

      他却已起身向我走来,大手掌握住我的下颌,将我脸颊抬起。

      “庆云,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是不是?”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皮肤,我似有无数疙瘩泛起,就像癞蛤蟆那样的恶心。

      但很快,他就把我放开,退回到桌前。

      后腰腹抵在厚重的石木桌横条,目光犹如实质,居高临下地向坐在椅上的我投来。

      我捏紧手掌,挤出一抹僵硬难看的笑。

      “不了。我先回去了。”

      月光一半落在他脸上,一半藏在黑暗中。

      我看不清他的神思,也不敢去看。

      起身就要走。

      手抵在门把上时,却被他拉住一只手腕。

      “陪我看一次萤火虫。”

      “啊?”

      我惊呆怔住。

      12

      等到我和他已经走在前往附近花海的路上,秦秘带领人在我们身后远远跟着。

      我还在思索今晚这一处。

      原来是指这种回报,我到底心安了一下,不去细想那些仍旧徘徊心底深处的不安。

      他提着灯,照亮坎坷不平的路途。

      徘徊两边的槐树为我们开路,很快抵达一片宽阔的地方,一个个白纸做的灯笼挂在枝头上,里面绿莹莹一片闪动的光芒。

      比我们更先抵达且抓捕完成的保镖,早已无声隐入黑暗中。

      我惊叹地注视这片美景。

      南泉的视线则直盯盯落在我的脸上,烫得令人心生羞感。

      “阿云,很美是不是?”

      我腼然难止,不止有他称呼的突变,更有这很美究竟指的谁?

      “南先生,今晚景色是很美。”

      “确实夜色很美。”

      他伸手把我牵住,动作丝滑且再自然不过。

      把我带到这片唯一的水潭旁,银光流洒落在水面上,蝉声与呱呱鸣叫随微风送入耳。

      石头铸成凳子,异常光滑,我们在此地坐下。

      “以后叫我名字,阿云。

      “明天度假庄里有一场庭园宴会,做我女伴好不好?”

      听到后一句,我猛然回神答应:“好啊。”

      细小而密集的黑影在潭面游荡,荷叶上银珠点点,光亮照出它们的形状——一群小蝌蚪。

      他一招手,就有人把打捞网兜送到他手中。

      最后是舀上一群小蝌蚪带回去,秦秘提着小水桶踩着我们的影子跟来。

      13

      清早,秦秘便带人敲响了我房门。

      私人定制的礼服及工作人员一拥而进,小小的酒店客房瞬间拥挤起来。

      “庆小姐,不介意我们到另外的套房里。”

      我很想拒绝,但显然情势无法,小小的客房里,似连手脚都伸展不开。

      随着秦秘带领,他直接把我带到了南泉的门前。

      我踌躇,但是显然没人给我拒绝的机会。

      南泉已来到我面前,牵手把我领了进去。

      我只好沉默。

      当微风抚来,我挽着南泉的手臂,已经进入了淮山度假庄。

      小型宴会在庭院举行,巨大的杉树颗颗挺拔,二十四颗像古老的守卫者,遮天蔽日地枝干围绕成了椭圆拱形的道路。

      宴请并不那么古板,有不少女士头戴花圈,纯洁美丽。

      她们和男伴都围着草坪席地而坐,随性如风。

      在前方也有小型花圈搭建的舞台,颂朗的歌声送入耳,唱歌的人令人眼熟,是成名已久的歌星。

      “南泉,你来了。”席地而坐的人朝他打招呼。

      他牵着庆云的手,为她一一介绍朋友,庆云朝他们打过招呼。

      两人并肩而坐,在座的人都很有礼貌,并不太关心庆云。

      庆云的手抽不回来,南泉牵得紧,十指嵌入把她困住。

      直到一男人看向南泉,是那日酒店曾与南泉并行的男人,也是这度假庄的主人。

      “南漾来了。”

      “你怎么把她放进来了?”

      南泉语气显然不悦。

      “我拦不住她。”

      14

      虽不知此人,但这个名字显然影响了南泉的情绪。

      他已把我的手松开,我不禁松了口气。

      可南漾显然到来很快,一个漂亮的熟悉的女人,是我经常在电视看见的人——某台知名女主持人。

      我还不及惊讶,南漾南泉。就看到了跟随她而来的身后人——高天乐。

      我失神间,目光落在他额头中间的蜈蚣疤痕,生生将他那本来俊朗的脸衬出一丝丑陋。

      “南漾——”

      “啪”地一声。

      根本没有预料到的,南漾微笑走近时,却突然扬手迅疾地向我挥出这一巴掌。

      南泉没有把人呼止住。

      我捂着脸,羞耻难堪瞬间席卷全身。

      “知不知道他是谁的?是我从小就定下的童养婿——”南漾却只笑着把南泉的手臂圈住,向我投来居高临下的轻鄙之眼。

      “南漾你闹够了没有!”

