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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艾五效应 艾五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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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五转来不到一周,全年级都知道他了。
也不奇怪。这人天生有存在感。长得乖,穿得干净,笑起来眼睛会弯。嘴又厉害,跟谁都能聊上。不像亓昃峥那种冷中带帅,也不像李虎宇那种咋咋呼呼。他属于那种“看着好接近,处起来更好接近”的人。
艾五走路快,步子带风。书包带子一边长一边短,嘴上总像在哼着什么。课间路过别的班门口,都有人探头:“那个新来的”“是不是叫艾五”“听说他和李虎宇一样抽象”“他鞋真的帅”。艾五也不躲,谁看他,他就笑着点个头。有时还抬手“嗨”一下,像认识好几年。
“今天又有隔壁班的来问艾五。”刘宇宁从后门回来,手里还拿着张叠成方块的纸条,“让我转交。我没要。”
“第几个了?”王鹤云说。
“四五个吧。不算昨天那几个。”刘宇宁说。
“我靠,艾五,你这是转学还是出道啊??”李虎宇说。
“他们只是觉得我面善。”艾五说。
“你面善个鬼。你他妈是顶着一张白月光脸,操着街溜子的心。”李虎宇说。
“什么白月光街溜子啊。”艾五说。
“不懂了吧,这不就是那种说的反差吗?”亓轩过来说着。
“反差会有人追吗?”王鹤云说。
“你没看见吗?现在就有。”刘宇宁说。
果然,下午第二节课间,一个别班女生拉着朋友来到后门。她没直接叫艾五,而是站在门口,假装等人。等艾五拎着水杯走出来,她才“刚好”迎上去,笑着说:“欸,你是不是艾五?我是三班的,我朋友说跟你上同一个英语提高班。”
“哪个朋友?”艾五说。
“就是小淇。戴牙套那个。”女生说。
“哦,她上次坐我前面。”艾五说。
“对,就是她。”女生笑得更甜了,“她说你笔记写得好,我想借来看看。”
“我笔记都在书上,没单独写。”艾五说。
“那更好了,我可以直接看你书吗?”女生说。
“可以,下节课课间你再来,我拿给你。”艾五说。
“好。谢谢你。”女生拉了拉朋友的手,像完成什么大任务。
“那女生喜欢你。”等艾五回来,李虎宇说得极其笃定。
“我知道。”艾五说。
“你知道还借笔记?”李虎宇说。
“借笔记又不等于谈恋爱。”艾五说。
“你这不是给人家希望吗?”王鹤云说。
“我不借,她还会想别的办法。不如正常点,朋友怎么当,就怎么当。”艾五说。
“你还挺有原则?。”刘宇宁说。
“嗯。”艾五说。
“清醒个屁。你他妈就像是享受。”李虎宇笑骂。
“我享受什么了?”艾五说。
“享受被喜欢的目光包围。”李虎宇说。
“你要喜欢,我帮你介绍。三班那个,我瞧着她还有个朋友,挺适合你。”艾五说。
“别搞。还是算了,我心里只有糯姐。”李虎宇说。
“你昨天还说食堂阿姨手别抖,那叫心里只有糯姐?”艾五说。
“屁,那是我对粮食的尊重。”李虎宇说。
“你对糯姐也这么尊重吗?”艾五说。
“肯定更尊重。她是我未来的大腿!!!”李虎宇说。
郗妄糯正好从旁边经过,扔下一句:“你别抱我腿,我会踢。”
“我抱大腿,你踢我脸也行。”李虎宇说。
“你真不要脸。”郗妄糯说。
“对你就不要了。”李虎宇没心没肺笑起来说。
“我去吐了。”王鹤云说。
“我也去。”刘宇宁说。
艾五在旁笑,露出一排白牙。他总这样,跟谁都能笑到一块去。李去浊坐在斜后方,转着笔,没出声。林清正低头写英语,像没听见。可李去浊看见,她写到一半,嘴角也勾了下。
“豪神,你不过去聊聊?”李去浊说。
“聊什么?”亓昃峥说。
“艾五。你看他多能聊。”李去浊说。
“等说。”亓昃峥说。
“噗,你还考虑上了?。”李去浊说。
“神也得有配重。”亓昃峥说。
“你这话,让艾五听见又得接。”李去浊说。
“这小兄弟,他包接得上。”亓昃峥说。
李去浊“啧”了声,不再说话。
傍晚放学,李虎宇跟艾五勾肩搭背地往校门走,像认识了三年。几个女生从旁边经过,有一两个回头。艾五像没看见,只笑着说:“你们这学校,挺有意思。”
“是咱们学校。”李虎宇说,“你才来几天,别端着了。”
“我不端着。我这不是正在融入吗??”艾五说。
“你融入得太快了。连林清都说你像虎子二代。”王鹤云说。
“那虎哥是一代,我是加强版。”艾五说。
“我去你的加强版。”李虎宇说。
林清走在李去浊旁边,小声说:“艾五这人,真不像刚转来的。”
“嗯。”李去浊说。
他好像不太愿意聊他。
李去浊想转移话题。
“看你今天没怎么喝水。嗓子又不舒服了?”李去浊说。
“没有。就是不想喝。”林清说。
“我给你带了柠檬片。泡水喝点。”李去浊从包里掏出个小袋子。
林清接过去,看了他两秒笑着说:“可以啊浊哥,良心发现。”
“……我有的是良心。”李去浊顺着开玩笑说。
林清不再反驳。李去浊抬头,艾五已经和他们那帮兄弟走出好远。风从校门口吹来,把林清手里的柠檬片吹出很淡很淡的香味。
他忽然想,艾五受欢迎,艾五会说话,艾五像虎子,艾五什么都不缺。
可林清手里拿的,是他给的柠檬片。
不是艾五的。
也不是别人的。
就这一件小事,就让他那点说不清的不舒服,慢慢化了一点。像热天里,含了片很酸的柠檬。
酸得难受,可到底是他自己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