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误会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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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要落下，秋天的傍晚很舒服，凉悠悠的，不冷不热刚刚好。虞栀下了公交车，秋风拂过，轻轻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
手机震了一下，是章婧翊发来的消息：【到家没？我跟你说今天我那条裙子到了巨好看，做工巨好。】
虞栀单手打字回：【刚下车，那你那三百多花得还挺值的。】，锁屏塞进校服口袋。
回到家，换上拖鞋。香味从厨房里一路飘到虞栀鼻子里，她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趿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妈妈正炒着菜，没回头：“栀栀洗手，准备吃饭。”
“闻到红烧肉的味道了。”虞栀靠在门框上随口说了一句。
妈妈轻笑：“鼻子倒灵，特意给你做的。”
虞栀应了一声，转身去洗手。水龙头里的水有点凉，镜子里的人脸被风吹得发红，额前头发乱翘着。她擦干手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两菜一汤。她妈给她盛了碗汤：“你爸晚点回，临时加班，就不等他了。”
“嗯。”她坐下，先喝一口汤。
“在学校有没有不开心？跟同学相处还好吗？”妈妈说着又往她碗里夹了块肉。
“还好。”虞栀边吃着饭，“压力不算太大。”
吃完饭，妈妈洗了碗，虞栀回房间写作业。数学最后一题卡了十来分钟，她翻了翻笔记，勉强凑出答案。十一点不到收好书包。洗完澡定好闹钟，躺下刷了会儿手机……
清晨六点二十，闹钟响起。虞栀闭着眼，手胡乱按掉手机，又在被子里赖了好几分钟才起。
洗漱换好校服，早饭已经被放在桌上：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妈妈从客厅路过，叮嘱她：“路上慢点，公交人多，抓好扶手。”
“知道啦。”虞栀应着，吃完一个，时间有些紧，剩下一个拿在手里，背着书包换好鞋出门。
公交站已经站了几个同校的，有人吃早餐，有人低头看手机。虞栀走到站牌边，几片泛黄的梧桐叶被风卷到脚边。
“虞栀！这里！”不远处有人喊她，抬头看过去是隔壁班的女生。
虞栀朝对方轻轻点了下头，没走过去。早上凉意更重，虞栀扯了扯校服外套的袖口，将手包裹住。车来了，她排队上去，刷了卡，位置大多都被坐了，她又不喜欢跟陌生人挤着坐，索性走到后面抓着拉环站了一路。车窗外的行道树往后退，阳光透过枝叶碎碎地落在校服上。
到学校，进教室，章婧翊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英语卷子的事：“昨天那张完形你错几个？我好多拿不准的。”
虞栀把卷子抽出来放桌上：“错了三道，你对照看看。”
早读铃响，班主任从后门进来，教室里背书声一下大了。她打开英语课本，跟着念，嘴里一张一合，脑子却有点犯困。她掐了一下手心，又打起精神，而章婧翊截然不同，书是立起来的，脑袋是快要陷阱桌子里的。
上午的课排得满。语文讲古文，数学讲卷子，英语做听力……第三节课下课章婧翊拉着她去上厕所，走廊里全是人，两个人挤到尽头的厕所。
“下节物理课要抽人上台写公式，千万别点我。”章婧翊边走边小声念叨。
虞栀弯了弯嘴角：“自求多福吧。”
回来刚坐下，上课铃打响，物理老师已经在写板书了。虞栀从桌肚里翻出课本和笔记本，笔在指尖转了半圈没转住，掉在桌上，“啪”一声。
中午和章婧翊去食堂吃饭。队伍很长，两个人站在末尾慢慢往前挪。食堂里很吵，饭味菜味混在一起。虞栀打了二两饭，要了红烧排骨和炒西葫芦，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章婧翊坐对面，一边吃一边说关于隔壁班的八卦。虞栀听着，偶尔应两句，筷子挑着碗里的西葫芦。
下午两节数学连堂，老师发了一张小测卷。教室里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一下一下鼓起来。虞栀做着做着有点走神，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有只鸟停在电线上，抖了抖翅膀，飞走了。
放学铃响。虞栀把书塞进书包，跟章婧翊一起出校门。
“我先走啦，明天见！”章婧翊朝她挥挥手。
“明天见。”虞栀应声，往西边的公交站走。太阳斜了，把影子拉得老长。
路过一条巷子，里面传来说话声，还带着脏话。走近些，就见一个男生半蹲在地上，手抱着头蜷缩着。旁边站着的男生要高得多，校服外套松垮垮挂在身上，袖子挽到小臂，露着一截结实的前臂。他低头看着蹲着的人，语气不重不轻：“问你话呢，哑巴了？”
虞栀认出站着的那个人就是同班的祁尘，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看样子不像是爱欺负人的。缩着的那个她见过几面，好像叫陈宇，隔壁班的，听人说经常挨揍，其他一无所知。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往后退了退，没一个上前。陈宇没说话。祁尘往前走了一步，陈宇就又往后缩，他用脚踢了踢陈宇的书包：“聋了还是怎么着，怎么？刚才不是很牛逼吗？”
“卧槽？”虞栀自己都没想到会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种看热闹的安静里格外清楚。
祁尘转头看她，眼神从下往上扫了一遍，嗤了一声：“没事就赶紧走。”
虞栀走到陈宇身边，拉了他一把：“没事吧？”
陈宇没动，像吓住了。虞栀抬头看着祁尘：“在校门口欺负人，真不怕被抓？”
“你好像是那谁来着？”祁尘想了会干脆不想了，“你跟他什么关系？”
虞栀没理他，又拽了陈宇一下。陈宇踉跄着站起来，祁尘突然伸手扣住他的肩，把他按回去：“老子让你走了吗？”
虞栀的火腾一下上来。她往前一步，抬手就朝祁尘胳膊上推了一把：“欺负人家很好玩是吗？”
祁尘侧身一让，她的手落空。祁尘松开陈宇，转过身正对着她，目光沉下来：“有病吧？要走赶紧走，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虞栀没退，又上前一步，伸手去抓他衣服。祁尘明显没料到她真敢动手，挡了一下，结果虞栀另一只手拍在他胳膊上。他皱起眉，反手拧住她的手腕，声音低下去：“赶紧走。”
虞栀挣了两下没挣开，抬脚踢了他小腿。祁尘吃痛，手劲一松，虞栀抽回手。但祁尘也火了，往前逼了一步，虞栀被逼得往后仰，脚后跟磕在站台边沿，整个人往后一踉跄，眼看要摔。祁尘又伸手拉了她一把，拉得挺用力，她整个人被扯回来，额头差点撞到他胸口。
虞栀站稳后，第一反应又是推他。两人在站台边推搡了几下，陈宇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的。发现陈宇走后两人分开，虞栀喘着气后退两步，瞪着祁尘。
祁尘也喘，校服外套被扯得一边高一边低。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盯了她一眼：“坏我好事，你一个局外人挤进来干嘛。”
说完转身走了，步子很快，过转角就不见了。
虞栀走到站台上。风一吹，额前的碎发全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她低头看，校服袖口蹭了一块灰，手腕上一圈红痕，被捏得发烫。她捏了捏手指，深吸一口气，转身上车。
车上人不多。她走到最后一排坐下，靠着车窗。路灯已经一盏一盏亮起来，车一晃一晃地往前开。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红，心里又气又乱，过了很久心跳才慢慢平下来。
但这好像确实是她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