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惊!丑相机是S级道具 一 ...
-
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子。
江海生转头向毛黑看去,发现他也用一样的神情看向自己。江海生被吓得后背发麻,汗毛倒竖,差点儿尖叫出声。
“毛黑毛顺。”毛阿穆叫了一声,示意他们不要乱来。
“村长——”看着那被相机挂掉了的一根纤长乌黑的发丝,毛顺眼睛里有了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江海生见小姑娘哭了,连忙向毛顺道歉,伸手习惯性地想在兜里摸糖哄小朋友,等手摸到了裤缝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穿的是睡裤,兜都没有,更别说糖了。
于是他只能继续不停地道歉,伸手给小姑娘抹掉眼泪。
远处跌跌撞撞的跑来了一个妇人,看样子是毛黑毛顺的母亲。她的脸上风霜明显,但是那头乌黑的秀发愣是让她年轻不少。
妇人一开始只是着急自己的女儿哭了,会不会冲撞到祭司,但当她顺着毛顺的方向看见了那根被扯下来的头发时,脸色大变,朝着东南方向跪下,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江海生听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但能明白个大概。大意是说毛顺不是故意的,希望神女能原谅她,希望神女不要降灾于他们家。
江海生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认为妇人只是夸大,因为那只是一根头发——他每天早上在镜子前面臭美,梳头发的时候不知道要掉多少根,妇人脸上的神情焦急,不似作假,江海生不得不信。
江海生知道自己闯祸了,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裹在黑袍子里的祭司走了过去,把妇人扶了起来,对着她低低的说了些什么。妇人停止了祈祷,脸上的焦急渐渐消失。
妇人看了江海生一眼,朝着他微微躬身,然后牵着她的两个孩子离开了。
“村长——”江海生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毛阿穆打断了他的话:“祭司说你可以进去。毛顺的事你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事。”
总算有一件好消息了,江海生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要是进不了这什么青丝村,就代表他不能完成这次的副本,那也就是说他回不去了。
但疑惑依旧在他的心头:只是一根头发而已。
“可——”她们为什么那样慌张。
“你是神女亲自挑选的。”祭司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刮过树皮,“神女会原谅她们。”
他被一整块黑色的布料包裹着,只露出一双浑浊但是精明的眼睛。
虽然他的身体全被一块黑布笼罩着,但江海生还是能看见他眼周瘢痕的皮肤,泛着不均匀的淡红和浅褐,像是被烈火灼烧后愈合的痕迹。
“好吧。”江海生暂时放弃了那个问题,“神女亲自挑选的是什么意思?”
祭司没有回他,只是说:“神女很喜欢你,你能来她很高兴。”
江海生敏锐地注意到了,在祭司说完这句话之后,毛阿穆对他的态度恭敬了一些。
他闭上嘴巴,没有多问,跟在毛阿穆身后,穿梭在错落的林间村道。
他们左绕右拐,最后停在了一栋木屋前面。
毛阿穆转身恭敬地对江海生说道:“您的住所到了。”
江海生朝着他点了点头,在毛阿穆离开后打量着眼前这栋木屋。
虽然毛阿穆告诉他们这是全村最好的屋舍,但也不过是相较那些村民住的房子大了一些新了一些。
木门与窗棂上全是密密麻麻被虫蛀出来的纹路。纹路扭曲盘绕,像是数不清的蚯蚓爬出来的湿滑的印记。纹路交织凹陷形成细小沟壑,里面堆积着细碎的蛀虫粪便。
江海生伸手推门,手指刚碰上去,木头的碎屑和虫粪簌簌往下掉。
他手心本来就容易出汗,细碎的脏物黏在了指缝,怎么甩也甩不掉。粘腻的触感让他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门开了,迎面而来的是一股腐朽沉闷的霉味。
江海生偏头打了一个喷嚏,抬头,屋内的景象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本来以为世界上不会有比他租的房子更加糟糕的环境了,现在看来,是他见识少了。
房子内部并不大,约莫二十平米的样子,却硬生生把他们十二个人都塞了下来。大通铺,左一排右一排,男女分睡。
江海生走进去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哭,他观察了一下,哭的都是因为撞鬼进来的人。
有一个小姑娘哭得最伤心,她缩在墙角,双手抱膝,哭得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姑娘叫惠敏,是个苍白纤瘦的姑娘,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声音怯懦,江海生能记住她是因为他们俩都怕鬼。小姑娘身边守着个刺猬头的男生,看两人身体的距离应该是男女朋友。
刺猬头男生叫田洋,一直在安慰她,时不时给她递纸巾。江海生注意到田洋的手并不老实,对着小姑娘动手动脚,而小姑娘脸上除了伤心还有些没遮掩好的厌恶。
除了她,剩下的人都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写着什么东西。
他往里走了一些,看清楚了,那些撅着屁股的家伙是在写卷子。
那笔杆子刷刷的,简直就像拿了个风火轮在手上。笔杆左右摇晃,几乎都划出残影。
江海生看着惠敏的方向,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突然听见耳朵边上炸开一道娇蛮的呵斥:“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有着闲工夫哭还不如多写几道题,不要等到好不容易出去了,还要被老师催作业!”
