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这他喵的是什么鬼感觉？？ 李去浊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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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林清后，李去浊在小区里慢慢走了一段。
晚风从香樟树间穿过来，带着点傍晚的凉意。新买的球鞋踩在地上，发出极轻的摩擦声。他手插在兜里，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林清下午坐在他家客厅里的样子。
她凑过来看题时，头发扫过他手背。她咬蛋挞时，眼睛会轻轻眯起来。她笑他坐姿奇怪，声音又清又亮，像风铃撞在风里。
李去浊抬手按住后颈，低低“操”了一声。
“我他妈到底在高兴什么。”
回到家时，张雯正把晾干的衣服收进沙发。见他回来，随口问：“小清上车了？”
“嗯。”李去浊在门口换鞋，把新球鞋摆正，才趿着拖鞋走进去。
“怎么不送到家？”张雯说。
“她叫了车，到楼下会发消息。”李去浊说。
“那我给你热杯牛奶，你洗完澡喝。”张雯说。
“不用，我回房了。”李去浊摆摆手，径直回了房间。
门一关，屋里安静下来。台灯没开，窗外的天已经暗成深蓝。他往床上一倒，整个人陷进被子里，眼睛盯着天花板，像在跟谁较劲。
手机亮了一下。
是林清的消息：“到家了。”
李去浊侧过身，飞快打字：“你妈没问你为啥这么晚啊？”
“肯定问了啊，我说去你家写作业。”林清回。
“她信了？”
“她说我身上有蛋挞味。”
李去浊笑出声：“那完了，以后你妈一闻蛋挞，就知道你又来我家了。”
“你还挺得意呗。”林清回。
“那当然。我妈的蛋挞，外面买不到。”他打了一半，又删掉，重新打：“你吃饭没？”
“还没。我妈说给我煮面。”林清回。
“早点吃。你今天在我家也没吃多少。”李去浊打完这行字，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才按发送。
林清没马上回。李去浊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过了几秒，手机又震了。
“浊哥，你也没吃多少吧。光顾着耍贫了。”
他笑：“那能一样吗，我是在等你夸我解题快。”
“你解题快个鬼，辅助线都画错。”林清回。
“后来不画对了吗？”他狡辩。
“那是我帮你画的。”林清说。
“那也是我擦掉重画的。”李去浊回。
“行，你厉害行了吧。”林清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李去浊盯着那个表情包，像赢了一分。他翻了翻今天的聊天记录，发现从林清到我家开始，自己其实一直没怎么看手机。可这一小段对话，却比打一晚上游戏还让人清醒。
他坐起来，开了台灯。昏黄的光铺在书桌上，照见那本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他走过去，随手翻到林清教他的那一页。上面还有她用铅笔写的提示，字很小，很清秀，像她本人一样，不声不响地待在那里。
李去浊伸手摸了摸那几行字，像能感觉到她落笔时的力度。
“李去浊。”他学着林清的语气，小声叫自己。
然后自己先笑了。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角落写了个“林”字。写完觉得不对劲，又划掉。划得太重，纸都破了。他撕下那页，揉成团，想扔进垃圾桶，手却停在半空。
最后，他把纸团塞进了抽屉最里面。
“你他妈是个傻子吧。”他骂了句自己。
又过了一会儿，张雯来敲门：“小浊，牛奶热好了，放门口了。”
“知道了。”李去浊应道。
他打开门，把牛奶端进来，喝了一口。温温的，带点奶皮，不甜，但很香。
他靠在门边，忽然想起白天林清坐在客厅里的样子。她盘着腿，歪着头，拿着一支蓝笔在草稿纸上演算。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发丝照得毛茸茸的。
林清在他家的时候，屋子里好像特别满。
她一走，房子就空了一半。
李去浊仰头把牛奶喝完，杯子放回桌上。他重新躺回床上，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到眼前。林清还没回消息。他猜她是去吃饭了。
他打了一句：“你吃面的时候别加太多辣吧，上次还胃疼。”
想了想，又删了。
“我妈今天问我，为什么你来之前我要换衣服。”
打完这行字，他盯着看了几秒，觉得太明显，又删了。
最后，他只发过去一句：“明天你家几点方便？我带数学卷子过去。”
发完，他把手机塞到枕头边，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灯没关，他不想动。窗外有风，把没关紧的窗户吹得轻轻响。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林清。
她抢他汽水。她蹲下来给他系鞋带。她坐在他旁边，低头教他画辅助线。她咬着蛋挞，眼睛弯起来，说“好好吃”。
全部是她。
像一场潮水，慢慢漫过来，把他淹得透透的。
“林清。”他低低叫了一声。
没人应。
“李去浊，你完了。你他妈真完蛋了”他又补了一句。
可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害怕。
窗户还亮着对面人家的灯火。风把窗帘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在安静的夜里，像擂鼓。
他忽然很庆幸，林清今天来了。
也很遗憾，她没再多待一会儿。
这种矛盾让他难受，又让他上瘾。他像第一次摸到篮球，手痒，心慌，想再来一次。
手机屏幕亮起来。
林清回他：“可以啊，上午九点后都行。来的时候带杯冰豆浆，不要糖。你过来了再说。”
李去浊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他飞快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扣在床头，笑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月亮从云后出来，白亮亮的。他重新躺下，手枕在脑后，眼睛望着天花板。
“明天又能见了。”他说。
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欢喜。
不对不对，这一会高兴又失落的，这他喵的什么鬼感觉，李去浊将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这他喵的是什么鬼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