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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私下会议 距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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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登仙坛备用弟子选拔一事已过三月之久,这三个月里,虞凝一直在潜心修炼,终于到了筑基大圆满。
“我为什么还是这么矮?”虞凝懊恼地坐在树下,用手托着脸,“修为提升容易,结果身高成了硬伤。唔~”
“呦呦,瞧瞧瞧瞧,此乃何物?”
虞凝抬头,正好与上官惟君对上视线,他身后还站着黎枫吟和夕颜瑾。黎枫吟还在打趣他:“这是哪里来的小豆子?竟也修炼成人了。”
“二师兄,你再乱说话,我可打你了。”虞凝气鼓鼓地盯着黎枫吟,本来长不高就烦,他倒好,就会欺负人!
上官惟君在虞凝身边坐下,从储物囊里拿出一份食盒推过去,里面是虞凝最爱的栗子糕。“生长发育都是急不得的,你还小,多吃一些就能长高了。”
虞凝撇嘴,伸手拿一块咬下一大口“切,我才不信呢。要真有那么神,那我日后每天早膳四个糖包两份甜粥,午膳油煎鲑鱼加酱牛骨,晚膳三份鲜奶冻加两碗芋圆莲子粥。”
夕颜瑾听完忍不住捂嘴笑起来,“哈哈哈,要真吃那么多,还没等长高呢,小肚子先出来了。到时候就不是小豆子,是胖莲子了。”
黎枫吟也跟着笑起来,“莲子不好,他哪有那么苦,要我说,还得是板栗那么大一个。”
“二师兄七师兄!”虞凝气得把剩下半个栗子糕全塞嘴里,跳起来去打两人,上官惟君则笑着看他们闹,“当心噎到。”
就在这时,有外门弟子来报:“大师兄,登仙坛送来信件,请圣子殿下去参加备用弟子会议。信在这。”
虞凝直接过来把信封拿走,打开一看果然如此,“三日后凤仪山凤仪亭,集会,务必到场……登仙坛……”
“大师兄,信上不许他人同行,只许孤身前去。”
“那就去。”上官惟君说得很轻松,“你尽管去,大事误不得。若有人为难你,我会知道。”
虞凝听着自己大师兄的保证点点头,可随后他又很快摇头,“不对!我是圣子啊,圣子和普通弟子不一样,身边都是有左右侍的。”
上官惟君挑眉,“所以?”
“所以我要把锦瑟和华年带上。”
锦瑟和华年一个体修一个丹修,身为圣子的贴身护卫,从虞凝十岁当上圣子时就跟着他了,如今已有四年时间。四年里,两人负责着虞凝的大小事务,除了虞凝偷溜去郁寰宗求教以外几乎日日跟着,绝不离身半米。
“人家都无人跟从,单你特殊。”上官惟君把他拉过来在自己身边坐下。
“那又如何?因君多纵容,故我敢骄纵。”
虞凝说完就跑了,留在原地的三人却愣了好半天,心里五味杂陈。
半晌,黎枫吟才开口:“大师兄,我们这般是否过于纵容他了?要不,收敛一些?”
上官惟君没有立刻答话,黎枫吟和夕颜瑾也明白他在想什么,三人都默契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宠就宠吧,总归惹不出大麻烦就好。
凝天门内有一秘法,可窥见事物表皮下的本质,包括体内的真气流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因此当时在登仙坛,虞凝就发现了。这届备用弟子,没一个是善茬。
柒鹊是人狐混血,有着一半的狐妖血脉,先天单属性金灵根,十八岁金丹中期,有着极强的体修天赋,是备用弟子里修为最高的一个。庚寅始终蒙着眼,水土双灵根主土灵根,十六岁筑基中期,符修,精通计划与布局。舒尧看着一副羸弱样,但却是后天洗就的火灵根,十四岁筑基初期,符丹双修。江欲渭则给人一种清冷的疏离感,土木双灵根主木灵根,十七岁筑基大圆满,是再常见不过的剑修,看上去却和没什么生机似的。至于潮生,备用弟子里最平平无奇的一个,火木双灵根却无主修灵根,十七岁筑基后期,器修。
也不知道这次集会,是做什么的。
不管怎样,不要掉以轻心就是了。
凤仪山上,六位备用弟子齐聚在凤仪亭内,也不知是因不熟悉还是身处不同门派,一时间没人说话竟有些尴尬。
更何况虞凝身后还站着两个拖油瓶。
过了大概两刻钟,虞凝和柒鹊忍不住了,两人几乎同时拍案而起:“干嘛啊这是?!”
