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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岁岁向好 大家都在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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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的成绩彻底回暖,是在一次平平无奇的校内小测之后。
卷子发下来的那一刻,她低头看向卷面分数,先是微微一怔,又定睛确认了一遍。
不仅比上次进步许多,总分排名,甚至微微超过了李去浊。
她没有立刻声张,默默将试卷对折,塞进桌洞收好。
下课铃一响,她快步走出西楼,熟门熟路地站在两楼之间的树下,静静等着他。
李去浊快步赶来,刚站稳,林清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藏不住的雀跃,率先开口:“我这次比你高。”
李去浊愣了一瞬,没反应过来:“什么高?”
“物理。”她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小小的得意,“比你多三分。”
李去浊定定看着她,脸上没有半点落差与不悦,神色平静温和,淡淡应了一声:“哦。”
林清盯着他,试探着问:“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李去浊语气坦然。
“你以前物理一直比我高很多的。”
“那是以前。”
“现在被我超过了哦。”
李去浊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笑意,由衷开口:“那挺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澄澈又明亮,半点不假。
他从来不在意两人谁高谁低。从前拼命刷题、稳步提分,从不是为了甩开她、压过她,只是怕分数差距太大,怕最后落得分隔两地。
如今她靠自己一步步追上来,挣脱了那段崩溃自卑的低谷,不再慌乱迷茫,不再轻言分开。
能并肩同行,远比自己孤身拔尖,要好上一万倍。
林清盯着他真挚的眉眼,看了两秒,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她从兜里掏出试卷,利落展开,递到他眼前。
整张卷面字迹工整,步骤条理清晰,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旁,她还认真给自己打了个小小的对勾。
李去浊低头细细看着,由衷夸赞:“你这题步骤,比我写得还干净规整。”
“那当然。”林清扬起笑脸,底气十足。
“这种题型,你以前根本啃不下来。”
“现在我可以了。”
“嗯。”李去浊眼底满是温柔的赞许。
林清忽然看着他,认真开口:“你以后别再专门给我抄题带题了。”
“为什么?”李去浊微微挑眉。
“换我给你带。”
李去浊失笑:“你会?”
“我可以学。”她眼神笃定,不服输的模样格外鲜活。
李去浊没再接话,只是静静笑着看着她。
春日的晚风从操场缓缓吹来,温温柔柔的,褪去了冬日的寒凉。天色澄澈透亮,还未入夜。
两人静静在树下站了几分钟,没有太多言语,心境却格外松弛安稳。连走路的脚步,都比从前轻快了许多。
这周恰逢小长假,放假三天,两人一同回了本地。
沉寂许久的小群,瞬间热闹起来,所有人都自发分享着近况。
李虎宇最先冒泡,语气满是雀跃:“兄弟们!我这次模考,终于稳过一本线了!”
王鹤云立刻接话:“可以啊虎子,出息了。”
刘宇宁淡淡发问:“你前阵子不还一直在本科线边缘徘徊?”
李虎宇吹牛式得意:“那是我没发力!我稍微一发力啊,一本直接稳了。”
王鹤云调侃:“你这是发挥了几成功力??五成?”
“真的五成!”李虎宇认真辩解,“我现在都不熬夜瞎熬了,我们班主任都说我学习态度端正太多了。”
刘宇宁提醒:“别飘,稳住才最重要。”
“我没飘!我现在巨稳。”
王鹤云无情拆穿:“稳个屁,上周你还跟我念叨,实在不行就复读。”
李虎宇嘴硬:“那是上周的事,今时不同往日!”
群里瞬间响起一片打趣的笑声。
有人顺势提起艾五,纷纷发问他的近况。
没过多久,艾五随手拍了一张成绩截图发进群,照片光线清淡,简简单单,毫无炫耀之意。
卷面分数赫然七百二十多。
群里骤然死寂两秒。
李虎宇直接破防:“你他妈???”
王鹤云震惊刷屏:“七百二??这是人考出来的分数?”
刘宇宁冷静发问:“现在年级排多少?”
艾五语气平淡:“还好,不算最好,年级前面还有一大堆人。”
李虎宇追问不休:“你们年级一千多人,你具体排多少?”
“不想说。”
“快说!”
