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初访温府 天子，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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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宓第二天早上醒来，身旁的位置已经彻底空了，她用手感受了一下——凉的，看来萧洵已经离开很久了。
刘内侍刚好从门口经过，看到她醒来，连忙过来询问：“姜太医，陛下刚刚下了早朝，现在还在处理政务，您现在要起来吗？”
姜宓揉揉眼睛，嗯了一声。
“那好，陛下帮您准备了一套新的衣裳，奴才这就帮您取来。”
姜宓坐在床上，头脑还有点不清醒。
昨晚，她和萧洵睡一起了，虽然什么也没做，并且是在两人都同意的前提下。
她不禁想，如果有一天，他们什么都做了，萧洵还会同意她继续待在太医院吗？
不过她现在唯一能确认的是，全紫禁城肯定都已经知道她被留下过夜的事了。但是无所谓，她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
“姜太医，”刘内侍进来，手上端着一套衣服——日光下光彩摇曳，一动便漾起粼粼流光。
“这是浮光锦制成的衣裳，陛下命人按如今最流行的款式，为您量身定制的。姜太医，快换上吧，陛下看到了一定很开心。”
她接过衣服，抚过轻软的布料，心头泛起一丝甜腻。“有劳刘内侍了，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
她简单打理了一下头发，走到西暖阁的时候，萧洵还在批折子，看到她来了，手上的事情放下，眉头也舒展开来。
“阿宓，昨晚睡的怎么样？”
“挺好的。”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问道：“宿宁最近表现的怎么样？”
萧洵点点头，笑道：“还算好，听说给观星台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算了一遍命数。”
姜宓没忍住笑了，“希望没人相信。”
“今天下午，有什么事要做吗？”
她想了想，道：“我要去见一趟温辞。”
“温辞？”萧洵的目光从折子上挪开，“你去见他干什么？”
“有点事情要处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让穆侍卫跟着吧。”
“好，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
姜宓在养心殿吃过午饭，拿了两颗苏慎给她的药丸，萧洵贴心地为她披上斗篷，提醒她这种余寒未歇的天气最容易生病，就让她跟着穆侍卫乘上马车出城了。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穆侍卫率先开口：“姜太医，在下有一件事想问。”
“何事？”姜宓看向他。
穆听垂着眼，看上去似乎有些犹豫。
“在下想问，上次青萝跟您一同前往苏府的时候，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人，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姜宓惊讶，“为什么这么问？”
“……自从昨天上午青萝从外面回来之后，有些魂不守舍的。我昨天下午去找她，聊了不过半个时辰就被她请走了；若换作是往常，她一定会留我下来一同用晚膳的。”
“？”
这么一听，姜宓也觉得奇怪——难道是因为遇见了温辞？她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了一下穆听，虽然不如温辞那么精致夺目，但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言行举止都带着妥当的分寸，对青萝又一直放在心上，怎么看都是良配，怎么会让青萝突然变了态度？
难道……青萝真的喜欢温辞哪一款？
算了吧，他那种人，不适合做家室。
“咳，穆侍卫，我们上次除了见苏慎，还遇见主客郎中温大人。温大人虽然是位美男子，青萝第一次见她难免会有些念念不忘，但她对你肯定还是一心一意的，穆侍卫大可以放心。”
“谢谢姜太医。”穆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指节却攥紧了衣摆。
一刻钟之后，两人到达了紫禁城北边的一处府邸——这里就是温辞居住的地方。
两人刚下马车，就看到几支粉桃从外墙檐边探出来，姜宓估计以他的性格，院子里一定种了不少花。
他们敲门之后不一会儿，一个上了年纪的侍者便出来招待他们。
“请问，你们是……”
姜宓拿出温辞给她的那份地址，道：“老先生，抱歉打扰了，我是太医院的姜太医，专程来拜访温大人的，他说我可以随时来找他。”
那人眉头皱了皱，眼神从姜宓脸上挪开，拿过她手上的请柬，在确认了上面的字的却出自自家主人的手笔之后，才放他们进来。
一进门，果然如她所料，院子里什么颜色的花都有，沿着青石板路铺得满满当当。
侍者引着他们穿过两处花架，一路都没多说话，只脚步放得轻缓，走到正院门口才停住，侧身请他们进去。
“姜太医，温大人就在里面。”
“好。”她上前一步正要走进去，门帘却先一步被里面的人拉开。
温辞那张妖艳的脸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姜姑娘，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然后看向她身后的穆侍卫，“这位是……”
