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嗅（abo）-灵杉》乔治1204

7、朋友 更准确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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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读过里尔克的诗吗？”苏杉杉站在天台栏杆外围边缘，以即将跳下去的姿态，望着满面愁容的马玉灵。
　　“我回去就看，每一首都看，都背出来……”马玉灵向她保证道。
　　苏杉杉闻言，捂着嘴笑起来，越笑越大声，最终松开了抓着栏杆的右手。

　　马玉灵从梦中惊醒，她出了一身汗，从床头柜拿了一杯水大口灌下，脑子才终于清醒过来。
　　放在枕边的手机响起来，是陈倩楠自己设置的专属铃声。
　　“喂。”马玉灵开了扩音。
　　“喂什么喂，没有备注吗，不知道我是你最亲爱的哥哥吗？”陈倩楠的嗓门太大了，马玉灵急忙调低了音量。
　　“知道是你。”马玉灵说，“铃声不一样。”
　　“你也病了？”陈倩楠问她。
　　“嗯，我不太舒服……还有谁也病了吗？”马玉灵边说着边起身去冰箱拿了一个冰袋，贴在脸上。
　　“苏杉杉啊，她发烧了，你们昨晚吃烧烤怎么都吃病了……”陈倩楠感到十分奇怪，“我和kona一点事没有。”
　　“她发烧了？！”马玉灵慌张起来，急忙问道，“她去医院了吗？”
　　“去了啊，小北送她去的。”陈倩楠又问她，“你没发烧吧？我等下给你带点药？”
　　“不用了，谢谢哥。”马玉灵说完挂了电话。

　　今天路上的出租车格外少，软件上也没有司机接单，马玉灵急得快要哭了，才等来了一辆拼车。
　　半夜她不该回自己房间的，但是苏杉杉当时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要求她立刻滚，甚至拿起剪刀对着自己的颈部威胁，马玉灵实在没有办法强行留下来。她本来想着等苏杉杉平静一个晚上，然后再好好和她道歉，或者冒昧一点，直接向她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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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玉灵隔着玻璃门，看见苏杉杉虚弱地瘫坐在椅子上，右手插着针，她像是感应到了马玉灵的到来，突然就发疯似的颤抖起来，拽倒了挂着水的架子，药水瓶砸在地上，碎片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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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玉灵急忙喊来了护士，自己却不敢进去，她担心苏杉杉见到自己会再次做出自残的行为。马玉灵躲在玻璃门外，看到护士替苏杉杉重新挂好水，安抚了她的情绪之后，给冯思佳发了个消息。

　　冯思佳握着手机，对苏杉杉说：“杉杉，我出去买点喝的。你别害怕，我一会儿就回来。”
　　苏杉杉点了点头，轻声说：“我没事，刚才是有点打瞌睡了，不小心撞倒的。”
　　“我很快哦。”冯思佳微笑着鼓励她，“坚强。”

　　马玉灵靠着医院转角的墙上，手上的纱布又红了，因为刚刚用力崩开了昨晚简单包扎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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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必要来的。”冯思佳走到她跟前，冷冷地说。
　　马玉灵不太熟悉她这样冷漠的样子，愣了一会儿才垂着脑袋懊丧地说：“……你都知道了，我犯浑了，我对不起杉杉，我……”
　　“道歉没用。”冯思佳挑眉道，“你应该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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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小马！”
　　马玉灵吓了一跳，从自己的臆想中醒过来，看清了走到自己面前的冯思佳。
　　“你怎么了？”冯思佳担心地看着她，“你手又出血了，去那边处理一下吧。”
　　“我没事。”马玉灵嗓子有些干哑，她问，“杉杉还好吗？”
　　“没什么大事，医生说今明两天都打吊针，后天差不多会好了。”冯思佳说。
　　“……她没和你说些什么吗？”马玉灵问道。
　　冯思佳于是露出了担忧的表情，告诉马玉灵说：“她好像发烧的时候做了噩梦，总是突然受惊。”
　　“噩梦……”马玉灵喃喃低语道。
　　“你不进去吗？怎么还发消息叫我出来……也许你和杉杉聊聊天，她会开心一点。”冯思佳说，“她很喜欢你这个朋友的。”
　　马玉灵哀伤地笑了一下，低声说：“我不进去了。麻烦你照顾好她。”
　　“怎么像在托孤似的，她也是我的好朋友啊！”冯思佳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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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喜欢你这个朋友的。”
　　但我不希望我们只是朋友，我想要更进一步的关系，想要拥抱你、亲吻你、占有你，想要你也只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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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思佳提着一碗粥回来了，她笑着说：“我在楼下把奶茶喝完了，怕你嘴馋。”
　　苏杉杉回过神来，对着她笑笑。
　　“粥我给你放这边，现在还很烫，等一下子你再吃。”冯思佳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谢谢。”苏杉杉对她说。
　　冯思佳突然靠近了，降低了音量，有点神秘地说道：“刚刚马玉灵来了，但她还有事，就没进来。”
　　冯思佳以为这句话会让苏杉杉变开心一点，但是苏杉杉却收起了笑容，露出痛苦的表情，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
　　“杉杉，你怎么了？是输液不舒服吗？”冯思佳吓了一跳，“我去叫护士过来。”
　　“不，用，不用。”苏杉杉喘着粗气喊住她说，“小北，我没事，就是有点胸闷，你帮我扶着点药瓶，我怕又摔碎了。”
　　“好好。”冯思佳于是走到她另一侧，扶住了放着吊瓶的架子，担忧地问，“真的没事吗杉杉？你看起来很不好……”
　　“没事……”苏杉杉的呼吸平稳下来，她压抑住情绪，把仍然在颤抖的双脚往里缩了缩，强行露出笑容说，“真的没事。谢谢你小北。”
　　“没事就好。”冯思佳看她好些了才放心，开玩笑说，“那你病好了请我吃火锅！”
　　“好，一定。”苏杉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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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杉杉盯着吊瓶看，药水一滴滴掉进入液壶里，她突然有点后悔进娱乐圈了，更准确地说，是她有点后悔认识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