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瑜：月明人归后》粥摇摇

5、周瑜2 周瑜出

　　周瑜出征前夜，孙权独召他来书房。

　　“主公。”周瑜躬身行礼。

　　自孙策去世后，他改了口，不再叫他仲谋。

　　“我找你有三件事。”孙权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放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

　　左边是一枚青铜虎符。右边是一卷帛书，展开着，上面空无一字，只在末尾盖着孙权的印。

　　“第一，这枚符节。三千兵马是明面。若需增兵，你可凭此符，调丹阳、吴郡驻军，无需再报。”

　　“主公，此符不合……”

　　“收着。李术虽不足惧，但战场瞬息万变。若他有援军，若天气有变，若……总之，我要你赢。”

　　“第二，”孙权指向那卷帛书，“这封空白手书。若程公或其他将领不服调遣，你自行处置，上面我已用印。”

　　空白帛书……意味着他可以随意填写罪名，随意处置将领。

　　周瑜盯着那方印，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像自嘲。

　　“主公就不怕，”他抬眼，眼中竟有几分戏谑，“我在上面写江东归周瑜？”

　　孙权眼睛一亮。

　　“真的吗？”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周瑜面前，“你现在就写，我立刻收拾行李，跟你走。你做主公，我做你的长史——”

　　真的，真心的。

　　求求了，快写吧！我只是个冒牌货。

　　周瑜能力强长得帅还会弹琴，我跟着你混吃等死不好吗！

　　要我每天早起晚睡批公文，看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我眼睛都要瞎了。

　　周瑜：“……”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手里的帛书差点掉地上。

　　“我、我开玩笑的，”周瑜慌忙说，“主公莫要当真……”

　　“哦。”孙权垮下脸，蔫了回去。他坐回席位，趴在案上。

　　周瑜看看手里的虎符，看看空白帛书，又看看浑身散发着委屈气息的孙权，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半晌，他轻咳一声，将虎符和帛书小心收好，这才开口，

　　“那……第三件事是？”

　　“以后没有外人，你还是叫我仲谋。”

　　周瑜一怔。

　　“可是……”

　　“大哥在时，你叫我仲谋。大哥不在了，你就不叫了？我现在就剩你一个亲近人了。你要是也叫我主公，我也太可怜了。”

　　道德绑架，装可怜，什么招数都用一遍。

　　对不起了公瑾哥，卖惨虽然可耻但有用。而且我说的也是实话。

　　周瑜看着他。少年眼中有不加掩饰的依赖，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脆弱。

　　周瑜想起孙权在议事堂上努力装出凶狠的样子，实则爪子都在抖。

　　“主公……”然后他改口，“仲谋。”

　　孙权满意了，“这就对了！”

　　“瑜……纵肝脑涂地，不负仲谋。”

　　十日后，捷报传来。

　　周瑜率三千精兵，昼夜兼程，七日抵庐江。

　　李术果然闭城不战，企图拖延。

　　周瑜围而不攻，遣细作入城散播谣言，又命程普在城外佯攻，自己亲率精锐，趁夜从水路潜入，里应外合，一举破城。

　　李术被生擒，押解回吴。三千兵马，伤亡不足百人。

　　公瑾哥，不愧是你。

　　孙权下令重赏三军，尤其厚赏程普——这位老将虽然不服，但战场上确实没拖后腿，反而配合得不错。

　　但暗处，流言开始滋生。

　　“周瑜用兵如此狠辣，李术全族被俘，一个没留……岂是良臣所为？”

　　“程老将军三朝元老，竟屈居周瑜之下为副，主公何其不公！”

　　“听闻周瑜持主公虎符，可随意调兵……这权力，是不是太大了些？”

　　孙权只当没听见。继续批他的文书，见该见的人，做该做的事。

　　直到程普求见。

　　“程公请起。”孙权放下笔，亲自去扶，“此次大捷，程公当居首功。”

　　“末将不敢居功。”程普低着头，“末将……是来请罪的。”

　　“哦？程公何罪之有？”

　　“末将……出征前，对周将军多有不服，言语冒犯。然战场上，周将军用兵如神，调度有方，对末将也……也礼遇有加。末将……心服口服。”

　　他脸上满是惭愧：“那些流言，末将也听说了。全是无稽之谈！周将军用兵果决，乃主帅本分。对李术不留情，是因李术反叛在先，至于权力过大……”

　　“主公既敢给，便是信他。主公信的人，末将也信！”

　　“程公请起。”他再次扶起程普，“公瑾之才，我知，兄长知。如今程公也知，甚好。”

　　他拍拍程普的肩：“去歇着吧。晚上庆功宴，程公多饮几杯。”

　　我得想办法，让周瑜的位置更稳，权力更大，大到流言伤不了他。

　　但更重要的是……

　　“去请医官来。要擅长调理、养生、治未病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