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养父子pa1：江sir 帝国的雨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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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雨季总是来得突兀而暴烈，铅灰色的云层像吸饱了墨汁的棉絮，沉沉地压在摩天楼群上，然后将冰冷的雨线倾泻而下，将整座城市冲刷成一片灰色汪洋。
雨水敲打着“江源中心”总裁办公室巨大的弧形落地窗，窗外世界那些鳞次栉比的塔楼，那些穿梭不息的车流，全都扭曲、变形，融化在雨幕和水流之中，只剩下光怪陆离的色块与断续的光晕。
办公室内，却是另一个世界。
喧嚣隔绝在外，只余下寂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尾调。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居于中央，除了内置全息投影发生器的金属台座，空无一物。桌后是一整面直达天花板的黑胡桃木书架，上面摆放一列列形态各异的矿石样本、微缩的金融模型雕塑，以及几件青铜器。
江砚就坐在桌后。
铅灰色三件套西装，雪白的衬衫领口紧束着脖颈，丝绸领带系得工整。
他看起来非常年轻，面容如白玉，眉眼清冽，鼻梁挺直。但那双眼睛却满是久居上位、生杀予夺淬炼出的威压。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就在他准备做出最终批复时——
办公室的双开胡桃木门被推开，没有敲门，也未被授权系统阻拦。
一个穿着香槟色真丝长裙、外罩米白色羊绒开衫的身影走了进来。
女人约莫四十余岁，保养得极好，眉眼温婉，气质娴静。
“阿砚！”女人无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让清明那小子去处理‘外围’那些脏事！他还小，性子又野，万一......”
江砚平稳开口：“姐，林清明二十七了，不是七岁。”
他放下文件，终于抬起眼，看向走进来的女人——林清明的母亲，他同父异母的姐姐，江婉宁，也是唯一能不经通报、直接闯入这间办公室的人。
“林家把他养成了个只知道赛马玩表的二世祖。有些事，他该学着看了。看不清，就得碰壁。”
江婉宁眼神复杂。
“可那是林家！是你姐夫家！”江婉宁的语气加重了些，带着担忧，“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觉得他们虚伪，觉得他们当年......但毕竟是一家人。清明他爸最近身体也不好，家里那些叔伯兄弟都盯着......”
“一家人？”江砚嘲弄。
他靠进椅背，手指交叠放在膝上，指尖相抵。
“江家把我从族谱除名的时候，没当我是‘一家人’。母亲拿着那笔钱头也不回地走的时候，也没当我是‘一家人’。”
“至于林家......”他顿了顿，“他们现在让你安安稳稳做富太太，清明能继续当他的二世祖，是因为他们知道，‘江源’的江sir，还愿意坐在这里，叫你一声‘姐’。”
江婉宁有些酸楚。
她知道，阿砚说的是事实，是她无法否认的事实。
她能在林家保持如今的地位，林清明能继续过他随心所欲的日子，很大程度上确实是因为眼前这个如今却已然成为庞然大物的弟弟和那无处不在的威慑。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孤儿院那堵斑驳掉皮的围墙下，瘦小苍白的男孩仰着头，对偷偷来看他、塞给他学费和生活费的自己说：“姐，你放心。等我长大了，谁欺负你，我就让他后悔生出来。”
“阿砚......”江婉宁声音软下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为清明好。但有时候......手段不必那么激烈。林家那些老狐狸，不是好相与的。”
江砚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旁的恒温茶台，取了一小撮特级金骏眉，注入沸水，很快他将那盏温热的茶，轻轻放在江婉宁面前的桌上。
“喝茶。”他淡淡道。
自己却没有坐回去，而是踱步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江婉宁。
“姐，”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多了几分柔和，“你只需要记得，你想在林家做富贵闲人，我就让林家上下把你当菩萨供着。哪天你觉得烦了，腻了，或者......有人让你受委屈了，”
他侧过头，窗外的闪电恰好划过天际，照亮他半边侧脸：“我的车，随时停在林家大宅门外。”
话里的份量让江婉宁心头猛地一颤。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弟弟，说得出口，就绝对做得到。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江源”明面上的任何力量，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只听命于“江sir”的影子和手段，就足以让任何一个豪门世家在无声无息中经历一场“地震”。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隆隆的雨声和茶水细微的沸腾声。
江婉宁端起那盏茶轻轻啜饮一口。
她知道，有些话不必再说。
这个弟弟的世界，早已不是她能够完全理解和涉足的了，他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构筑一座港湾。
而她能做的，或许只是......不成为他的负累，并尽力拉住那个不省心的儿子。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温婉地埋怨：“行了，知道你现在是大忙人，江sir。我不打扰你了。清明那边......我会再跟他说说。你也......别太逼他。”
江砚转回身，微微颔首：“路上小心。让老陈送你。”
“不用，司机在楼下。”江婉宁拿起伞，走到门口，轻轻带上了门。
“江sir”。
这个称呼背后，是无数对手的忌惮、合作伙伴的敬畏。
但，那又如何？
他不需要温情，不需要认同，甚至不需要所谓的“家人”。
他有他的帝国，有他的规则，有他需要守护的一点微光。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可怕。
如同这座城市，如同这个时代，也如同......他脚下这条永无休止的血色征途。
属于“江sir”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养父子pa1：江si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