艾五无奈回复:“一百左右。”
李虎宇彻底失语:“一百左右你还不好意思说?!”
“一百只是中游。”艾五平静叙述,“不好不坏,刚好卡在中间。”
王鹤云无奈叹气:“你又开始了。”
“我真没有凡尔赛。”艾五如实说道,“我们学校太卷了,七百二根本进不了年级前五十。”
刘宇宁感慨:“省重点的强度,真的太狠了。”
“嗯。”
李虎宇唏嘘不已:“你是真的被彻底磨平棱角了。”
“早平了。”
“你以前多爱讲梗啊,天天逗我们笑。”
“那边没人听,久而久之就懒得说了。”
李虎宇立刻接话:“那你放假回来!我们听!我们陪你唠!”
艾五难得温柔回复:“好,等我放假。”
刘宇宁追问:“你这次放假具体什么时候?”
“说不准,得看学校补课安排。”
聊完艾五,众人又自然而然提起亓昃峥。
李虎宇疑惑发问:“豪神呢?豪神最近怎么一直潜水不说话?”
“他本来就不怎么回群消息。”刘宇宁回道。
“他是不是已经保送了?”
“嗯。”刘宇宁确认,“我听说了,数理竞赛全部拿奖过线,学校那边已经敲定,提前保送了。”
王鹤云连忙追问:“保送去哪的学校?”
“不清楚,但肯定不差。”
李虎宇疯狂感慨:“我靠,豪神这是直接提前退休!我们还在拼死拼活熬高考,他已经上岸了。”
“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王鹤云笑道。
刘宇宁想起从前,轻笑出声:“还记得初中吗,他还拿扫把扮孙悟空闹我们。”
“现在都保送顶尖高校了。”
“就算保送,他也还是那个性子。”刘宇宁说,“清冷沉稳,一点没变。”
“也是,不愧是豪神。”
群里又是一阵轻松的笑声。
笑闹过后,有人问起李虎宇的后续打算。
李虎宇坦然说道:“我本科基本稳了,一本虽然有点悬,但我不愁。我还有体育特长,跳高专项,稳稳能走特招。”
王鹤云:“你跳高现在还能稳状态?”
“当然,我每天都坚持练,从没断过。”
刘宇宁认真询问:“文化分够特招线吗?”
“特招分数线低,我问题不大。”
王鹤云轻叹:“现在这群人里,就你靠体育多一条退路。”
李虎宇乐观笑道:“你们也不差啊。”
王鹤云自嘲:“我一本线都悬得很。”
刘宇宁附和:“我也差不多。”
“那正好,我们一起熬,一起冲。”
众人又随意闲聊了几句,便陆续散去,各忙各的。
李去浊坐在自己房间里,静静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心里生出万千感慨。
艾五七百二十多分,依旧只是省重点中游,被高压环境磨得沉静内敛,褪去所有少年棱角。
亓昃峥天赋顶尖,提前保送,率先安稳上岸。
李虎宇稳步进步,靠着体育特长,寻得了属于自己的退路。
王鹤云和刘宇宁不算拔尖,依旧卡在分数线边缘,咬牙坚持。
而林清,走出了那段崩溃低谷,一点点追赶上来,终于能和他并肩同行。
他自己,也始终稳步向前,从未停歇。
他们这群人,从初中初识相伴,一路走到高二。
有人跑得快,有人走得慢,有人被生活打磨,有人提前抵达终点,有人还在题海里面苦苦跋涉。
可从头到尾,没有人停下脚步。
就像几条同源的溪流,中途分流四散,奔赴不同的河道,却始终朝着各自的前路,缓缓奔涌。
李去浊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湛蓝,风清日朗,是最好的春日光景。
他心底悄悄期许,等高考结束,所有人卸下重担,一定要好好聚一次。
吃一顿烤串,喝几瓶汽水,坐在一起唠唠这两年的煎熬、成长与坚持。
像从前无数次相聚那样,热烈坦荡,一如从未分开。
他弯起唇角,转身坐回桌前,重新拿起笔。
刷题、沉淀、稳步前行。
为了自己的未来,更为了高考之后,和她奔赴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学校的约定。
前路清晰,脚步安稳。
所有美好,都在慢慢靠近,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