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喻】柠檬和青草》伊索的蓝调时刻

12、固执的鱼和不固执的猫 队内训

　　队内训练节奏趋于稳定，两人的冷战也无声维持了好几日。
　　分组刻意错开，吃饭前后脚错开，训练休息各站一边。
　　所有人都隐约察觉气氛不对，可惜没人敢问，更没人敢掺和。连黄少天那个傻子都在喻文州面前安静了几分。
　　喻文州靠着规律剂量的抑制剂硬撑了几天。
　　表面状态平稳，训练、复盘、带队，一切照旧。只有他自己清楚，身体在悄悄累积不适。
　　药效越来越浮，维持时间变短，每天傍晚都会准时泛起一阵腺体发紧的钝感。不剧烈，但持续磨人。
　　这天傍晚加练结束，天色阴沉，基地刮起冷风。
　　队员们走得干净，训练室很快只剩零星几个人。
　　喻文州收拾平板时，指尖顿了一下。
　　后颈熟悉的酸胀猛地窜上来，比前几天更沉。
　　他低头捏了捏脖颈，抬手摸口袋。
　　空的。
　　愣了两秒，他才想起早上换过外套，抑制剂落在了另一件口袋里。
　　窗外风刮得窗户轻响，室内暖气渐弱。
　　喻文州站直身子，垂眸沉默两秒，转身打算直接回宿舍取药。
　　刚抬步，脚步微虚，肩背轻轻一晃。
　　酸胀顺着脊椎往下沉，眼前一瞬发花。
　　他及时扶住桌沿，指尖扣住桌边硬边，稳住身形。
　　几秒后视线恢复清晰，只是腺体的躁动没有退，反而慢慢往上翻。
　　训练室后门传来轻微动静。
　　王杰希没有走。
　　这几天他都是最晚离开的人之一，习惯性留到最后，默不作声检查训练记录。
　　他原本低头看着手中的战术本，余光扫到那一下不稳的晃动。
　　笔尖骤然停住。
　　他抬眼，隔着大半个训练室看过去。
　　喻文州背对着他，站姿绷得很直，手背却死死抵着桌沿，指骨微微发白。侧脸线条绷紧，下颌压得很紧。
　　不需要多问。
　　王杰希太熟悉这个状态了。
　　抑制剂断档，腺体压不住了。
　　他沉默坐着，没动。
　　这几天，他全程遵守约定。
　　不靠近、不帮忙、不越界。喻文州要的距离，他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尽数给足。
　　可此刻看着人孤零零撑在桌边、强撑姿态的样子… 签字笔已经在纸上戳出了好几个点。
　　王杰希合上书，动作很轻，起身走了过去。
　　脚步声不疾不徐，落在安静的地面上。
　　喻文州听见动静，身体瞬间绷紧。
　　他没回头，指尖用力，准备抬步离开。
　　“站住。”
　　王杰希的声音很低，没有强硬的压迫感，只有压下来的沉。
　　喻文州脚步顿住。
　　后背僵硬，没有转身。
　　身后的人停在他两步开外，稳稳停住，没有逼近。
　　“药忘带了？”王杰希问。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喻文州喉间微紧，没应声，只是垂着眼，手指慢慢松开桌沿，装作无事：“没事，回去拿就好。”
　　话音落，他抬脚想走。
　　刚一动，腺体又是一阵抽紧，呼吸微滞。
　　细微的停顿，骗不了人。
　　王杰希看着他略显不稳的步伐，沉默几秒，主动退了所有僵持和前几日的赌气。
　　他放低姿态，声音更轻：“别硬撑。”
　　“你现在撑不到宿舍。”
　　几日冷战积累的疏离，在这一刻悄然裂开缝隙。
　　喻文州依旧没回头，肩线绷得笔直。
　　他讨厌这种时刻。
　　讨厌自己偏偏在逞强的日子里掉链子，讨厌自己的身体永远比理智诚实，更讨厌王杰希次次精准看穿他所有伪装。
　　他抿着唇，指尖无意识轻攥了一下掌心。
　　也算是默认了自己撑不住。
　　王杰希看懂了。
　　他没有靠近，只是微微抬手，松开了一直克制紧绷的信息素。
　　依旧极淡、极柔。
　　没有包裹，没有侵入，只是在空气里散开一缕安稳的青草气息，刚好够抵消那股翻涌的躁意。
　　做完这些，他立刻收回手，保持距离。
　　他主动给出底线，给足喻文州所有体面。
　　几天前那句“随你硬扛”的狠话，是他赌气。
　　此刻主动出手，是他妥协。
　　喻文州站在原地，几秒没动。
　　后颈紧绷的酸胀慢慢松下去，紊乱的神经被那缕气息轻轻抚平。
　　身体的放松是实打实的。
　　可心里的别扭，却猛地翻上来。
　　他赢了距离，输了安稳。
　　撑了几天的冷漠、固执、刻意疏离，在对方一句退让、一缕克制的气息里，轰然松动大半。
　　他终于缓缓回头。
　　眼底依旧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丝压抑的复杂。
　　“王队倒是守信。”喻文州语调偏淡，带了点刻意的冷。
　　听像嘲讽，实则已经没有力气再争执。
　　王杰希看着他，坦然应声：“我答应过你，不强行干预。”
　　“但我不会看着你失控。”
　　两句，彻底收掉了前几日所有的针锋相对。
　　喻文州垂眸，视线落在地面，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腺体的躁动彻底平复，身体虚软的疲惫却漫了上来。
　　他清楚。
　　从这一刻起，两人僵持的死局，先低头的人，是王杰希。
　　而他自己死守多日的壁垒，已经悄悄缺了角。

作者有话说

心疼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