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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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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嘉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开口说话的瞬间有带着呛咳两声。声音有点有气无力、沙哑声很重:“你怎么回来了?”
熟悉的语气仿佛他们之间只是一个星期没有见面。
沈柏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又不知该挑哪一句说出口。欣喜过后沉闷的情绪再次席卷整个脑海,心脏在胸膛中猛烈跳动,自心底里生腾出巨大的焦虑恐惧将他吞没。脑袋的昏眩感加重、连带着眼前都出现几块大小不均的黑点。
沈柏颤抖着想要稳住身形去拿餐桌上的小药盒,刚勉力迈动脚步、身形一歪,眼看着就要向一旁倒去。
楚嘉宥伸手搀扶住他。
本来在感冒,现在还搀扶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人。
楚嘉宥的腰背肌隐隐作痛。
看着沈柏憔悴的脸庞,楚嘉宥想,和沈柏的初遇好像也是在两个人都很失意的时候....现在重逢又是在凄风苦雨的一天里边的两个病号....
谁能评评理,这算什么事啊!
沈柏也不好受,满头虚汗嘴里还在喃喃:“药...药...”
楚嘉宥:“什么?”
沈柏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仿佛咬紧牙关在克制着什么:“....桌上有药。”
楚嘉宥艰难地搀扶沈柏坐在沙发,着急忙慌找寻两三张桌子后终于发现了餐桌一角的药盒。
他刚想问沈柏的用药剂量,在转过身的刹那,沈柏痛苦的呻吟在喉间溢出,隐忍着什么显得沉闷。
楚嘉宥询问的话还没说完,沈柏用手捂住自己的侧脸,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躯体彻底失衡,整个人向后倾去。
沈柏脑袋撞上茶几发出一声闷响,一听就撞得不轻。沈柏却还在没神志般的摇头晃脑、像是对某种事物恐惧到了极点。
楚嘉宥死抓着药盒,也顾不上自己会不会因为眼下沈柏的行为受伤。扑过去死死抱住沈柏——至少别让他动作浮动太大继续伤害到自己。
沈柏一个劲想要甩开楚嘉宥的控制,最后竟然像没开智的小朋友一样——被逼急了一口咬在了楚嘉宥的肩膀上。
楚嘉宥吃痛地闷哼一声,因为疼痛指尖都在轻微发颤。但依旧抱着控制沈柏的活动范围。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沈柏的挣扎动作慢慢慢了下来,楚嘉宥语调温和地指导:“呼吸,呼吸。”
“阿宥...”听到这样的语调,楚嘉宥的心情放松下来,肾上腺素浓度回落,疲倦的感受后知后觉如潮水般卷来。
倦累的意志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皮了,楚嘉宥仍没有忘记关键:“我要打疫...”
疫苗还没有详细表达清楚,楚嘉宥困倦的闭上眼睛,手中的药盒应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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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转学到南城没多久、刚和楚嘉宥熟悉那阵,楚嘉宥见识过沈柏的梦游症。
从京北转学到南城,指定是家里头发生了点什么变故。了解过沈柏家里一些事情之后,楚嘉宥对沈柏的保护欲就更强烈。
尽管在敏感失序的青春期,楚嘉宥自己的生活都磕磕绊绊。但依旧尽力照顾着沈柏。
磨着牙、沈柏忽然很想咬点什么。
思绪却被悠悠转醒的楚嘉宥打断。
楚嘉宥刚醒来,头昏目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按压剧痛。随着时间的流逝,眼前渐渐清晰起来。楚嘉宥整理思绪:“医院...”
哦对,他好像确实要打破伤风来着。
沈柏转身轻轻扶住楚嘉宥肩膀解释:“急诊的医生去抢救室了,得等会。”
楚嘉宥点头,本来想尽地主之谊问问沈柏四年来的生活情况,结果接收到沈柏偏头躲避的信号。
无语又好笑,楚嘉宥抬手肘了一下沈柏:“你跟我有什么好装的,累不累啊。”
“还有你这刘海,怪厚实的,现在走文青风啦?”楚嘉宥伸手就把沈柏额前厚重的刘海捋上去。在看清沈柏的脸时,想调戏对方的字节湮没在喉咙里,不由自主倒吸凉气。
剑眉星目、高鼻梁,唇红齿白,尽管人的审美各有标准,但沈柏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帅哥是必须要承认的事实。
一个鼻子两只眼,建模怪竟在我身边?!
记得在一中的时候,沈柏胖乎乎的。用科学的BMI来换算,肯定评得上超重了。
那个时候只能看见沈柏清晰的五官,由于过于彪悍的体型难免让人观感不适。只能说是小帅潜力股。
“不是兄弟,好久不见你怎么逆袭成顶帅了啊?敢情这刘海是用来挡桃花的?!”楚嘉宥在心中感慨着,感受暴露在空气中的牙齿凉凉的才坚定地对沈柏说:“你得把刘海剪掉。”
说话的时候,楚嘉宥还在拨弄沈柏面前的刘海、希望能把沈柏的脸完整呈现在眼前。只可惜刘海太过厚重,有弹性般重新下垂挡在沈柏脸前。
“....为什么?”
