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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惊!我这是到了什么鬼地方 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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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卷被曝光过,很模糊,看不清女人的面容,江海生只隐约觉得她的面容秀丽温婉,所以不自觉地夸赞了一句:“一定很漂亮。”
我的天哪?!
江海生在心里想,我夸你一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未免也□□将仇报了吧!
“扣——扣——”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轻敲。声音很轻,江海生找不到声源。
江海生的身体一僵,就连呼吸都停住了。
“扣——扣——”又是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江海生把被角塞进自己的嘴里,快要哭了。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弱小无助又可怜。
“扣——扣——”第三声响起,声音更大了。这下江海生听清了,是从窗户那边传来的,指节叩击玻璃板的声音,沉闷短促。
江海生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哀鸣,他连把脑袋探出被子查看的胆子都没有。
江海生抱住自己的头,闭着眼睛颤抖着手把枕头底下那副耳塞摸了出来,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往自己的耳朵里塞。一边塞一边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听不见了……马上就睡着了。”
窗户外面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见江海生没有反应,有些气急败坏,敲击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急促,到最后干脆用指甲刮擦着玻璃板,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争先恐后地钻进江海生的耳朵里,刺得他脆弱的神经发麻。
江海生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被子搭成的狭小的空间内氧气本来就稀薄,现在他喘气的幅度大了些,被子里的空间又热又闷,肺像是被人用手捏住了一样。他的大脑缺氧,感觉要昏过去了。
在几个剧烈的喘息之后,江海生彻底憋不住了,但他依旧没有掀开被子和窗户外面未知生物一战的胆量,他只敢把被子向上抬,打开了一个微小的缝隙。清亮甘甜的空气从被子外面钻了进来,虽然只是一丝丝,但是江海生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
他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但是空气的味道越来越不对劲,湿湿的腥腥的。那股子腥味还不是水的腥味,是血腥气。
江海生身体抖得像是筛糠。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别过头小心翼翼地把那条缝合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好像惹到真东西了。
“阿生,你怕鬼?”
在江海生被吓到快要昏厥的时候,恍惚间听到了时殷温柔的声音。
那个时候他高二,刚和时殷确定关系。他从网上学了那些老掉牙且不靠谱的约会攻略,向时殷发出了看鬼片的邀请,全然忘记了自己对此类电影一直敬而远之。哪怕电影里那些鬼怪永远都是人为的,江海生依旧被吓得吱哇乱叫,缩着脑袋直往时殷怀里钻。
时殷语气里带着笑意:“阿生,你怕鬼?”
江海生想要摇头表现自己的男子气概,但是一抬脸就对上大屏幕里突脸的鬼怪,于是:
“哇——啊啊——!”江海生尖叫着扑进了时殷的怀里。整个影厅买这部傻瓜鬼片的只有他们两个傻瓜,完全不担心扰民。
时殷有些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怕鬼为什么还要约我出来看鬼片?难道就是为了往我的怀里钻?”江海生气恼地在他胸口上轻咬了一口。
“嘶——”时殷轻轻地嘶了一声,然后在他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以示安抚,“都是假的,没什么好怕的。”
都是假的,没什么好怕的——他江海生要做个鉴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江海生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什么好怕的!
“哈啊——”江海生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手上紧紧攥着他的小枕头,嘴里唱着《强军战歌》。
“准备好了吗?士兵兄弟们,当那一天真的来临!啊打——!”