      南泉试图把手臂抽出,但却始终被抱得紧紧的。

      我颤抖着全身,却咬牙坚持。

      “我和南先生不熟,答应做他女伴不过是交换,让他带我进度假庄。”

      我把视线移到淮山庄主人身上。

      “司先生,度假庄的管理员可以证明我说的,我先前曾预约过度假庄的游览,只是昨日来拜访时被拒绝了……”

      司繆看了一眼南泉,他当然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确实有这一回事,山庄闭门是因我私人原因造成,我也很过意不去。这样吧,庆小姐,我给你赔礼道歉。”

      我勉强挤出一抹笑。

      在场没人提出南漾这一耳光的事,我像个随意羞辱的小丑在他们的眼光之下。

      “好,但我们可以到别的地方谈吗?”

      “当然。”

      司繆带领着我远离这里,没人挽留我们。

      15

      司繆带我进圆顶大厅,我很快把项目合作的事在他面前说了一遍,结尾道:“我是真心想促成和你们度假庄的这次合作。”

      “我可以另外单独补偿你,但你确定要争取这场合作吗?最大的得益者毕竟是公司,而不是你本人。”

      他提出方案供我筛选。

      我沉默一会,拒绝了他。我私心并不想和他们这样的人产生联结,前来的本意就是为了这次项目。

      “那好吧,希望你能在这次项目中获得你想要的。合同的话,明天带来给我签吧。放心这次不会再有人阻拦你了。”

      “谢谢,合作愉快。”

      他向我伸手,我和他握手结束了谈话。

      我下山回到酒店房间。

      根本不想再见到南泉,拿出手机正准备联系找出秦秘的手机号,才骤然发现有许多未接来电。

      庆呼啸的号码我从小烂熟于心,已是二十多年都不曾更换过的旧号码。

      我的呼吸都不觉停了一瞬,甚至连脸蛋的疼痛都没那么明显了。

      “爸……”

      我拨通来不及解释,泼面而来的就是庆呼啸地紧密急切的话语。

      “云云,你在做什么?怎么会不接电话?果然我就应该跟过去,不然你怎么会失联这么久?你现在在哪里,身边有哪些人?”

      “我就是不小心静音了,没注意到,我刚把项目谈下来了,明天签完合同就回去了。”

      我感到窒息只是一瞬,很快就像潮水后退,习惯了就是这样。

      我无法做出指责的回应,只能顺应他,顺应着这一切。

      “你发个定位过来,我不放心,你是不是在安全的地方,让我看看。”

      我微微垂头,挂了电话后,很快微信向他发送了一个定位。

      紧接着,视频通话跳了出来。

      给他看完我正呆在酒店房间里,他才挂断电话。

      16

      我将换下的礼服,让酒店人员递送到秦秘手上。

      向秦秘发送一则短信:东西让人送到你手里。

      不再说多余的话,直接拉黑秦秘,关于他的一切。

      夜,门铃声响起。

      我披上外衣,门上猫眼显出外面的人员,酒店工作人员。

      我毫无防备的开门,酒店人员的身影让开,直直露出背后的人——南泉。

      “你来干什么?”

      我把门就要一关,闹得那么难堪,本以为双方都心有所知,交集就到此为止罢了。

      “阿云我是来向你解释的。”

      他抬手格挡住门板,大腿迈步进来。

      秦秘在门外把风,并不曾靠近这边一步。

      “出去不要进来!”

      我的拒绝严明,不想这人再靠近我分毫。

      “阿云你难道感受不到我的真诚吗?我对你一眼钟情,从没这么欢喜一个人,你真的要如此伤我心吗?”

      他攥紧我的手腕,把门一关,屋内只剩下我二人。

      我偏过头,喉头一噎,有什么东西欲呕不呕的,卡在那,不上不下,令人恶心。

      “南泉,我们其实并不熟,你这样对我,真的让我很不适,可以放开我吗?”

      “那你愿意听我说话了?”

