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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手拿把掐 捉个老鼠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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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校第三晚,老鼠又来了。
这回更猖狂。刚熄灯没多久,墙根下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李虎宇本就没睡熟,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压低嗓子骂:“还他妈的来??当这是它家餐厅了。”
“你小声点,整栋楼都能听见。”刘宇宁说。
“我都被它偷过薯片了,这仇不报,我睡不踏实。”李虎宇说。
“那你想怎样?”王鹤云也醒了。
“抓。”李虎宇说。
“你确定能抓住?”刘宇宁说。
“抓不抓得住,先试试。总比干躺着强。”李虎宇说。
他说完就下床,套上鞋,又摸出那支小手电。其他几个也醒了。李去浊坐起来,揉了下眼:“你们真不睡啊?”
“睡个屁。那玩意啃得我心里发毛。”李虎宇说。
“它还能把你啃了不成?”李去浊说。
“它碰我东西,我不爽。”李虎宇说。
几个人借着手电光,开始翻自己行李。李去浊把床头的小袋子拎起来,低头一看,肥皂盒里那块蓝色肥皂少了一角。断面不齐,留着两排很细的牙印。他“啧”了声:“这老鼠是饿疯了吧,连肥皂都啃。”
“我的也遭了。”彭钦言从被子里探出头,手里举着半块白肥皂,“这还怎么用?洗个手都嫌磕碜。”
“肥皂都啃,说明它肚子里没油水。”刘宇宁说。
“那也不是啃肥皂的理由。”彭钦言说。
“别吵。我听见了。”李虎宇忽然抬手。
大家全静了。手电光停在靠墙的行李堆后。那儿有半截灰黑的尾巴,从袋子后面露出来,很细,像根会动的小绳子。李虎宇屏着呼吸,慢慢蹲下,从旁边拿起一只拖鞋,举高。
“等等,你这一拍,它要是乱窜呢?”王鹤云说。
“我堵的就是门口。”李虎宇说。
“门缝那么大,它早跑了。”刘宇宁说。
“那我先把鞋垫到门缝下。”李虎宇说。
他说完真脱下另一只拖鞋,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把鞋横着塞进门缝。再回来时,老鼠还藏在原处。李虎宇做了个“三、二、一”的手势,猛地掀开袋子。
“吱——”
老鼠窜出来,沿着墙根飞跑。李虎宇一拖鞋拍下去,没中,倒把自己脚面拍得生疼。他“我操”一声,老鼠已经蹿到床下。几个人全动了。王鹤云拿衣架捅,刘宇宁拿脸盆扣,彭钦言赤脚站在床上不敢下来,亓轩用枕头护着脚,只有亓昃峥还躺着,像尊不动的佛。
“你下来帮一下啊!”李虎宇喊。
“不抓。你们会把它逼到我这儿来。”亓昃峥说。
“那你把门看住。”李虎宇说。
“门没问题。”亓昃峥说。
“你他妈——”李虎宇话没说完,老鼠又从床底冲出来,直直往李去浊脚边跑。李去浊往旁边一让,老鼠竟顺着桌腿爬上去了。李虎宇追过去,一拍,桌子上的杯子“哐当”掉下来,水洒了一地。
“别追了!等会把老师招来。”刘宇宁说。
“那玩意儿都上桌了!”李虎宇说。
“你比它还像贼。”刘宇宁说。
老鼠最后钻进暖气管后的小洞里,消失了。李虎宇喘着气,站在洞前,像对着什么世仇喊话:“你他妈有本事出来。别当缩头乌龟。”王鹤云说:“它是老鼠,不是乌龟。”李虎宇说:“都一个德行。”
李去浊看着他们闹,笑得直摇头。他回到自己床边,拿起那块被啃过的肥皂。肥皂缺的那块像被用小刀挖去,边缘还有两粒很细的黑点,估计是老鼠的牙印。他忽然想,林清要是知道,肯定会皱眉头说“你们宿舍真是什么都有”。他会说:“还有只老鼠,天天晚上开自助餐。”林清会笑。他也笑。可此刻林清不在。宿舍里只有老鼠、一群没抓到老鼠的男生,和满地的水与拖鞋。
“算了,睡吧。”刘宇宁说。
“不行。我明天要去找阿姨拿粘鼠板。”李虎宇说。
“你找啊。阿姨问你哪来的老鼠,你别说我们零食招来的。”刘宇宁说。
“就说老鼠爱吃肥皂。”李虎宇说。
“亏你想得出来。”刘宇宁说。
李去浊躺回去,把被子拉到胸口。窗外有风,那风像能穿过门缝,吹到很远的地方。他闭上眼,想:林清已经睡了。女生楼不会有老鼠。她也不会知道,这间宿舍里的男生,刚刚和一只耗子斗了二十分钟,还赔了三块肥皂。
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