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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魔丸小胖 电视里的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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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后半程,林清被抓住了。
艾五和刘宇宁一人一边,把她堵在厨房门口。艾五说:“你别演了。你刚去卧室,又去厨房,中间还贴了李去浊。你太顺了。真正的普通玩家没你这么积极。”
林清笑着举起手:“行,我认。我是鬼。”
“另一个呢?”刘宇宁说。
“不告诉你们。”林清说。
“豪神?”王鹤云说。
“不是。”亓昃峥说。
“那是谁?”刘宇宁扫了一圈。
郗妄糯慢慢从客厅边走出来,摘下手腕上的橡皮筋,往林清头上一套:“我们就是鬼。”
“我操,原来是你俩啊!。”李虎宇拍大腿。
“我就说觉得糯姐今天话少。”刘宇宁说。
“话少就是鬼吗??”郗妄糯说。
“不对,话少还总去任务点晃,不拿任务卡,就是鬼。”刘宇宁说。
“那你怎么不早说。。”李虎宇说。
“我说了,你不信。你被林清一叫就魂飞了啊。”刘宇宁说。
“屁,我特么那是尊重队友。”李虎宇说。
“你那是没有思考能力。”郗妄糯说。
“我生是糯姐的人,死是糯姐的鬼。”李虎宇说。
“滚蛋。。”郗妄糯说。
林清笑着坐回沙发。李去浊看她一眼,没说话。他脖子上的小红花已经撕了,可那个位置还是热热的。他不敢多看她。他还记着柜子里那一瞬间。林清像已经忘了。她正低头和郗妄糯说什么,笑得眼睛弯弯。
“不玩了不玩了。找个电视剧看呗。”艾五拿过遥控器,随便按了几下。
“你找点能看的啊。我记得虎子以前找的那电影,把我半条命看没了。”王鹤云说。
“这个。就这个。”艾五停在一个频道上。
画面上,是个校园剧。镜头从操场扫过去,最后落在一个胖胖的男生身上。那男生圆头圆脑,校服油渍麻花,头发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他正坐在座位上,旁若无人地挖鼻孔,挖完还往嘴里送。
“我操?。”李虎宇先叫出来。
“这他妈什么剧啊?”刘宇宁说。
“不知道啊。。随便点的。”艾五说。
“你随便点就点个这么恶心的??”李虎宇说。
“你看下去,他更恶心。”艾五说。
屏幕上,那胖男生开始翻书包。书包里乱成一团,有咬了一半的汉堡,有卷边的练习册,还有几双没洗的袜子。他掏出瓶水,灌了两口,又把剩下的往头发上一倒,像在洗头。水混着油往下滴,旁边同学全躲得远远的。
“这,这他妈魔丸转世吧。”李虎宇说。
“你见过这么邋遢的胖子吗??”王鹤云说。
“我见过。小胖。我们班那个。”李虎宇说。
“我们班小胖好歹还爱干净吧。”刘宇宁说。
“对。他只是坐碎我们眼镜,不吃鼻屎。”王鹤云说。
“你们说他要是看到这个剧,会怎么想??”艾五说。
“还能怎么想啊,就,他可能会说,这人心态挺好。”李虎宇说。
“神经病啊你,他不洗头还心态好?”王鹤云说。
“他脸皮厚着呢。”李虎宇笑说。
“那确实是吧。”刘宇宁说。
电视剧里,胖男生又把手伸进裤子里挠了挠,然后继续写卷子。女主从旁边经过,他回头一笑,牙缝里还塞着菜叶子。李虎宇直接跳起来:“不看了不看了!换!!这他妈比我上次找的恐怖片还恐怖!”