      他佯装喜悦。

      我点点头。

      17

      “一定很疼吧?我不会让你白白委屈的。”

      他把我放开,却又那么没有分寸地抚上我的脸颊。

      我扭头想要躲开,却又被他掰着脖颈下颌转过头。

      “你走开啊——”

      我的双手在推拒,整个人都想躲开他的触碰。

      他却只以为玩乐般,对我举起双手。

      “好不碰你了,知道你难为情。”

      他又朝我床头靠近,看到我床头柜边上的文件,映入他眼睑的——淮山度假庄的签约合同,是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

      他捡起文件,在床上坐下。

      朝我笑着,“阿云原来你这么看重淮山岛屿项目啊。”

      像一盆凉水从头顶浇落,淮山岛屿,这个项目本就是我从王姐手中接过的,应无人得知。

      “我先前交代下去,派人送到你手里,后来你拒绝了我在淮山度假庄准备的歉礼,我还以为你真不准备接受这份礼物了呢?”

      他的笑在我眼中似扭曲成巨庞的蛇头,脖颈以下似粗硕的蛇身尾巴。

      如此像头吞噬的野兽,可怖可惊地血庞大口张开。

      有一瞬间,我似被紧紧咬住了喉咙血管。

      任他把我拉住,整个人朝他倾压下来。

      他抱我好紧,我像被蛇紧紧缠绕的人。

      18

      等他从我房间离开,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尽管他并没有侵袭过我,可是他的眼睛曾一寸寸描摹过我的每一寸。

      把我摆成他任意想要的姿势,再用他那双眼睛注视着我。

      可今夜的惊吓远远不止如此,在我用花洒淋浴每一寸肌肤,像要洗去被舔舐过的地方。

      庆呼啸竟然跨越邻市赶来了。

      他站在我酒店房门前,敲响我门,透过猫眼看到他放大的圆脸,褶皱横生的眼尾,浑浊的瞳孔被放大。

      “爸……”

      我把门打开,任他无所忌惮地进来。

      他朝我上下扫视,像最强的蚊虫不放过我一丝一毫。

      “头发怎么湿漉漉的,快过来,我给你吹干,可别感冒了。”

      他熟悉得像是左手熟悉右手。

      进门就把我拉扯到床位坐下,翻出吹风机就开始上手,他是如此熟悉我的发我的人。

      我是他从小一手养大的孩子。

      “你怎么过来的?”

      机械嗡嗡地声音,我的声音便变得似含糊不清。

      “我真是放心不下你,从小到大就没出过远门,生怕你受点伤,出点事啊。”

      发丝逐渐干爽,头皮变得温热。

      可我却不知为何,心门像漏了寒风进来,冻得我手脚都冰冷。

      “每晚不是都会跟你视频报平安吗?”

      “哎你上午没接电话,可不就那么担心你。正好我人来了,明天你也不用挤火车了。”

      19

      头发已经干了。

      庆呼啸习惯性地把我房间一转,顺手收拾掉我还挂在洗浴室的小裤。

      洗浴室传来滴滴水声,他正在清洗我脱下的衣物,就像从前的每一回那样。

      “今晚就先晾干在这里,明早正好能装。”

      他用衣架串起,把它们晾在靠窗的衣杆上,那里显然是酒店为衣物晾晒准备的地方。

      我躺下,月光从窗户透进来。

      庆呼啸已经出去,回到他在酒店开的房间。

      翌日,一大早庆呼啸就跟酒店后厨借用厨房,他清早出去买了食材。

      等他敲响我门,推着餐食送进我房门。

      “你起了快去刷牙洗脸吃早餐。”

      我似喘不过气来,都已经逃到外地酒店,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情形发生?

      像密不透风的黑水把我包围。

      “二楼餐厅不是有自助餐吗?”

      熟悉的菜色、香味,不用尝试便知是出自他之手。

      “那多不卫生,味道也不新鲜,怎么能下口吃下肚里去呢?不得闹肚子。这可是我一大早跑菜场,又借了酒店后厨忙活做的,多干净啊,你快去洗脸来吃。”

      他催促我去洗手间。

      站在洗盆前,面对面巨大的镜子,照应出我此刻苍白的脸颊。

      天旋地转地晕眩感,似看到镜子扭曲成无数个我,她们都微挑着嘴角,弯出美丽弧度。

      但那更似无情冰冷的讽笑。

      20

      用完餐,我很快离开酒店,和司繆的合同签订很顺利。

      返回酒店,庆呼啸已经收拾好的我行李物品。

      “怎么样,是不是现在回家?”

