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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生日这天 十四号 ...

  •   考完最后一科,所有人像被从深水里捞出来。

      李虎宇把笔一扔,整个人瘫在座位上:“我写完了。我活下来了。”王鹤云说:“你活是活了,就是不知道能活几分。”刘宇宁说:“现在别对答案。谁对谁死。”李虎宇说:“我不对。我直接等老师念。”

      老王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他抱着一摞寒假作业,表情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他把作业一项项念完,又抬眼看大家:“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准初三了。别以为放假就能疯。该休息休息,该看书看书。谁要是撒欢过了头,开年回来,有你们受的。”

      “老师,刚考完,能不能先让人喘口气。”李虎宇小声说。

      “你现在不就在喘?”老王说。

      “我是说精神上的。”李虎宇说。

      “精神上,也要收着。”老王说。

      “那还不如不放。”李虎宇说。

      “可以。你现在就能把寒假作业写了。”老王说。

      李虎宇不说话了。

      老王又讲了几句安全、防寒、别乱跑,最后说:“好了。回家。”他话音刚落,全班像被解了穴一样,桌椅“哗啦”响成一片。有人叫,有人笑,有人把书包往背上一甩,恨不得飞出去。王鹤云喊:“兄弟们,假期第一顿,我请奶茶!”李虎宇说:“走!不喝白不喝。”郗妄糯说:“你们能先把地扫了再走吗?”李虎宇说:“扫什么地,今天值日生又跑不掉。”白柠诉说:“不许跑。有老师来查。”话没说完,一半人已经冲出后门。

      林清也走得快。

      她几乎没跟任何人多说什么。李去浊本来想喊她,可一转头,她已经背起书包走到门口了。他没追。只站在位子边,看她走远。她像急着回家。又像只是累了。

      几天后,是李去浊的生日。

      他其实没怎么在意。但李虎宇记得。他一早在群里喊:“今晚给濁哥过生日!谁都不准缺席!”王鹤云说:“饭店订哪?”李虎宇说:“我家楼下面那家。吃烤鱼。”刘宇宁说:“你问过寿星了吗?”李虎宇说:“不用问。他肯定来。”艾五说:“我带蛋糕。”亓轩说:“我出饮料。”彭钦言说:“那我带两包瓜子。”郗妄糯说:“你们就不能买点实用的。”李虎宇说:“实用就是大家一起热闹。”

      李去浊看着群里热热闹闹,心里也暖。可一整天,他手机里,没有林清的消息。没有“生日快乐”。没有“今晚见”。什么都没。像是她忘了。也像是她根本不知道。

      他等了一下午。到傍晚,才和兄弟们碰面。李虎宇把王冠扣他头上,说:“寿星笑一个。”李去浊笑了一下。大家闹着点菜、拍照、开饮料。包间里很吵。可李去浊总忍不住往门口看。他想,林清会不会突然出现。会不会带着礼物,笑着说“我来晚了”。他甚至帮她想了好几种进门的理由。可她没来。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郗妄糯说:“她今天有事,白天就出门了。”李虎宇说:“那她肯定给濁哥准备了惊喜。”李去浊说:“没事。来不来都行。”他说得轻,像不在意。

      可饭吃到一半,他还是点开林清的对话框。空白的。他打了一句“你今天忙吗”,又删掉。又打“我生日”,也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句号。没发出去。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笑:“来,我再倒一杯。”

      那晚他喝了很多饮料,笑得也很多。兄弟们谁也没看出他走神。王鹤云说:“濁哥,你今天挺高兴啊。”李去浊说:“当然高兴。”李虎宇说:“那必须。过了今天,你就比我们都先长一岁。”李去浊说:“长一岁,也还是你哥。”李虎宇说:“是是是,哥。”李去浊就笑。笑得眼睛弯起来,像真的开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等了一整天的,不是这顿饭,也不是谁的礼物。他等的,是林清一句再简单不过的“生日快乐”。哪怕就四个字。哪怕只发个表情包。可她什么也没给。像这个日子,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而他,偏偏最想要她的。最想她记得。最想她出现。最想她,能坐他旁边,小声说一句:“李去浊,又长大一岁了。”

      可她没有。

      他只能举着杯子,和兄弟们笑。像十四岁第一天,什么也不缺。

      只是风从门口吹进来,有点冷。他往门外看了一眼。门外没人。像谁也没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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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每位小读者~~~许愿你们万事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