四目相对,更加尴尬。
虞凝捂着脸坐回去,“柒小姐请。”
羞死人了!这女的干嘛,怎么突然站起来?太尴尬了!
“噗!”锦瑟站在虞凝后面一个没忍住笑出来,华年立马伸手掐他,才没失了礼。
柒鹊将发丝捋到耳后,道:“咳咳,咱们都是备用弟子,这次集会有什么想说想问的都说出来吧,互相探讨探讨,解答一下。”
庚寅开口了:“鄙人有一不解。诸位究竟为何要做备用弟子,是为师尊?还是师兄?鄙人是为师兄。”
还真一点不藏着掖着。
不过就这么一句,炸出来了一堆唯师兄马首是瞻的人。除了柒鹊。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锦瑟又一次忍不住笑出声来,“抱歉,殿下。只是没想到您居然是为了大师兄,属下还以为您是被迫的呢。”
“就,就是被迫的,要不是大师兄放心不下我,我才不呢,我是担心他分神。”
“是是是,您有理。那不还是为了大师兄。”
其他人忍不住笑起来,笑声很快感染了情绪,明明是对手,此刻却如同许久未见的知己一般笑着闲聊。聊门派里的趣事,聊修炼中的挫折,也聊自己的大师兄。说来也怪,分明是六个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少年,此刻谈起自己的大师兄却惊觉天底下的大师兄似乎都是一样的。
都名震八方、声名远扬,上可撑起整个门派,下可教导不同弟子规矩。是可上天遁地的盖世英雄,亦是他们最为亲近之人。
虞凝用手撑着下巴,笑着说:“听诸位所言,似乎这天底下的大师兄皆是上得战场下得书堂之人啊。即如此,那你我也算投缘,不妨等这次登仙会结束,便一同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可好?”
少年眉眼间含笑,满面春风,很难想象得到笑得这样好看的人会是外界中传的不随意与外人接触的清冷圣子。
柒鹊不以为然。“圣子殿下才多大,本小姐年满十八对江湖也才一知半解不敢大话,何况你?”
“那又如何?正因不知天高地厚,才更应该去闯荡不是吗?难道甘愿一辈子做囚鸟,做光芒之下的陪衬?”虞凝目光扫过几人,眼神坚定,“大师兄常告诉我,世道残酷、人面兽心,唯有老实乖巧、顺从听话才能不被淘汰,才能活下去。可同为修行者,为何我要如笼中鸟一般有翅不能飞,如阳下星一般有光不能亮?我不愿如此,诸君可愿?”
不知为何,明明听起来是大逆不道、有辱宗门风气的话,在场竟无一人反对。
华年微微躬身,道:“殿下,大师兄给您铺好了路,您有什么问题直接找他就好,不必如此。”
“正因路被铺好,我才要不顺心。我才不要老老实实地呢。”
江欲渭忍不住开口问到:“在殿下眼里,何为囚鸟?何为陪衬?你又为何定要与大师兄对着干?”
虞凝淡淡一笑,开口道:“难道你们不是瞒着自己大师兄来做的备用弟子吗?江道友后背上的伤,还痛吗?”
众人皆惊。虞凝继续道:“江欲渭回去后挨了三十五戒鞭,皮开肉绽,伤势难愈。庚寅和潮生被罚跪弟子堂,柒鹊被关三月禁闭今日才被放出。至于舒尧,则被禁足于大师兄身边,若不是会议召开,怕也出不来。
“既然都犯了错,又怎会在意这些?”
潮生紧紧攥着道服,语气生硬,“关于凝天门知晓天下事,虽早有耳闻,却不曾想,消息竟如此灵通。”
虞凝又笑了,“道友过奖。所以,答不答应?”