“影响到你这张脸帅的发挥了。”
沈柏被楚嘉宥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弯起唇角:“什么发挥?”
楚嘉宥诚实到:“帅哭所有人。”
听着楚嘉宥说的话,沈柏感到很开心,不由得笑出声:“你真逗。”
沈柏一双桃花眼生的极好看、尽管在眼神毫无光彩的时刻都能感受到脉脉的情意缓慢流淌。
五年以至于更早之前,楚嘉宥就觉得沈柏这双眼睛生的极好看。
‘进化’后的沈柏更是了不得,笑起来眉眼弯弯,脸颊上还有若隐若现的小酒窝,给这张周正的帅脸上增添了甜蜜的妆点。
周遭喧嚣全都安静下来,感受到自己清晰加快的心跳,饶是楚嘉宥也没出息地承认自己确实看呆了。
真是帅成祸害了。
带着口罩的医生回到诊室,沈柏捏了捏手中的挂号小票,抬起手轻轻抓住自己眼角上方楚嘉宥僵硬的手腕。
长久绷直的小臂在活动时一阵酸胀。楚嘉宥平复心情,跟随沈柏一起走进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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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伤风针需要留院观察半小时,两人坐在医院花园中央小亭里。
阵雨已经停歇,天空隐隐有放晴的趋势。
楚嘉宥坐在沈柏用了一整包面纸妥帖擦拭的座位上,心中百感交集。
沈柏活得实在太优雅了....也是,很匹配他贵公子的身份。
沈柏对楚嘉宥的想法一无所察,扔完垃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地望着楚嘉宥:“我回来找过你,可你不在。”
沈柏语气里失落太明显,楚嘉宥疑惑挑眉、坦荡地说:“我去深市上学了。”
话毕,楚嘉宥也理清思绪:沈柏今天病情发作可能和他这几年的经历有关系,然而已经到达了精神疾病程度的低落情绪,应该是如同现在这样很难调控的。
“...这些年过的好吗?”
“挺好的。”
听到楚嘉宥的回答,沈柏的心情低落到谷底。
楚嘉宥的第一张电话卡是沈柏给他办的,绑的还是沈柏的实名。
但是沈柏即将高考,他的户口在京北、不仅要回京北考大学,未来大概率还是在京北念大学。买个手机的负担对沈柏是比打个喷嚏更轻松的事、只不过楚嘉宥说什么都不肯收下。反复强调朋友之间一定要平等。
沈柏情商大爆发,哄着楚嘉宥收下自己的心意。并且约定在楚嘉宥高考后,暑假打工八月份送自己指定心愿款游戏本。
不过这个愿望,在两人失联后就不了了之。
当年,没有打通电话的沈柏并没有放弃。甚至用手段找到了楚嘉宥家长的联系方式:接电话的是个女人,电话接通后两人浅显的聊了两句。
最后,女人答应他:“虽然从没听嘉宥说过你的名字,但我还是会转告他你想和他见面的事情。”
到最后,沈柏都没有等到楚嘉宥的回电。
“你呢?这些年遇见了什么难事了?”
话说出口楚嘉宥就后悔了。
以沈柏自身的条件,遇到的问题顶多是爱情上不顺心的小问题。
雄厚的家世兜底,沈柏就算把天捅出个窟窿也不过是自尊受伤的‘香槟问题’;和自己能够体会理解的难题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在一片纷乱的思绪中,沈柏说:“很难讲,我的主治医生说我有自/杀倾向。”
平底一惊雷,楚嘉宥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柏、漂亮的杏眼瞪的溜圆。
再开口,声音发颤:“为什么会这样?”
沈柏垂下眼:“说来话长。”
楚嘉宥看出沈柏想要回避,刚想要威胁沈柏把话说出来。但想到这些年的杳无音讯,意识到自己和沈柏之间只有在特定环境下才能够达到平衡。
就像电瓶车和法拉利在同个路口等红绿灯。慨叹和失落在心中翻涌,到最后楚嘉宥只是轻轻叹口气:“好吧。”
长久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
雨天的潮气令人浑身不适,久坐的职业病犯了、楚嘉宥肩颈部位的骨头隐隐作痛。轻轻皱眉:“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今天是休息天。楚嘉宥无聊或难过的时候习惯去沈柏家门前坐坐。不会有陌生人出现打扰的一梯一户,楚嘉宥把它当成秘密花园般的存在。
不过以后大概再也不回去了。
“上班?你现在为什么不读书了?”
沈柏猛然回神,严厉的语气让楚嘉宥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