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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比耶 日常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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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宣之后,两个人彻底不装了。
再也不用刻意避讳旁人,不用拘谨分寸,不用藏着掖着。
每次一起出门,林清走在前头,李去浊自然贴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稳稳跟着。她走累了,不用说话,只轻轻顿步,侧头看他一眼。李去浊瞬间会意,伸手接过她肩上的包,拎在自己手里。
过马路时,她从不刻意看车流,手背轻轻往后一伸。李去浊总会第一时间握住,十指相扣。
久而久之,这些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无需言语,自成习惯。
从前有人路过,两人还会下意识松开、刻意保持距离。现在全然坦荡。林清笑得开心时,会自然而然往他肩头靠;李去浊站着无事时,手臂会轻轻搭在她肩上,护着她。
任谁路过多看一眼,都能一眼看出——这是一对明目张胆、安稳相爱的小情侣。
这天,是李虎宇主动张罗的局。
郗妄糯、刘宇宁、艾五全都来了,老熟人凑齐一桌热闹。李虎宇原本嚷嚷着要吃烤肉,到了店门口又嫌太油太腻,临时改口换了家常面馆。
几个人挤在一张长桌前,坐等面上桌,气氛松弛又热闹。
李虎宇闲着没事,眼神总忍不住往对面两人瞟,前后偷偷看了三次,一次比一次酸。
第一眼。
林清抬手,指尖轻轻按平李去浊额前翘起的一缕碎发,动作自然又温柔。李去浊微微垂眼,不仅没躲,还下意识往她手边偏了偏头,温顺得不像话。
李虎宇瞥见这一幕,默默撇嘴,迅速移开视线,假装看墙面海报。
第二眼。
热气腾腾的面上桌。李去浊低头吃了几口,随手把自己碗里鲜嫩的牛肉一块块夹到林清碗里。林清毫不客气,低头吃得香甜,吃着吃着,又把自己碗里半个溏心蛋轻轻放回他碗中。
你来我往,默契十足。
李虎宇又是一声默默撇嘴,低头扒拉空碗,假装很忙。
第三眼。
林清蹙了下眉,小声吐槽面太咸。
话音刚落,李去浊二话不说,直接把她的整碗面端到自己面前,低头抿了一口汤确认味道,随后又稳稳推回去。
林清接回碗筷,神色坦然,继续低头吃面,半点不见生疏客气。
李虎宇彻底看不下去了,拿着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压低声音凑到刘宇宁旁边吐槽:“你看他俩,老夫老妻似的,像结婚三年了都。”
“闭嘴。”刘宇宁淡淡瞥他,“越说他俩越来劲。”
艾五靠着椅背轻笑出声:“已经很来劲了。你看濁哥,全程面不改色,一点不脸红。”
“他以前根本不是这样。”李虎宇感慨,“以前闷得跟石头一样,多说两句话都害羞。”
“恋爱使人变异。”艾五淡淡总结。
“那你什么时候变异?”李虎宇转头怼他。
艾五低头端起水杯:“我吃饭。”
“你看,又装。”李虎宇啧啧两声。
邻座的林清听得一清二楚,不仅不恼,唇角笑意反而更盛。她放下筷子,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眼底带笑:“他们是不是在偷偷说我们?”
“没有。”李去浊低声哄她。
“有。”林清笃定点头,“虎子刚刚撇嘴了,我看见了。”
“我没有!”李虎宇立刻抬头辩解。
“你有。”林清看着他,眼底笑意弯弯。
“我那是……面太烫了。”李虎宇硬找借口。
“面还没入口呢。”林清拆台。
“我、我喝汤了!”
“喝汤为什么撇嘴?”
李虎宇瞬间语塞,闭紧嘴巴不说话了。
林清笑得眉眼弯弯,转回头继续吃面。
身侧的李去浊也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温柔满溢。
他现在,早已不在乎旁人的目光调侃。
喜欢坦荡,偏爱明目张胆。
吃完饭,几人沿街闲逛消食。李虎宇突发奇想,嚷嚷着要去拍大头贴。
郗妄糯淡淡拒绝:“不去。”
“那我陪你买衣服!”
“不买。”
“那我们随便走走!”
