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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俩关系不一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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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舒服就起来喝杯水。”她伸手想扶虞恒起来,可一米八多和一五六还是有差距的,再加上她哥现在睡得像头死猪,她有点不想管他哥了。
泡面!应该是已经泡好了。虞栀看了眼虞恒,算了,看样子一时半会醒不来,还是先吃面。
吃了几口面,大门打开的声音响起,应该是爸爸或者妈妈回来了,虞栀又赶紧吃了几口,来到客厅。
大门打开时,虞栀已经站在玄关处。果然是妈妈回来了,爸爸应该还在加班,她正把滴水的伞靠在门边,一边换鞋一边抬头,目光越过虞栀,落在沙发上那滩烂泥似的人身上,脸色立刻变了。
“你哥怎么了?”妈妈连包都来不及放下,几步走到沙发前,弯下腰去探虞恒的额头。
虞栀跟过去,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他同学聚会,喝醉了,一个朋友送他回来的。”
“喝醉了?你哥从来不碰酒的,怎么突然——”妈妈皱着眉,用手指轻轻拍了拍虞恒的脸,“虞恒?虞恒?能听见吗?”
虞恒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脸朝里,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衣服皱巴巴的,头发半干不湿地贴在额角,身上那股酒气混着雨水的潮味,弥漫在客厅里。
“算了,别叫了,让他先躺着。”妈妈直起身,叹了口气,转头看虞栀,“你吃的泡面?”
虞栀点点头:“已经吃了几口,还在厨房。”
“先去吃完,别饿着。我把你哥扶到房间去。”妈妈说着,就去拉虞恒的胳膊。虞栀见妈妈一个人搬不动,赶紧上去搭了把手。两人一左一右架起虞恒,虞恒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脚底下发飘,整个人的重量都往虞栀这边压。虞栀咬紧牙,几乎是用肩膀顶着他,才勉强没让自己被压趴下。她抬头看了一眼妈妈,妈妈也累得脸颊发红,但没说话,只是沉默着往上走。
楼梯一共几阶,虞栀数得清清楚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自己乱糟糟的心事里。她把虞恒扔到他自己床上时,整个人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妈妈给虞恒脱了鞋,盖上薄被,又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给他擦脸。虞栀站在门口,看着妈妈忙前忙后,忽然有点恍惚。
江漾临走前那句话又浮上来:“你哥的事你不知道的可太多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封信和那串手链都好好地待在外套口袋里,硬硬的,带着一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栀栀?”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站在这儿发什么呆?去把厨房的泡面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虞栀回过神,转身下楼。
厨房里,那碗牛肉面已经不像样子了。汤被面条吸走了大半,面条胀得发白,看起来毫无食欲。虞栀用筷子搅了搅,还是坐了下来,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她其实不饿,甚至有点反胃,但不能浪费,她只好硬着头皮吃完。吃完后将泡面盒子扔进垃圾桶,走出厨房。
窗外忽然响起一声闷雷,雨势又急了几分。虞栀抬头看向窗外,院子里的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她来到玄关处,那里有两把伞,一把伞是妈妈的,那另一把是——江漾的。她忽然想起,江漾走的时候,没有打伞。
那个男人就那么走进了雨里,白衬衫被雨淋得透湿,贴在背上,临走前还回过头来对她笑了一下,说“谢谢”。那种笑容,不像是对一个刚认识的陌生女孩,倒像是把什么很重的东西,终于交付出去了。
虞栀轻手轻脚地走上楼。妈妈已经回自己房间了,门虚掩着,从里面透出一点暖黄色的灯光。虞栀经过哥哥房间时,脚步停了一下。门没关严,她透过门缝看见虞恒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什么,听不太清。
她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坐在床边,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那封信是米白色的信封,没有封口,信封表面干干净净,什么字也没有。手链是一串深色的木珠子,闻起来有淡淡的檀香味,其中一颗珠子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字,借着台灯的光,虞栀凑近了看,是个“恒”字。
她心里“咯噔”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胸腔。她想把信抽出来看,但手指刚碰到信口,又缩了回去。
不可以。这是给哥哥的。
她把信和手链重新放回外套口袋,又把外套挂在椅背上,然后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窗台上,像无数细小的石子。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江漾说“我离开不仅是对我也是对他更好的选择”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那是什么?虞栀说不上来。可她隐隐觉得,那比喜欢、比不舍,还要更重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虞栀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她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是虞恒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似乎在叫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床,端着杯温水推开了隔壁的门。
虞恒已经半坐起来,靠在床头,一只手揉着太阳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见她进来,哑着嗓子说:“几点了?”
“快十点了。”虞栀把水递过去,站在床边没动。虞恒接过水喝了两口,然后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些疲惫地说:“是江漾送我回来的?”“算了,反正你也不知道。”
她盯着虞恒的眼睛慢慢开口:“我知道,是江漾。”
虞恒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只是眼神忽然沉了下去。
“他说什么了吗?”虞恒问,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虞栀转身跑回房,把信和手链拿了过来,放在虞恒手里。
“他让我等你醒了,把这个j交给你。”虞栀说。
虞恒没有立刻打开。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和手链,许久,才慢慢攥紧,指节发白。“你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虞栀站在门口,看着哥哥垂下的眼睫,忽然觉得,那个叫江漾的人,也许再也不会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