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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灰猫 两天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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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去,那件事在班里的热度,还是没完全散。
小胖现在走到哪儿,都有人笑着问一句:“今天带辣条没?”小胖也不恼,只憨憨地笑,说:“我戒了,再吃我爹不让我进门。”但他书包侧兜里,还是鼓鼓地塞着包未拆开的干脆面,像某种不能示人的宝贝。
日子又慢慢回到正轨。上课,下课,写作业,去食堂抢饭。老王还是天天板着脸,可那天的“核弹事件”之后,他巡班次数明显少了。李虎宇说他这是“战略性后退”,刘宇宁说他是“怕二次污染”。只有白柠诉说:“你们别太得意,他是在找机会秋后算账。”
但李虎宇才不管。
因为他现在有了新乐子。
“我靠!学校来了只猫!”课间,李虎宇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冲进教室,“灰色的,短毛,尾巴很粗,老在食堂后门和教学楼中间那片花坛晃。我早上看见了,还给它拍了照。”
“哪呢哪呢,我看看。”林清凑过去。
李虎宇把手机递过去。照片里,一只灰猫正蹲在台阶旁,眼睛半眯着,像在晒太阳。它不瘦,毛也顺,不太像流浪猫。可神态又太懒,像已经在这儿混了很多年。
“好可爱啊。”林清说。
“会不会是谁家跑出来的啊??”刘宇宁问。
“我看着不像啊。我中午看它翻食堂后门那个垃圾桶。”李虎宇说。
“那就是流浪猫啊。”王鹤云说。
“不一定,有些猫只是散养。”李去浊说,“它翻垃圾桶,可能只是觉得好玩。”
“你咋知道?”李虎宇说。
“我小时候养过猫啊。它们对垃圾桶有执念。”李去浊说。
“对,我家那猫也爱翻垃圾桶。”林清说,“后来被我爸骂了几次,才不翻。”
“你们挺有共同语言呗。”李虎宇起哄。
李去浊没理他。
第二天,李虎宇从隔壁班回来,整个人像揣了个大新闻。他站在讲台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你们知道吗?那灰猫去他们班了。”
“哪个班?”王鹤云问。
“就 392 班。今天上午最后一节课,他们班后门没关,那猫大摇大摆走进去,跳到最后一排空桌子上,睡了一节课。老师也没赶,说它不闹,就让它睡。结果下课了它才走。”李虎宇说。
“我靠,这么好?”王鹤云说。
“他们班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灰卷。”李虎宇说。
“灰卷?这名字还行?欸。”林清说。
“凭什么它只去392班啊?我们班也在一楼,后门也常开。”李虎宇说。
“可能392班有人喂它。”刘宇宁说。
“那我也喂。”李虎宇说,“我今天就去小卖部买火腿肠。它爱吃哪种?双汇还是玉米肠?”
“你先别急。猫不是谁喂就跟谁走的。”李去浊说。
“那怎么才能让它来咱班?”李虎宇说。
“你把自己变成猫。”亓昃峥说。
“滚蛋。”李虎宇说。
“或者你上课别打呼噜,它可能嫌你吵。”亓昃峥说。
“我上课打呼噜关猫什么事啊!”李虎宇说。
“动物对声音敏感。”亓昃峥说。
“你天天装神,它怎么不来找你?”李虎宇说。
“神不招猫,猫自然来。”亓昃峥说。
“你这话跟没说一样。”李虎宇说。
林清说:“要不我们放学后去花坛那边看看?说不定它就在。先混个脸熟。”
“这个靠谱。”李虎宇说,“林清,你和我一起。浊哥,你也来。”
“我又没想去。”李去浊说。
“你不想看猫吗???”林清看他。
啧。本来没想去的。
“想。”李去浊立刻说。
“真没出息。”刘宇宁说。
“你懂什么,我这是有爱心。”李去浊说。
放学后,几个人没急着走,绕到教学楼中间的花坛。那里有排矮冬青,旁边是几棵桂花树。傍晚的风很软,把桂花的味道吹得浮起来。灰猫就趴在花坛边的青石板上,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
“欸欸在那儿呢!”李虎宇压低声音。
“别冲过去。”林清拉住他。
“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李虎宇蹲下来,把刚买的火腿肠剥开。可那猫连头都没抬,只掀了掀眼皮。
“看着它不饿啊。”李去浊说。
“还是看不上我买的肠??”李虎宇说。
“可能吃饱了吧。”林清说。
“它刚睡醒吧。”王鹤云说。
灰猫确实像刚睡醒。它舔了舔爪子,又伸了个懒腰,像在做广播操。李虎宇举着火腿肠,半天没送出去,像被猫拒绝的追求者。
“服了,我他妈被一只猫无视了。”李虎宇说。
“正常啊。”亓轩说,“你追郗妄糯,我不也没怎么理你。”
“这能一样吗?”李虎宇说。
“一样。”亓轩说。
“成吧。”李虎宇说。
“可以试试再蹲个十分钟。”彭钦言说。
李虎宇真又蹲了十分钟。灰猫终于动了。它站起来,轻轻巧巧地走到李虎宇面前,闻了闻他手里的火腿肠,然后又走开了。
“它闻了!它闻了!”李虎宇激动得不行。
“它没吃。”刘宇宁说。
“那也比不闻强。”李虎宇说。
“你要求真低。”刘宇宁说。
“你们懂屁,得慢慢来。”李虎宇说。
“你现在有经验了。”郗妄糯说。
“我以后天天来。”李虎宇说,“等它熟悉我,就愿意来我们班了。”
“你小心老王,他最近心情不好。”白柠诉从后面走来,手里抱着几本书。
“班长,你来看猫?”林清问。
“路过。你们太吵,我过来看看。”白柠诉说。
“我们这叫吸引猫的注意。”李虎宇说。
“你们这叫集体逃扫除。”白柠诉说。
李虎宇这才想起今天自己值日。他“哎哟”一声,把火腿肠往林清手里一塞:“你帮我喂,我先去扫地!”
“你不追了?”林清说。
“地扫完再来!猫还在吧?”李虎宇跑出几步,回头问。
灰猫已经重新趴了回去。
李虎宇挥挥手,像跟猫道别,又像跟郗妄糯说话:“我一会儿回来!”
郗妄糯没理他,只蹲下来,看着灰猫。灰猫也看她,一人一猫,谁也没先动。
李去浊站在林清旁边,小声说:“这猫跟你有点像。”
“哪里像?”林清说。
“懒呗,又不好接近。”李去浊笑说。
“滚。还以为你要正经了。”林清嘴角一抽,“我还说它像你呢。”
“啊??我哪懒了?”李去浊说。
“你上课老趴着呗。”林清说。
“那是我昨晚没睡好。”李去浊说。
“那猫也这么说。”林清笑。
李去浊被她说得没脾气。他低头看那猫,它正把脸埋进爪子里。林清蹲下去,把火腿肠掰成小块,放在离它不远的地上。
灰猫没吃,只是很轻地“喵”了一声。
像在说:
再等等吧。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喜欢你们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