“你们去吧。”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李虎宇原地站住,一副赖定她的模样。
郗妄糯静静看了他两秒,没反驳,也没独自离开,就那么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算是默认陪同。
艾五看在眼里,轻声感慨:“虎子这么多年,真是一点没变。”
“他从来没变过。”刘宇宁应声。
“也是。”
大头贴机器前,热闹依旧。
李虎宇非要拉着郗妄糯合拍一张。郗妄糯依旧拒绝:“我不拍这个。”
“就一张,好不好?”李虎宇软磨硬泡。
“你自己拍。”
“一个人拍有什么意思。”
郗妄糯不再搭话,却始终站在机器旁,没有抬脚离开。目光淡淡落在机器屏幕上,神色清冷,却没了往日的疏离。
另一边,林清和李去浊站在隔壁的机器前。
林清认真挑了一圈可爱的背景框,选了个温柔干净的样式,转头拽住李去浊的袖口:“你站这边。”
“站哪?”李去浊顺着她的力道上前。
“我旁边。”林清把他拉到身侧,还不满意,“再近点。”
李去浊又微微挪步。
林清干脆伸手,直接把他往自己身边拽了一把。
两人瞬间紧紧贴在一起,肩头相抵,距离近得呼吸相闻。
她抬手随手理了理自己的刘海,转头看向屏幕,又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少年,开口吩咐:“你比耶。”
李去浊蹙眉拒绝:“我不比。幼稚。”
“比。”林清语气坚定。
“不。”
“你不比,今天就别想走了。”林清抬眼瞪他,眼底却满是笑意。
李去浊垂眸看着她执拗的小模样,无奈轻叹一口气。
他慢吞吞抬起手,僵硬地比出一个剪刀手,姿势呆板又别扭,像被迫营业。
林清嫌弃摇头:“抬高点,别一脸严肃,跟找人干架似的。”
李去浊依言抬手,姿势依旧笨拙。
林清这才满意,稳稳站好,对着镜头扬起清甜的笑,抬手比出一个灵动好看的耶。
屏幕倒计时响起。
三、二、一——
咔哒一声,画面定格。
照片打印出来,白底干净,画面清晰。
李去浊低头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肢体僵硬、表情平淡,敷衍得一目了然。反观身侧的女孩,眉眼弯弯,笑意明媚,鲜活又耀眼。
“你看你,像被我绑架来拍照的。”林清笑着调侃。
“本来就是被你强迫的。”李去浊低声回。
“那你不喜欢,就删掉好了。”
李去浊没说话,指尖小心翼翼捏着小小的照片,认真对折,稳稳揣进外套内兜,妥帖收好。
林清看着他这个珍视的小动作,眼底笑意更深,不再逗他。
不多时,李虎宇也拿着照片跑过来,神色别扭,耳朵微微泛红。
郗妄糯抬眼:“我看看。”
“不给。”李虎宇立马护住。
“那你拍来干嘛。”
“留纪念。”李虎宇小声嘟囔,“纪念我第一次和糯姐拍大头贴。”
“我又没进去拍。”
“你在旁边站着了,就算拍了。”
郗妄糯没再接话,嘴角却悄悄轻轻上扬,藏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细微的小动作,李虎宇没看见,却被一旁的艾五尽收眼底。
艾五看了看打闹的两人,又看了看并肩温柔的李去浊和林清,轻轻叹了口气。
一群少年,都在悄悄长大,褪去稚气,却依旧保留着年少最纯粹的温柔与热闹。
街口晚风微凉,吹得人指尖发冻。
可机器旁的这群人,谁都没有急着散场。
林清懒懒靠着李去浊的肩头,低头翻看着旁边的卡通贴纸,安静又乖巧。李去浊垂眸看着她,安安静静陪着,不言不语,却满眼温柔。
他们早已过了需要不停找话题、刻意维系陪伴的年纪。
现在的他们,只要人在身边,就足够安稳、足够圆满。
李去浊抬手,摸了摸兜里那张温热的照片。
摸得到僵硬的比耶,看得见她弯弯的笑眼。
今天的风很冷,可他一点都不冷。
因为旧友都在,偏爱相守身旁。
岁岁如故,岁岁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