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惊！二十岁怎么老了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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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老人的手，皮肤灰白死寂，松弛得像是融化的蜡烛，灰白死寂。指甲看起来又厚又硬，呈土黄色，像是常年吸烟被熏出来的颜色。竹节一样的手指细长，像是恶鬼的爪子。
“咕咚！”江海生的喉结滚了滚，一滴冷汗顺着他的背脊滑落。
他视死如归的闭了闭眼，大叫一声，然后曲肘，狠狠地向身后的人挥去。
那老头子瘦小，加上弯着腰，江海生几乎比他高两个头，这一下直接打中了他那本来就不怎么挺直的鼻梁。小老头“哎呦”一声，什么都么来得及说就直接向后倒去。
那边还在闲聊的人被江海生的叫喊吓了一大跳，转眼就看见一个贴着他的干巴瘦小老头子朝着后面飞去。
这群学生都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选出来的祖国最美的花骨朵儿，尊老爱幼这种传统美德被他们深深的刻在骨子里，眼见江海生把一个风一吹骨头都要散架的老头子肘飞了立刻有人出言指责。
“江海生你干嘛呢！”
曾颖出声指责江海生，其他人跟着附和。
所有人都为那个老头子的遭遇而同情，除了崔玲。
崔玲脸上神情兴奋，双手一拍，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好了，npc已就位！”
江海生看着那个被他肘击在地上的老头子暗道一声糟了，连忙上前把老头子扶了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老爷爷您没事吧？”
那老头子顺着江海生的力道站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把他的手甩开了，捂着流血的鼻子对着他就是一顿痛骂。
江海生虽然觉得这不能怪自己，毕竟任谁被一个陌生人从身后肩膀反应都大差不差。但是它也是个尊老爱幼的小年轻，只能低着头挨骂。
“我是青丝村的村长，我姓毛，叫毛阿穆。”说着毛阿穆那双倒三角的眼睛看着面前这几张年轻稚嫩的脸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叫我阿穆村长就好。”
青丝村？
江海生抬头看向那座隐秘在雾气和黑树林中的村庄。村庄半遮半掩，但是破败难以掩饰。村子破烂得像是随便找几块木板拼起来的，村子的名字倒是文艺得不行。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很显然，笙歌也发现了这座村子和村名的不相称。
然而npc村长现在正要完成他的固定流程，根本没空搭理笙歌：“你们不是说好昨天晚上到吗？怎么现在才来，差点误了时辰——现在好了，离祭祀开始只有不到三天了，要准备的事情那么多，怎么来得及？”
毛阿穆带着他们朝着村子里走，一路上絮絮叨叨。
“你们的房子在西边——我可告诉你们分给你们的房子是我们村最好的，不要挑三拣四。”
“祭祀之前就老老实实地在房子里待着，要逛也只能在村子里逛——这段时间林子里的东西不安分，不想把命留在这里还是老实一点。”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黑树林里面传出几声像是野兽一样的嘶吼，近处还有影影绰绰扭曲的黑影。
几个新手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毛阿穆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学生崽苍白的脸色让他很高兴。
“啊——”队伍后面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是一阵皮肉碰撞地面的声响。然后是手脚并用的扑腾和周围人的搀扶。
石板上青苔遍布，加上山间水汽弥漫，稍不注意脚下就是一滑。
江海生他们走得小心翼翼，毛阿穆却步履如飞。
很快，他们就到了村口。
村子很小，也就十来户人家。
村民们身上穿的都是墨黑的袍子，款式和江海生在刘能身上见到过的一样。远远看过去，像是头发成了精。
等毛阿穆跨过那条无形的线，落在他身上那道无形的枷锁像是消失了一样，npc变成了活人。
他先是围着他们几个人转圈，鼻子在他们身上贪婪的嗅着，神色狰狞，像是见到生肉的恶狼。毛阿穆闻一个就满意的点了一下头，直到他转到江海生这里。
他先是观察了一下江海生的相貌。年轻英俊的小伙子皮肤嫩的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和这个满脸树皮一样褶子的老家伙站在一起就是两个极端。
毛阿穆对江海生的长相很满意，迫不及待一样在他的身上深深地嗅了一下。
这次毛阿穆脸上没有露出陶醉的神色，反倒是很嫌弃地后退三步，活像是江海生身上的味道让他作呕，然后打了惊天动地的三个喷嚏。
毛阿穆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海生：“怎么这么老？”
