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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我们去海边吧 海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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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时,天色比昨日亮了许多。
古镇的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带着清晨独有的微凉。
林清在群里发了消息:吃完早饭,收拾东西,十点出发去海边。
李虎宇火速回消息:海边?昨天不是说去山里吗?
林清回复:你昨晚自己点头答应的,说想坐轮船。
“我昨晚撑傻了,估计是头点糊涂了。”李虎宇垂死挣扎。
王鹤云毫不留情:“你点头没点头不重要,反正你必须上车。”
“我古镇都还没逛够呢!”
郗妄糯淡淡拆台:“你昨晚夜市逛到腿软,还没够?”
“我那是全程陪你!”
“少来。”
刘宇宁适时打断:“别在群里打情骂俏了,赶紧收拾,马上退房。”
众人这才消停,各自回房收拾行李。
李去浊低头,一只只把玩偶塞进背包。
焦哥照例被压在最底下。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玩偶:“委屈你了,到海边再出来放风。”
旁边卷衣服的艾五看得好笑:“你带这群小东西出门,真跟带娃春游一样。”
“我这叫负责任。”
“那你怎么不给我也安排个玩偶陪着?”
“你又不是我儿子。”
“滚啊你!”
一旁的亓昃峥早已收拾完毕。背包不大,却收拾得整整齐齐,利落干净,像是随时能出门拍外景大片。
王鹤云凑过去问:“豪神,你带泳裤没?万一有温泉呢?”
“冬天泡什么温泉。”亓昃峥淡定回绝。
“我带了短裤!”
“那是睡裤。”
“将就一下也能用!”
“你自己将就吧。”
刘宇宁催促声传来:“别磨蹭了,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几人拎着行李,陆续下楼。
去往海边的车子开得很稳,速度不快。
车子驶出古镇,一路向东。视野一点点被拉开,天地变得辽阔坦荡,像是积压多日的云雾,全都被风尽数吹散。
沿途掠过成片的麦田,还有一排排灰绿色的防风林,安静又治愈。
林清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轻声感慨:“这地方好空啊。”
“空得让人很舒服。”李去浊坐在她身侧。
“感觉车子可以一直开下去,没有尽头。”
“那我们就一直坐着不下去。”
林清转头瞪他一眼,忍不住笑:“你又胡说八道。”
李去浊也弯起嘴角,眼底藏着没说出口的真心。
他没有胡说。
他真希望这条路没有终点。希望这辆车永远不停,希望她永远坐在他身边。希望往后的日子,都像此刻这般——前路开阔,有风,有她。
中午时分,车子抵达海边。
扑面而来的是大海独有的咸湿气息,阵阵海浪声从远处层层递进,温柔又磅礴。
灰蓝色的海面与天际相融,海天一线,模糊了边界。几只海鸥盘旋在半空,不鸣不叫,只舒展翅膀,顺着海风缓缓滑翔。
林清仰头望着飞鸟:“好大的鸟。”
“是海鸥。”李去浊轻声应着。
“我当然知道。”
“怕你没见过。”
“你把我当傻子啊?”林清好笑地看他。
“没有,”李去浊低声道,“就是你刚刚的样子,像第一次看海的小孩。”
“我很久没来海边了。”
“我也是。”
一旁的李虎宇也抬头望着天上的海鸥,看了半天,突然语出惊人:“你们说,这些海鸥会不会突然拉屎砸人?”
正在整理行李箱轮子的彭钦言动作一顿,无奈转头:“你能不能别随时随地破坏氛围?”
“我这是安全预判!防患于未然!”李虎宇理直气壮。
“它飞这么低,很有概率的好吧。”
“那你把嘴闭上,老老实实站着。”彭钦言无语,“不张嘴,就不会被盯上。”
“你这是什么离谱逻辑?”
“专门用来治你的逻辑。”
王鹤云笑得不行:“虎子,昨天惦记羊肉串,今天操心海鸥拉屎,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我说了!是安全预判!”
刘宇宁补刀:“那你预判一下,自己会不会被海风刮进海里。”
“我没那么轻!”
