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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那群鸡 关于那几只 ...

  •   第二天中午,李去浊正帮张雯剥蒜,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他擦擦手,点开。群里已经笑成一片。

      林清发了一串照片。

      全是鸡。有大公鸡,有黄母鸡,有几只半大不小的花鸡。照片里的鸡们不是在刨土,就是在打盹,还有一只把脖子伸得老长,像在跟镜头对视。林清一张张发,一边配字:“这只是虎子。脖子伸最长的,谁叫他天天追着人喊。”“这只是艾五。毛最亮,最跳。”“这只是刘宇宁。看着最正经,其实总在角落扒拉东西。”“这只是豪神。不跟人抢食,但谁都抢不过它。”

      李虎宇秒回:“清姐,我哪是这样!你这是污蔑!”

      王鹤云说:“你那脖子,确实天天伸老长。尤其糯姐一出现,你像只打鸣的公鸡。”

      李虎宇说:“我那是望她。你懂不懂什么叫注视。”

      郗妄糯说:“别说了。鸡都比你礼貌。”

      李虎宇说:“我比鸡差哪了?”

      郗妄糯说:“鸡不接话。”

      李虎宇发了一串句号。

      李去浊一张张点开看。看到“这只是豪神”那张,他笑了。那只鸡真的很神气,站在最边上,不看镜头,像在思考鸡生。亓昃峥没在群里说话,只回了一个“嗯”。刘宇宁问:“你嗯什么?你承认了?”亓昃峥说:“我承认那只鸡腿长。”刘宇宁说:“你这是在骄傲。”亓昃峥说:“事实。”

      林清又发了一张,是只胖乎乎的小母鸡,蹲在稻草堆里,像在孵蛋。她配字:“这是小胖。最安静,最能与世无争。”小胖没在群里。大家笑得更凶了。李虎宇说:“小胖要是看见,肯定说‘这鸡像我,可爱’。”王鹤云说:“他可能会说,‘我又不是鸡’。”艾五说:“别叫他。他最近在写寒假作业,手机关小黑屋了。”

      “清姐,你那边好好玩。”王鹤云说。

      “是啊,天天看鸡。外婆养了好多。”林清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还说去旅游呢。”李虎宇问。

      “对。不是寒假有团建吗?”刘宇宁说。

      “我可能还得待几天。这边信号一般。”林清说,“你们先定地方。我回来再一起。”

      “地方我早想好了。就那个温泉,或者去滑一次雪。再不然去古镇。你们选。”李虎宇说。

      “下雪天去古镇,又冷又浪漫。”艾五说。

      “你是去拍照吧。”刘宇宁说。

      “顺便。”艾五说。

      “那等林清回来,我们投票。”李虎宇说。

      “你这副班长的架势,真像那么回事。”王鹤云说。

      “我这是操心。”李虎宇说。

      “你操心的是糯姐去不去。”刘宇宁说。

      李虎宇不说话了。郗妄糯也没接。群里的热闹又往下滑了一点。李去浊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剥蒜。他忽然想,林清回来以后,他们会去旅游。会坐车,会拍照,会在一群鸡和一群朋友之外,重新回到他旁边。也许她还会带点外婆家的东西。也许还会和他说,哪只鸡真像他。她总爱这样逗他。他也总装作不乐意。其实心里高兴。像那几张照片里,连鸡都变得可爱,因为是她发的。

      晚上,他写日记:

      2022年1月3日星期日晴

      林清在外婆家拍了好几只鸡。她说最跳的那只像艾五,最神气的那只像亓昃峥。她还说虎子像打鸣的公鸡。我笑了一下午。她没说哪只像我。可我知道,如果她拍到我,可能会说,这只最傻,总站在旁边,不知道在等什么。我确实在等。等她回来。等我们一起去旅游。等她再坐我旁边。鸡不鸡的,我倒不介意。只要她别再把我认成别人。她记不记得我生日,也不重要了。她能回来就好。

      他合上本子。窗外有风,把阳台上的衣服吹得轻轻晃。他想,再过几天,林清就回来了。到那时,他要去接她。不。是和他们一起,像从前一样,站在人群里,等她笑着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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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每位小读者~~~许愿你们万事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