江海生也难以置信地看着毛阿穆：“我二十年华正青春靓丽的一小伙子，你凭什么说我老！你不能因为刚才被我打了一下怀恨在心吧？我那又不是故意的！我和你道歉了！”
然后他像是很受伤一样在自己身上闻了闻，清清淡淡的沐浴露混合着洗衣粉的味道，好闻的很。江海生嫌弃地看了一眼毛阿穆，刚才那点误伤他的愧疚瞬间消失不见——没品的家伙，这可是时殷最喜欢的味道。
毛阿穆惊讶地叫道：“二十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完他迈着零碎的步子，围着江海生转了好几个圈子，连连摇头：“你叫什么名字？”
“江海生。”江海生不情不愿地回答。
“江海生？什么鬼名字，你很缺水吗？”毛阿穆小声地嘀咕一句。他说话的声音确实很小，但是江海生离他很近，听到一清二楚。没得江海生出言反驳，毛阿穆接着说：
“你在这里等着，我要去问问祭司能不能让你进去。”
然后带着其他人进了村子，只留下满头雾水的江海生站在村子门口，和那些树林里的鬼哭狼嚎为伴。
等到所有人消失不见，江海生有些后悔——刚才不应该和毛阿穆呛声，没准儿求求他就能进去了，也不至于在这个不尴不尬的地方。前有村民们虎视眈眈的眼神，后有阴森可怖的树林。把他一个怕鬼的人留在这里可谓是不见血的折磨。
他顶着村民们吃人的目光挪到了村口的一根柱子底下靠着，默默地缩成了大大的一团。
村子在山林的深处，雾气弥漫，太阳光很难把这里照亮。山风一吹，冷得江海生直打颤。
江海生在柱子下面快要睡着了，睁眼就发现天已经快要黑了。他听见不远处隐隐约约的有人在讲话：
“听村长说他的年纪不对啊？”
他动了动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的身体，转头看去。是两个小孩，一男一女。
姑娘年纪很小，应该才十来岁，个子不高，差不多才到江海生的腰部，但是那一脑袋头发却已经到了脚踝。乌黑亮丽，像是丝绸一样顺滑。
头发……
江海生转头朝着其他村民看过去，果然无论年龄大小，头发都是乌黑的，而且很长，长到在脑袋上面盘了一圈还能垂到脚踝。
江海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也许可以找他们问一下保养头发的秘方？以后脱发了，也有个保障。
“小朋友……你们过来一下，哥哥有话想问问你们。”江海生朝着那两个小家伙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好看的人总是会让人放松警惕，两个小家伙不过犹豫了一会儿，就朝着江海生走了过来。江海生感觉自己手上要是再多一块糖，就成了诱拐小孩子的怪蜀黍。
“小朋友，能告诉哥哥你们的名字吗？”
“我叫毛黑。”男生说。
“我叫毛顺。”女生说。
江海生：什么鬼名字
但他脸上的笑容不变：“你们说的年龄不对是怎么回事啊？”
“你太老了。”毛黑搂着江海生的脖子说道。
江海生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人用刀划拉了两下，他现在想把身上的两个小屁孩撕下来。
他已经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了：“那怎么才算不老？”
毛顺咬着指头，口水顺着手指流到手上，她年纪还要小些，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祭司婆婆说十八岁就已经很老了。”
十八岁？
被毛阿穆带走的那群人刚好符合。
“但是我看村子里也有年纪很大的人啊。”
就像毛阿穆，百年老树成精。
毛黑感觉眼前这个大哥哥身上有一股让他很舒服的感觉，很想要亲近他：“你们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嘛……”毛黑不说。
“那……可以告哥哥为什么十八岁才不老？”
江海生的手指梳着毛顺的头发。乌亮的长发像是浸过轻柔的墨缎，垂坠着，五指成梳插入发丝，能轻易地从头滑到尾。发尾服帖不见半点毛躁。指尖抚过发丝，凉意丝丝缕缕缠上来，像是捧住一汪流动的清水。
毛顺黑亮的眼睛像是圆溜溜的葡萄，一眨不眨的盯着江海生。她安安静静地不说话，啃着自己的手指。
倒是毛黑把自己的脸凑到江海生面前，歪着脑袋问道：“哥哥是在套话吗？”
嚯——这小孩儿！
江海生讪讪地笑着，继续给毛顺梳着头发。
他们正说着，毛阿穆带着一个人朝着他这边走来。江海生看见了，连忙把身上的两个小家伙放在地上，自己站了起来。毛黑和毛顺看见毛阿穆来了，也就立刻朝着他跑了过去。
毛顺的头发太长，垂下来的时候把江海生怀里的那台相机全部盖住了，发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缠在了相机的零件上面，顺着毛顺向前跑的力道被狠狠的一扯。
毛顺捂着自己的头皮尖叫了一声，转头，一双大而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江海生，方才的那股子安静乖巧的劲儿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要吞人的恶鬼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惊！二十岁怎么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