郗妄糯淡淡叮嘱:“风很大,别站最外面,小心被浪打懵。”
李虎宇瞬间眼睛一亮:“你在关心我?”
“我是怕你掉下去,我们还得费劲捞你。”
“你肯定会第一个跳下来救我。”
“不会,”郗妄糯毫不留情,“我只会喊救生员。”
“这荒郊野岭哪来的救生员!”
“那就乖乖往后站。”
李虎宇居然真的听话退了两步,乖得像是接到专属指令。
海风肆虐,吹得林清的长发肆意乱飞。
李去浊走上前:“把帽子戴上。”
“不戴,吹飞了正好买新的。”
“海上风这么大,你本来就容易偏头痛,忘了?”
“这都是我妈才会念叨的话。”
“那我替阿姨念叨。”
林清笑着抬眼看他:“你是不是我妈派来监督我的?”
“我要是,早把你押回家乖乖待着了。”
“你有那本事吗?”
“你可以试试。”
林清轻“嘁”一声,乖乖从包里翻出帽子戴好。
李去浊看着她的小动作,眼底漾开笑意。
她永远这样,嘴上嘴硬不服软,心里却次次都听他的。
像从前无数次一样。
防波堤上落着几只海鸥,缩着脖子避风。
李虎宇依旧盯着天上盘旋的飞鸟,碎碎念:“我感觉它们已经精准锁定我了。”
彭钦言懒得理他:“谁让你穿黄衣服。”
“这是橘色!而且我只有这件最厚,没得换。”
王鹤云好心提议:“那你拿我围巾挡下头。”
“你围巾有味儿。”
“我昨晚刚洗的!滚啊!”
两人又开始日常拌嘴。
郗妄糯懒得掺和,带着逯昕瑶和林清去旁边拍照。
艾五站在远处,举着手机不停拍摄,恨不得把整片大海、整片晴空都装进镜头里。
亓昃峥单手靠着栏杆,安静伫立,一言不发。
亓轩凑过去:“你又在发呆想什么?”
“没什么,听浪声。”
“你现在怎么跟个诗人一样。”
“我像海。”
亓轩鸡皮疙瘩起来了:“好酸。”
“你更酸。”
海边风凉,李去浊站在林清方才站过的位置,一点都不想挪步。
轮船还未靠岸,所有人都在安静等待。
等登船,等离岸,等奔赴更辽阔的深海。
林清转头看向他,随口闲聊:“你以前坐过轮船吗?”
“很小的时候坐过一次,只记得海风特别腥。”
“我也是,我小时候坐轮船还晕船吐了。”
“你会晕船?”李去浊立刻认真。
“那次浪特别大,之后就不知道了。”
“没事,”李去浊笃定开口,“这次我坐你旁边。你要是不舒服想吐,我随时给你拿袋子。”
“好恶心啊。”
“我认真的。”
“那你动作快点,别等我吐完你才找。”
“早就提前备好东西了。”
林清忍不住笑:“你怎么跟哆啦A梦一样,什么都有。”
李去浊看着她,轻声道:“我只对你随叫随到。”
林清闻言,微微一怔,没有再接话。
她转头望向无垠大海。
李去浊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大海辽阔无边,远处的船渺小得像一点微光。
他们站在呼啸海风里,渺小得像两粒微不足道的细沙。
可李去浊心里无比踏实。
只要她在身边,他就永远不是孤身一人。
风浪再大,他也不会心慌。
“船来了!”
李虎宇的喊声骤然响起。
众人齐齐抬头望去。
远处海面,一艘蓝白相间的轮船缓缓驶来,慢慢靠向码头。栖息的海鸥被惊动,扑棱着翅膀成群飞起,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
李去浊转头,看见林清已经朝着码头走去。
她忽然回头,朝他扬起手:“走啊!”
“来了。”
李去浊抬步跟上。
海风从身后缓缓推来,温柔又有力。
这一刻,他们尚且未登船。
可他已然觉得,自己和她并肩一起,
早已漂在一片温柔明亮的浪色青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