      我点头,把文件收好。

      他提起我的行李,在一楼大厅驻足,办理退房的手续。

      偏偏撞上不想见的人,秦秘跟在他身侧而来。

      “爸好了没?我们走吧。”

      秦秘先望见我,也看见我身边的男性,他转头等到南泉的命令与示意,让他把东西送到我手中。

      我拉着庆呼啸要走,秦秘将我拦下:“庆小姐。”一份高奢的袋子自他手中递到我面前。

      我瞬间呼吸都窒住了,立马打断他:“我知道,这是你们谢礼,我收下了。”

      接过后,我似神色自然看向庆呼啸。

      “爸我们走吧,我之前帮了他们一个小忙。”

      庆呼啸圆润的脸上似无异色,他忙忙点头:“噢噢。”

      我们正欲转身,庆呼啸却突然惊起来,甩开我连忙来到秦秘面前:“我记得你,你是上次送我云云回家那个,对了你们领导在哪?我可得好好感谢感谢她。”

      “爸——”

      我惊恐起来,还不及拦下。

      跟随在南泉身边的一行人,不止有秦秘,还有助理们、安保,欲要上前把人拦下,却见南泉摆手。

      “先生?”

      “行了退下。”

      而秦秘显然不愧是南泉心腹,已然知晓南泉想法,对着庆呼啸介绍。

      “这是南先生,我的上司。”

      庆呼啸此时正欲在一个女助理面前停下,却陡然被他这一说惊到。

      庆呼啸身体一僵住,那些围绕在南泉身旁的人退开,他一眼看到个高挺拔精贵的人。

      “叔叔不必谢,那天应该我亲自送她回家,实在中途有事,便让秘书送她回去。”

      我不敢去看庆呼啸的神情,嘴角僵直舌尖麻木般说出:“南先生人很好,经常关心慰问公司员工,大家都很感激他。”

      庆呼啸大力抓上我的手臂,看也没看南泉一行人,大步快速就往前似把我拖走,我踉踉跄跄地跟上,不敢反驳也不敢出声。

      21

      直到下到酒店地下停车场,从电梯口出来,几可反光的润滑地面敲出我和庆呼啸“咯噔咯噔”地脚步声。

      一种陡然有力显出急促感,一种轻佻踉跄显出不均匀感。

      他抬臂推开安全门,这一小段充满光照的通道瞬间进入到黯淡沉闷的空间里。

      满是汽油灰尘地憋窒感袭来,一口一口呼吸进胃道的氧气都是充满了化学遗留气息。

      “你撒谎,你撒谎是不是?你学会骗我了啊,庆云,庆云,读这么多年书就学会了这些不三不四了是吧?”

      他再难以压制住情绪,在这空旷却又不空旷,车占满了场地,与白矮高房占据了街道,人住满了出租房地拥挤。

      我再难喘息,迷离涣散的双眼,一股子眩晕充斥我心神,视觉上方空间里满是一张张庆呼啸气粗难止的青红面庞,与奇异聊斋里青獠牙的恶鬼用绳绞住女人的脖颈。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哑巴哑巴,你又当哑巴!”

      他明明已经开了车门,却又因没宣泄的情绪,怒而反手“嘭”地一声,大力又关上车门,他站在原地,此刻好像饿猪急食转不停。

      “女领导这就是你说的女领导?”

      他把我抓住,与那遮天蔽日巨人拎住小人衣口悬空别无二致。

      “你是不是又想男人了,啊?你说话!初中你就不学好,整天勾引男孩,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现在是不得揣着肚子——”

      我沉默着,地下室黯淡的光华,映照出庆呼啸大口呼吸喘气的样子,堪比动物界野生黑猪,尖刺鬓毛能扎得一切靠近生物流血流泪。

      风从地下室停车口吹进来,海啸风卷般的寒冷狂袭来,就如我那似漏了个大洞的身体,怎么也吹不暖。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你总是这样,木头人木头人,该死,真该死!”

      他狂躁拉扯自己头发,已松开拉扯我领子的大手臂。我手落在金属门把上,沁凉传至我身体每一个角落,就算陷入皮座椅里身体被包裹,却也始终暖不起来。

      22

      车行驶在高速大道上,轮胎贴着地面发出“嗡哧嗡哧”,踩着纯白线条时不时扭曲成S线形,周边无一并列车行,与马场里无马靠近疯马周围一样。

      庆呼啸还在边朝我疯狂输出指责。

      “养你这么大就是白养了,一点不自爱……你妈走了,别人劝我娶妻,我生怕后妈进门你受委屈,这么多年我就孤寡一个拉扯你大,你就这么回报我的?你真是没良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我暴露恋情后,父亲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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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天干地支》收录的是我2015-2019的完结中长篇。共10卷,约125万字 《被迫成为同性恋妻子[穿书]》一个癫狂美丽疯子患精神病女人 vs 超级人渣坏种的故事 双洁 一句话:死gay文中被辜负至死的原配 立意:妻子要和坏蛋人渣们过招 vb:晋江不卷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