写作业的众人瞬间分散注意力——总是这样,任何事都比作业有吸引力。
说话的是和惠敏临床的木媛儿,颇有些大小姐脾气。
江海生虽然手上没什么钱,但是在住校的时候有个室友家里有点小矿,平时装货一个,天天拿着手机在江海生这个贫困线上挣扎的人秀优越感,炫耀这个牌子的衣服设计多难看,那个牌子的鞋子上脚多舒服。
江海生对此不厌其烦,但也多亏了那家伙他也了解到了一些能比较出名的牌子。
就比如现在,木媛儿身上的那件外套和脚上的那双鞋子是能买江海生命的存在。所以,木大小姐的大小姐脾气江海生觉得合理极了。
那边的田洋见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们这边,不安分的手不情不愿的收回,打着哈哈企图安抚这个被吵到的大小姐:“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木媛儿笔杆子一甩尖声问道:“我骂的是她,你和她什么关系?你算老几啊,还想替她道歉?”
“我是她男朋友……”田洋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人,看着盛气凌人的木媛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男朋友?”木媛儿好像笑了一声,“哟,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
田洋的脸皮轻轻的抽动着,下颌的肌肉鼓了鼓,像是在忍受怒气。
“好了蛤蟆先生,你和你女朋友腻歪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回去吧。”
田洋咬了咬牙,很不甘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那边惠敏屈膝环抱,把脸埋在手掌上嘤嘤地啜泣。
木媛儿脸上嫌弃地表情尽显,撇了撇嘴继续写着自己手上地物理试卷。焦头烂额之余也不忘扔一包卫生纸给惠敏。
“有什么好哭的……”江海生不知道这句话算不算大小姐的安慰,但他看见了木媛儿不着痕迹的抹掉了自己眼角的泪水。
江海生穿过那群赶作业地学生朝着房间地最里面走去。
偏头看见那些在学生手上飞舞的笔杆子,江海生觉得一阵头痛,他好像回到了自己高三的时候——做梦都在写卷子,那真是写得他看见白纸都想吐。
不过,作为大学生的江海生对此只感到幸灾乐祸——他经历过的苦其他人当然要经历一次才舒心。
他在自己的床铺上坐了一会儿,接着走到了崔玲旁边。
崔玲也是赶作业大军的一员,笔走龙蛇、龙飞凤舞,写出来的字像是鬼画符——不对,鬼来了都认不出。
“崔玲,发生什么了?”江海生问道。
崔玲头也不抬地在卷子上,数学卷子上的那道导数大题已经让她思考了半个小时:“什么?”
“他们为什么哭?”
“他们?”崔玲终于抬头,看了看那些掉眼泪的家伙然后低头继续和试卷上的题目斗争,“哦,我刚才和他们讲了一下游戏的规则和通关的方式,然后他们被吓哭了。”
游戏规则和通关方式?
江海生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和我讲一下吗?”
江海生被时殷带着玩了一段时间的《夜啼》,虽然在当时被吓得找不到北,但还是勉强对这个游戏有所了解,基本的游玩方式还是了解的,只是不确定在手机里玩的和自己肉身进入游戏世界的玩法有什么不一样,所以还是问一下比较稳妥。
“和你?”
崔玲轻嗤一声,看向江海生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戒备与不信任:“抱歉,我不喜欢和骗子讲话。”
“什么?”江海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骗子。
“你手上的那台相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个S级的道具。我在‘夜啼’里面拼死拼活干了三年也才收集到两个A级道具,你说你是新手,谁信?我信?”
S级道具?
江海生低头看了看一直被自己护在怀里的禄来相机——嚯,这丑东西来头这么大?
“你是不是认错了?”江海生不确定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