江欲渭刚想开口,虞凝便抬手制止,“我知道友所想,只是我如今不过筑基大圆满,想要独自闯江湖还是太自不量力了,故而前来寻助。”
柒鹊想不到自己被关禁闭的事这么快就被传出去了,气得她一肚子火气,注意到舒尧一直没说话,便伸手在他面前敲敲桌子,“你有什么想说的没?开个会你一点意见也不表达啊。”
几人这才看向这个腼腆的少年。
少年外貌不算过于美丽,只能用稍显俊俏来形容。玫红发色和幽紫瞳孔让虞凝感觉有些熟悉,但说不上来哪里熟悉,这也是这张平凡的脸上唯一的特点。柔和的面相,内敛的性格,怎么也不会让人想到是符丹双修,还是火灵根。
舒尧突然被点到显得有些无措,说话都是结巴的。“我,我没什么想说的。就是,殿下说的我感觉不可,大师兄不会同意的,若自行离去,岂不是叛出师门。”
虞凝顿感无语。少年一只手手撑石桌站起直勾勾地盯着舒尧,一只手去捏他的脸,“第一,不要称我殿下,要么叫我虞道友,要么唤名。第二,闯荡江湖是为救济天下苍生,无论如何也不算背叛,更不要提叛出师门了。第三,火灵根又是符丹双修,你就心甘情愿地白费了自己的天赋?”
舒尧被他盯怕了,在他眼里,虞凝此刻如同一只披着狼皮的羊,平静下藏着危险。明明和自己一般大,所散发出的威压却根本不像是筑基大圆满的,反而更像金丹中期。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之际,庚寅挂在腰间的寻魔铃响了起来,打破了僵局。
庚寅取下寻魔铃,看向几人,道:“山脚镇子有魔修出没,不妨先一同去解决一下?”
魔修现身,危及平民,哪怕不同门,也没有置之不理的理由。
几人达成共识后,六把利剑划破天际,六人共同御剑赶往山下镇子,几乎没有过多交流,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锦瑟和华年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几人。
“殿下是不是忘了什么?”
“体修不会飞,丹修只能自己御剑。”
没人能想到,凝天门专门为圣子殿下挑选的贴身护卫,不仅平日出行要靠殿下控风,还是两个路痴。
凤仪山山脚凤仪镇。镇民四处逃散,哭声求救声响彻一片。一个魔修从爆炸的屋里赤脚走出,脸上挂着一道狰狞的疤。
“哈哈哈哈,老子今天就要尝尝做魔头的滋味!不是很厉害吗?不是找正道吗?你们再找啊,看谁能来救你们!”
那魔修一转头,正巧看见一个摔倒的小女孩,嘴角一勾,直接把小女孩抓过来,“呵,小妞,落到老子手里你死定了!”说完举刀朝小女孩刺去,却不曾想一道声波袭来打飞了刀子。
魔修看去,只见一位看似不过十四五岁的黑衣少年戴着面纱怀抱琵琶正挑衅的看着自己。
“喂,那边那位郎君,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啊,不妨来跟我玩玩?若赢,我便跟你双修给你修为如何?”
那魔修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好半天,了还不等他笑完,又一张符纸飞过来贴在他脑门上。
“嘭!”
符纸爆炸,威力虽不大,但也将那魔修炸了个重伤,血流不止。
“操!谁他妈偷袭老子!”
一位紫衣少年手夹符纸从远处踱步而来。“长宁宗五弟子庚寅。何方孽障,速速受降,饶你不死。”
“呵,当老子怕你们!一个筑基大圆满和一个筑基中期,就凭你们还想抓老子!受死!”
那魔修是元婴初期体修,结果被两个筑基期修士这般羞辱,实在丢脸,直接挥拳冲过来,速度之快让庚寅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魔爪逼近,庚寅还躲不掉,虞凝立马奏响琵琶击中魔修才让他有了躲开的机会。
魔修被彻底激怒,而暗处的其他几位备用弟子眼见情况不对立马现身,结成包围阵形轮番发动攻击。
那魔修在躲过几招之后发现这几个小孩没有丝毫默契与配合可言,误伤彼此是在所难免的事,于是心生一计,在江欲渭再一次挥剑时先一步窜到潮生身边在剑刺过来的一刻闪身躲开,剑不偏不倚地刺进了潮生的胸膛。
江欲渭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被魔修抓住机会一脚踢向舒尧,两人纷纷撞到墙上被随之而来的捆仙绳捆住。虞凝和柒鹊眼看情况不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往上冲,结果正中魔修下怀,在近身的一刻被释放出的威压控住动弹不得,魔修趁机将两人打成重伤扔到一边。
一瞬间,六个人只剩庚寅还能战斗,但他刚刚也受到了威压的影响,此刻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撤!
于是在那魔修还在得意时,庚寅立刻使用神行千里符撤退,眨眼间跑到百米开外。那魔修看着他逃走的方向,勾唇一笑,“和体修比速度,你以为你逃的掉!”
虞凝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魔修追着庚寅离开,握紧了拳头却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