“是天子的御前侍卫，奉命随我一同前来，还望温大人不要介意。”
“哦～”他走到穆侍卫面前，身子前倾，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随后皱了皱眉，“可我怎么感觉，这位御前侍卫不太待见我我呢？从刚才开始，就只正眼瞧过我一眼……”
穆侍卫下颌紧绷，闭着眼没说话。
“嘶，难道，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姜宓看到他的脸凑的离穆侍卫极近，突然，穆侍卫睁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他的手腕——温辞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丝惊恐的痕迹。
“穆听！”
姜宓连忙出声制止他。
穆侍卫狠狠瞪了眼前这个不知分寸的人一眼，然后用力甩开。估计没人能想到刚才这人往他的耳边吹气吧？
温辞往后退了一步，笑道：“哈哈哈，这位哥哥真有意思。不愧能留在天子身边，力气真大，我手腕都红了。”
“温大人，我们赶紧进屋吧。”
这势头不对，她怕两人打起来。
“嗯～既然姜太医都这么说了，那边请吧～”他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穆侍卫，你……先留在外面吧，我一会儿就出来。”
穆听平复了一下情绪，“好。”
姜宓随他抬步跨进门内，一眼便觉满目华贵——四壁雕梁描着缠枝宝相花纹，檀木几案莹润生光，悬于梁间的琉璃宫灯漾着暖而柔的光晕。锦帐垂落，陈设皆是珍器，处处精工，不显俗艳，只透着沉沉富丽。
还有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和他身上熏的香味道一样，但很好闻。
两人坐下之后，侍者给姜宓到了一杯香甜的花茶——平日里倒是女子喜欢的更多些。
“姜姑娘，你今日身上带了药来，对吗？”
“是。”她从兜里拿出一颗，递到他手里。
温辞浅浅嗅了一下，“嗯～，味道还挺独特。不过我也只见过那卖药的人一面，姜姑娘手上，可还有些别的线索？”
“你可还记得他的长相？”
温辞为难地说：“算了吧，长的丑的人，我可不屑于记在脑子里。”
丑？丑也是一种外貌特征。
“那人，脸上是有什么伤疤吗？”
“不，反正他带着面罩，一定是长的丑才不愿意露面。要是像我这样貌美，怎么还会遮遮掩掩呢？”
“……”姜宓无语地叹了口气，“我手上也没什么线索，不过……温大人记得之前观星台的徐天师吗？”
“那个天天装神弄鬼的丑人啊，他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就是活该，不过他和你说什么了？”
“说了一些我听不太懂的话，说什么我会遭到报应，成为牺牲品什么的……”
温辞听了，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姜姑娘，一个命不久矣的罪人说出的话，你也相信吗？”
姜宓垂着头没说话。
“不过我觉得呢～像姜姑娘这么貌美的女子，有人心里惦记，也是很正常的事～”他歪着头，好看的眼睛眯起。
“姜姑娘，有件事情我很好奇。”
“什么？”
“天子，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比得上我呢？”
姜宓猛地抬起头，撞进他含情脉脉、饱含笑意的眼睛里。
“你……”
“哈哈，好了，开个玩笑，姜姑娘真可爱，和一般女子果然不太一样，怪不得能得到圣上的垂爱。”他很快收回了视线，捂嘴笑了笑。
“我好奇的事情是，”他很快恢复了正经，手指绕着那颗药丸不断在桌上滚动，“为何姜姑娘不从这药的原料查起呢？毕竟我可从来没有把贡品里南洋参给过除天子以外的任何人。”
姜宓喝了口茶——杏花煎制的汁水柔和清甜，她也从刚才的惊讶里平复过来。
“那温大人觉得，这人手里的南洋参……是自己从外面私贩过来的吗？”
“不然还能有什么方法？除非……”他的眼睛转了转，“他有自己的通商渠道？或者……与南洋诸国的使者有什么勾结？”
自己的通商渠道……
姜宓只想到了一个——那就是沈知婉的沈氏商会。
可如果真是这样……以她对沈知婉的了解，一定是她手下有人瞒着她造假账务，并且还在一定程度上利用了沈执砚的职务之便，才能从每年入京的贡品中谋取利益。
那么那些“女子的青丝”又该作何解释呢？
辨药之眼分别不出青丝的所属之人，这又是为何？
“姜姑娘，”温辞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平日里都待在宫中，万一那个人什么时候出现了，你可很难及时发现吧？”
她叹了口气，看着温辞说：“那不是只能麻烦温大人了？温大人不需要每天上朝，应该还算清闲。如果可以，希望您察觉到他的踪迹，就到紫禁城里与我联系。”
温辞闻言，看向窗外，无声地笑了一下。
“温大人？”
温辞回头，捏起桌上的药丸，放回她手里，道：“看在姜姑娘这么漂亮的份上，如果今晚愿意留下来用晚膳，那我便同意了；若是能在此过夜，就更好了呢～”
姜宓当他后面那句是在开玩笑。
“哦，还有门外那位——容貌也不赖，一起留下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初访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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