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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番外二 第一次见面 ...
血涌上来的时候,我刚好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要命的巧合——一股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直接灌进了气管,就像吸进了硫酸,热辣辣地在胸口炸开,逼得我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突然,我的头被人猛地推向左侧,动作很粗暴,手指掐着我的下巴,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那是一只女生的手。
推过去的一霎那,刚好赶上第三声咳嗽。于是,那口血没有被喷到空中,而是顺着我的嘴角和鼻子涌了出去,淌进下面的弯盘里。
我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就像雨水打在铁皮屋檐上,余光中,看到的是一片刺眼的鲜红。
接着,一根负压吸引管伸到我的嘴里,马达声一响,那些血被嘶嘶地吸走了。管头不小心碰到咽部,我又剧烈地呛了一下,拿着管子的那只手也被震得一晃,耳边有人念叨道:
“忍一下,马上就好!”
“血吸出来就舒服了,再忍一下。”
是温柔而冷静的女声,应该是一位护士。
但出现在我视野上方的,却是另一张脸。他戴着口罩,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眼神中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和专注,仿佛周围所有的混乱都与他无关。
他先是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回头喊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接着,几双手同时伸了过来,拉住我身下的垫子,七手八脚地将我从平车转移到病床上。
就在他把视线从我脸上移开,直起身的那一瞬间,他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出血速度太快,再止不住就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大概以为我已经意识模糊,听不见这些。但我的确听见了——心率在那一瞬间从一百六猛地跌了下去。
监护仪上的数字我看不到,可身体的感知是最直接的。心跳不像之前那样在胸腔里乱撞了,它开始变慢,变得很重,每一次搏动都要隔很久。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
“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
这不是一个问句。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波澜。
我没力气点头,只能用尽全力眨了一下眼睛。
他看着我,沉默了两秒。
“我说的是实话,情况确实凶险。”
他停了一下,目光始终没有从我脸上移开。
“但不是没有办法……”
“啪!”
第六块沾满血的纱布又被扔进弯盘里,但我已经决定不再去数它们了。
“手术室快准备好了,血也马上送来了。”
他的声音依旧很稳,一字一句,像是在强迫我把每个字都听进去。
“我们还在想办法。”
“所以,你也不许放弃。”
“不许。” 他重复了一遍,“这是医嘱。”
就是在这个瞬间,我觉得这个人很特别。
他虽然在做着安抚患者该做的事,说着最冷静、最专业的话,可最后落下来的,却是一个近乎蛮横的“不许”。
这个人,站在我已经快要沉下去的世界边缘,硬生生地拽了我一把,让我忽然又有了一点想撑下去的念头。
血终于输上了。
两袋悬浮红细胞挂在输液架上,暗红色的液体沿着加温器的螺旋管蜿蜒而下,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深红色,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夕阳。
护士把滴速开到了最大,输液泵的速度明显不够,她干脆直接用手捏着墨菲氏滴壶,一下一下地挤,血液被迅速送进我的身体,可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涌血……
我的鼻子、嘴巴,甚至眼角都在渗着液体,那是凝血崩溃后渗出的血水,混合着护士擦血时留下的纱布碎屑,把我的脸糊成了一张湿漉漉的、粉红色的纸。
“这样不行。”
他的语速陡然加快。
“去催手术室那边,必须马上开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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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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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品正文已经全部完结,撒花!! 近5个月才写完17万字,速度确实有点慢。 主要还是平时太忙,每天忙完工作都快凌晨两点了。 今天先休息一天, 明天开始更新【番外】,敬请期待! . 大家如果喜欢,就请帮我评论、转发、宣传一下~ 谢谢大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