江海生原本的姿势很帅气,但他掀被子时带着迟疑,导致站起来的动作不那么帅气,还显得有些狼狈。
他连是什么东西在吓自己都没看清,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头朝下栽了下去。
江海生两眼一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趴在一张桌子上。破旧的木桌,很普通的木料,上面全是豁口和划痕。而那台禄来相机安安静静地摆在木桌正中央。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江海生一睁眼就是灵魂三问,他的脑袋晕晕乎乎地,倒地时脸朝下,现在他整张脸都是痛的。他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摸着,从他饱满的额头到挺翘的鼻梁,顺便用舌头在口腔里数了数自己的牙齿。
很好,一切都很完美。
江海生什么毛病没有,就是有些臭美。也幸亏他没什么钱,不然九成会花在自己的外表上面。
江海生撑着桌子直起身体,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被蛀虫蛀过的桌腿被他这么一动,嘎吱嘎吱地响了起来,还扑簌簌地往下掉木粉。
这是一间漏风的泥巴房子,建造的时间可能有些久远,墙体已经开始掉落红色的干泥土块。掉落得严重的地方已经露出了做支撑用的木头骨架,透光,外面是白天。屋子里没有电灯,只在四面墙的中间各挂着一盏造型古怪的油灯。灯光昏黄扭曲,投下巨大扭曲的黑影,压抑得让江海生喘不过气。
屋子的房顶很高,得有平常常见的三层楼房那么高,向上高高地耸着,最后收拢成为一个尖顶。从尖顶垂下一个特别的风铃,灰白,像是在太阳底下被曝晒过的鹅卵石的颜色。风铃很长,被细得几乎看不见影子的细线串着,从屋顶一直垂到江海生所处的这张桌子的正上方。
风铃无风自动,像是鬼影一样摇摆,但是很奇怪,并没有声音。
“有人吗?”
江海生开口,声音发颤。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是有些虚。但是却引起了阵阵回声。
在他开口的下一秒,桌子上的相机吐出了一卷胶卷,然后门一下子开了。
五六厘米宽的缝隙,外面惨白的日光一下子挤了进来,房间里的油灯自动熄灭了。
江海生看见阳光,扶着桌子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想要出去。
今天真是撞鬼了。
但是没关系,鬼怕阳光,只要他站到阳光底下就没事了。他拿着桌子上的相机,正打算出去,低头一瞥,在胶卷舱里看见了一张泛黄的字条。江海生犹疑了一下,把字条拿了出来。
字条上面用笔写了一个字——祭。
祭
这是什么意思?
江海生用自己小学语文老师教自己的方法来解释这个字——“祭”,无非就是祭祀。而祭祀最重要的无非就是两样东西——祭司和祭品。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好不好了,江海生在心里想。要是运气不错成了祭司,没准儿能带着一帮子人干一票大的。
江海生拿着手上的字条反复观看。纸张因为长时间的存放已经变黄发脆,就这么一点动作就开始往下掉渣渣。
他对着光仔细地看了看,想要找找还有没有别的线索。线索没找到,倒是发现了这张字条的蹊跷——上面的字是用血写的,只不过血液在空气中干涸氧化,变成了棕色。并且写这张字条的血堆叠得很浓厚,因为在干涸之后颜色深褐近黑。
江海生想了想,把字条叠起来收到自己的兜里。然后才抱着那台相机走出了房间。
外面的太阳很大,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热意,反而是让江海生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阴冷。他偏头打了一个喷嚏,把自己抱紧了些。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拼夕夕九块九淘来的睡衣,上面印了一只流口水的蠢狗。因为是夏天,所以睡衣是短袖短裤,一点保暖的作用都没有。平常穿着这件衣服还嫌热,现在好了,冷得江海生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江海生四下张望,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整个世界除了他所站着的这一平米外其他都是白茫一片。
和普通被雾气笼罩的白茫茫不同,眼前的景象更像是玩家进入游戏,除了脚下的区块已经加载完成,其他区块还没有生成。
游戏——
江海生只玩过一两款游戏,不是他不喜欢,只不过条件不允许。
在时殷还在的时候他的生后被学习恋爱和小时工填满,在时殷不在之后他的生活就只剩下学习和工作——他的经济条件不允许他分心在其他事情上面。
但既然是游戏,那么一定有一个启动程序。江海生抬手试着在四周摸了摸。他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眼前漂浮起了一块浅蓝色透明的控制面板,控制面板上有一个按钮,上面写了两个字:
夜啼
看着这两个字江海生感觉头皮发麻。
他了解的游戏不多,《夜啼》算是其中一个。
《夜啼》是一款主打民俗恐怖类的解密游戏。里面全是些不知从哪里搜集来的奇奇怪怪的封建陋习,被改编成游戏后也成了传播封建余孽的载体。各类离奇怪诞的剧情看得江海生是恶心反胃。
江海生是一个胆小的人,尤其害怕怪力乱神之类的东西,按照他平常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触碰这款游戏一星半点,所以他是被其他人拉着玩这款游戏的——被他那早死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