“你上次那恐怖片,是看困了。这个,是看吐了。”刘宇宁说。
“你俩谁也别笑谁。一个找烂恐怖片,一个找邋遢小胖。”郗妄糯说。
“我那是随机。”艾五说。
“你随得挺有层次。”林清说。
“清姐,你就说,这算不算另一种青春?”艾五说。
“算吧。属于我们永远进不去的青春。”林清说。
“别。我要进去,我一天洗三次澡。”李虎宇说。
“虎子你不本来就一天洗三次。”刘宇宁说。
“我是被这剧给洗脑了。我总觉得他下一个镜头就要舔尺子。”李虎宇说。
“别说了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王鹤云说。
“换。我来找。”刘宇宁抢过遥控器。
“找个正常的。别再整活。”李虎宇说。
“我找个美食纪录片。”刘宇宁说。
“靠谱。我们需要净化。”王鹤云说。
“我先去洗把脸。”李虎宇说。
“我也去。”王鹤云说。
“你他妈是怕一个人去吧。”李虎宇说。
“我是想洗眼睛。”王鹤云说。
林清还在笑。她靠在沙发上,把腿蜷起来。李去浊坐在她旁边一点,也笑。可他的笑里,还夹着一点没散的乱。他还在想柜子里的事。想她贴花时那个笑。想她凑近时,眼里那点光。她不是要亲他。可她知不知道,那一刻,他差点就要闭眼了。
“浊哥浊哥。”林清忽然叫他。
“干嘛?”李去浊回神。
“你脖子后面还有半片花瓣。”林清笑。
李去浊抬手去摸,果然,还有半片没撕干净的红色花瓣。他“啧”了声,说:“你给我贴的。”
“你出局了啊。”林清说。
“那你也贴太实了吧。”李去浊说。
“我怕你赖啊。”林清说。
“我赖什么。”李去浊说。
“赖账。”林清笑。
李去浊看着她。她笑得那么自然。像柜子里那点暧昧,只发生在他一个人身上。他忽然有点想问她:“你刚才在柜子里,有没有一点,一点点的,想亲我?”可他没问。他问不出口。
他怕她笑。也怕她说:“你想多了。”
所以他也笑了笑,说:“下次我当鬼,指定第一个贴你。”
“就你啊?你贴不到我。”林清说。
“你等着。”李去浊说。
林清“嘁”了声,没再理他。
彭钦言一直没说话。他坐在地毯上,皱眉看着电视。美食纪录片刚开始,镜头切到一碗油亮亮的红烧肉。他表情复杂,像还没从刚才那个邋遢小胖的阴影里出来。好半天,他才说:“这美食节目,怎么像在给那男的做清洁广告。”
“你也被洗脑了。”刘宇宁说。
“我现在看红烧肉,都觉得它在流油。”彭钦言说。
“红烧肉本来就流油。”艾五说。
“不一样。那是香,这是想吐。”彭钦言说。
李虎宇听着听着,忽然作势学起剧里那胖子的动作。他半张着嘴,手指往鼻孔伸去,还故意做出一副呆滞表情。王鹤云“卧槽”一声,拿抱枕砸他。李虎宇不躲,反而演得更起劲。
“你敢放进去试试。”郗妄糯忽然说。
李虎宇像被按了开关,手停在半空,嘴也闭上了。他慢慢转过头,对上郗妄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的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教育的小孩。李虎宇“唰”地坐直,把手背到身后。
“不演了。。我错了。”李虎宇说。
“你最好。”郗妄糯说。
“糯姐一开口,比什么电视剧都管用。”王鹤云说。
“那可不嘛。”李虎宇说,声音都乖了。
电视里,美食纪录片慢慢把大家从上一部剧的阴影里捞了出来。蒸鱼、炒饭、一锅热腾腾的糖水。大家的声音低下去,只剩下很轻的咀嚼和偶尔的哈欠。林清不知什么时候靠到了李去浊肩上。
李去浊浑身一僵。
他偏过头,只能看见她发顶和半张被电视光照得明灭的脸。她没说话,呼吸很轻,像睡着了。他不敢动,也不敢把肩膀放松。怕一动,她就醒。怕她醒过来,会像上次在柜子里那样,若无其事地走开。
客厅里的声音越来越远。李虎宇已经趴在抱枕上,像是玩累了。郗妄糯也靠着沙发边,眼睛半睁。王鹤云和彭钦言不再说话,一人占着一角。只有电视还在小声放着一碗汤的蒸汽,慢慢往上飘。
李去浊低头,林清靠得更实了些。
他没躲。
他像被这满屋子的暖黄灯光和困意,轻轻按在了原地。肩上是她。心里是她。连呼吸里,都是她头发上那点很淡的香。
如果时间能停,就停在这里吧。
停在林清靠着他睡着的时候。停在她还没醒来,而他也还不必再装酷的时候。
后半夜了。
灯还亮着,电视还没关。她没醒。
他也没舍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