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嗅（abo）-灵杉》乔治1204

8、兔子 “我希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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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玉灵处理完伤口，在医院对面吃了一碗面，坐了好一会儿，听见外面有人在等位置了，便付了钱走出店。
　　她不想回中心，但是也不敢去医院看望苏杉杉，甚至是群里大家一连串的问候，她也不敢参与进去。
　　夜晚的时间比白天要短，天似乎是突然黑下来的，好像上一秒她还在猜测日落完全消失需要多久，下一秒就只剩下路灯了。
　　马玉灵长叹了一口气，在路边蹲下来，盯着医院看，一盏盏灯相继亮起，可惜她不知道苏杉杉在哪一盏灯下。但是她若是看着所有的灯，也算是在注视着苏杉杉。但她又是世界上最坏最肮脏的东西，玷污了她所敬爱的神明。
　　手机还有电，她感受到口袋里在震动。
　　“小马。”是冯思佳的声音。
　　马玉灵清醒了不少，抹了抹脸站起来，问她：“怎么了？是杉杉不舒服吗？”
　　“不是，杉杉没事，她眯着了，但是我有点急事，你方便过来陪一会儿吗？”冯思佳急切地说。
　　“可以的，我还在这附近，我现在过去。”马玉灵于是拔腿奔向那一盏盏灯。
　　“她就这最后一瓶了，还剩下小半瓶。”冯思佳嘱咐她，“你等下记得提前去喊护士。”
　　“好的，我知道了。”马玉灵走过斑马线，看着红灯亮起来，关心地询问冯思佳，“你什么急事？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但是你帮不了。”冯思佳叹气，“刚刚来了个打架受伤的alpha醉鬼，释放了大量信息素，护士给我注射了一针镇定剂，也换了新的抑制贴，但可能我发情期就在这几天，所以还是有些扛不住，我需要回到中心隔离区。”
　　“我到楼下了。”马玉灵跑得气喘吁吁，“那你怎么回去？坐出租太不安全了……”
　　“任蔓琳也到了，我坐她车回去。”冯思佳说。
　　“好，那就好。”马玉灵出了电梯，有点儿紧张，有点儿胆怯，又有点儿迫不及待，她放低了声音说，“你快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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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玉灵看着睡着的苏杉杉，眉头紧皱着，嘴巴抿紧成一条线，好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也许对她来说，睁开眼看见我，才是真的噩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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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一个人啊？”
　　“以后你就和我一起吧。”
　　“123，苏杉杉，玉子最爱苏杉杉。”
　　“你现在过得开心就行，我觉得有没有我都无所谓。”
　　“要开心啊，开心最重要。”
　　……
　　苏杉杉在隧道里奔跑，气喘吁吁，她知道这是梦，亦知道这些话已经被自己咀嚼过无数遍，再无其他解释了。
　　但她看一眼隧道里的光，又忍不住回想起那个人说这些话时候的表情、语气，甚至是饭拍镜头她也看过很多次，她也想从某些角度，捕捉到一丁点不切实际的东西。她也妄想过，浮想联翩过，恼怒过，黯然神伤过，舍弃过，重整旗鼓过，然而最后一切都只是她的独角戏。
　　那个人即使短暂地爱过她，也只是爱那个她扮演出来的与那个人性别契合的躯壳罢了。

　　护士来拔针的时候，苏杉杉终于从梦里醒过来，她出了一身汗，好像真的跑过了长长隧道。
　　旁边站着一个人，戴着一个兔子玩偶服的头套，但是只有头套，所以就显得身子格外纤瘦，有点滑稽。
　　兔子注意到苏杉杉望向自己了，便拿起手中的笔刷刷写起来。
　　“你好，我是冯思佳的朋友，正好在这附近，她有紧急情况先回去了，让我来陪一下你。晚一点会有其他朋友过来，你放心。”
　　苏杉杉仍旧沉默着，盯着兔子脑袋看，她发现兔子的右耳有点破了，一小块布翻开着。
　　“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们职业特殊性，我会保密的。”兔子再次写道。
　　苏杉杉点了点头，先对护士说了句“谢谢”，又扭头看着兔子说“也谢谢你”。
　　“不用谢！我很开心自己能够帮到你。”兔子写字很快，但也很丑。
　　“我想出去走走。”苏杉杉站起来。
　　“好，我陪着你。”兔子把这句话写给苏杉杉看，然后就把纸和笔塞进口袋里，跟着苏杉杉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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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知道那是她，但是相比较拆穿她，并且让她滚开，我居然更愿意欺骗一下自己，假装不知道，假装那只是一个陌生人的善意。
　　也许这是梦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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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玉灵的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一下，她于是撤回盯着苏杉杉的眼神，把手机拿出来，看到是李梓的消息。冯思佳考虑周全，想到马玉灵作为alpha不方便夜晚在医院陪omega，于是联系了李梓，让她过来换一下马玉灵。
　　“抱歉抱歉！小马，我还要过一个小时才能出发过来，得麻烦再多等一会儿。”（李梓）
　　“没关系啊，杉杉也是我朋友啊。”（马玉灵）
　　“但毕竟小北拜托我过去的时候，我一口答应了，当时没想到这边事情这么折腾，现在还没弄完，所以暂时走不开呜呜。”（李梓）
　　“没事啦，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忙完，我在这里陪着杉杉也是一样的。”（马玉灵）
　　“下次请你吃饭！”（李梓）
　　“嘿嘿爱你！快去忙吧。”（马玉灵）

　　门口有一只兔子路过，马玉灵于是灵光乍现，冲出去告诉兔子主人自己想要买下来。兔子主人有些莫名，而且身上的玩偶服因为摔伤已经破了很多快，他奇怪地说：“这个在百货店好多卖的，也不贵。”
　　“我着急用，麻烦你了！”马玉灵真诚地说道。
　　“身上都破烂了，你要不就拿头套吧，不用钱，反正我也用不上了。”兔子主人把兔子头套递给她，转身离开了。
　　“谢谢！”马玉灵对着他的背影说。
　　兔子主人举起右臂挥了挥说：“希望你能得偿所愿吧，那这套衣服也没白费。”

　　马玉灵于是戴着巨大的兔脑袋去喊护士，然后乖巧地站在一边，等着苏杉杉醒过来。
　　“杉杉她看向我了！”马玉灵内心喊起来，但她忍住了没有发出声音，拿起纸笔写起来。

　　四月末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马玉灵与苏杉杉并排走着，她想要靠近苏杉杉，想要给苏杉杉一点温暖，但又迫于自己只是个新认识的兔子朋友，所以保持着距离。
　　苏杉杉走得很慢，走到人少的地方，甚至哼起了歌。虽然马玉灵听不出来她唱的是什么歌，又熟悉又陌生，不由得感慨这就是歌姬的力量。
　　“你什么时候回去啊？”苏杉杉声音很轻，仿佛不是在问她。
　　马玉灵停下来，拿出纸笔写字，“等你们的朋友李梓来了，我就回去了。”
　　然后她拉着苏杉杉走到路灯下，把纸递给她看。苏杉杉没说话，马玉灵又把纸拿回来，写下心里想的话。
　　“我希望她可以不用来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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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杉杉虽然讨厌我，但应该会喜欢这只兔子吧。真希望她可以一直开心。如果没有我才会开心的话，那我会消失的。
　　可是现在这只兔子还想多陪你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