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八岁之约 手术后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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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的第二天，克里斯的恢复速度惊得主治医生连连称奇。
复查心电图出来时，医生拿着报告反复比对了两遍，转头跟护士感慨：“简直是奇迹，各项指标比不少健康的同龄人还稳”，多洛雷斯松了一口气，站在一旁在胸口画十字感谢上帝。
俱乐部的青训主管也专程过来探望，笑着说这孩子是一线队的好苗子，等养好了一定重点培养。教练特意对多洛雷斯和卡卡叮嘱，“这孩子以前就有过偷摸加练到晕倒的先例，你们千万盯紧点，绝对不能让他跑出医院踢球。”
于是克里斯刚为康复松了口气，转眼就被安排上了“双人监管”。
他心里其实早就按捺不住了，浑身精力没处使，总觉得自己现在就能上场踢满90分钟，甚至还想带卡卡去俱乐部训练场逛一圈，让他看看自己平日训练的地方。
可医生明确要求必须住满5天，教练也三令五申不许碰球，加上卡卡和妈妈一左一右盯着，他连下床多走两步都要被念叨两句。
看着克里斯脚在被子底下蹭来蹭去，就像在琢磨跑位，卡卡赶紧给他塞了一盘切好的橙子，继续找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按住他蠢蠢欲动的心。
可这些年为了刷系统任务，圣经里的小故事讲得差不多了，迪士尼故事他更想带克里斯看动画，感觉自己的存货都快被掏空了，心想回去得赶紧泡图书馆补库存。
卡卡想起了几件没给克里斯讲过的整蛊事件，那还是他刚上了一节《整蛊大师》课程后的实践行为。
“上乘的恶作剧从不是刻意伪装无辜，而是自然融进人群，和所有人拥有相同的情绪。”
然后他趁队友们洗澡时，悄悄把众人昂贵的名牌球鞋藏进天花板夹层、通风管道里，随后装作一无所知，跟着大家四处搜寻，演技天衣无缝。
还有课间和“捣蛋组合”成员在教学楼往楼下投掷水气球，被老师发现后，他凭借超强跑速冲回教室坐端正，大声朗读课文，一脸乖巧，老师自始至终都没怀疑到他头上。
克里斯听得前仰后合，笑到停不下来，正闹得欢，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小伙子们，请保持安静。”
两人立刻捂住嘴，肩膀抽抽憋笑，等护士走远，对视一眼又差点笑出来，憋得脸红。卡卡深吸气揉了揉脸小小声讲话，“没存货了，再讲就得说我踢球把妈妈的瓷鸭子弄碎的事了。”
克里斯眼睛一下就亮了，立马凑过来：“讲这个！我爱听！”
卡卡故意挑眉，“不讲，留着你不听话的时候当条件换。”
笑闹过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换了个话题，“哇，我最近写了好多感谢信！”
“感谢信？” 克里斯歪头看他。
“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收到好多情书，带回家后我妈妈说，人家女孩子心意郑重，得认真写感谢信回绝”，卡卡还乐呵呵地继续说，“最近好像越来越多了......”
克里斯...克里斯笑不出来了。
他低头用叉子戳着橙子，恨不得戳得粒粒分明，“越来越多！我是说...累到你怎么办，你应该果断口头拒绝。”
“我在感谢信里明确拒绝了啊，可能我最近变得更帅了吧，都有人去俱乐部给我送礼物，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难道我要找一个女朋友吗？”卡卡有点苦恼，“前段时间有个女孩子跟我告白，长得特别像Sandy，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组合。”
“我知道，Sandy e Júnior。”克里斯语气平平，“你收藏了好多他们的海报，还被队友调侃过。”
“对对对！”卡卡眼睛亮起来，“他们都笑话我追星，真是的，队里又不止我一个人喜欢，Sandy唱歌真的很好听啊，人又温柔漂亮......”
“所以你们要结婚吗？” 克里斯冷不丁开口。
“啊？什么结婚？”卡卡震惊，怎么就突然要结婚了。
“那个长得像Sandy的女孩，不是跟你告白了吗？”
“我当然拒绝了啊！”卡卡哭笑不得，“我喜欢的是Sandy，喜欢她的才华，难道只要长得像她，我就要喜欢吗？我可没有那么肤浅，而且我当时刚升入U20，正是要打拼的时候，要专注事业。”
“所以还是喜欢的吧，但是因为要专注事业，不然就结婚了吧”克里斯垂着眼，小小声生气。
“什么啊，克里斯，你小小年纪怎么张口闭口就是结婚？”，卡卡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难道你要早恋？这可最好不要。”
克里斯终于抬头了，塞了一口烂橙子，“唔，为什么？”
“你忘了你之前说的吗？全身心投入足球，恋爱肯定会影响啊，而且你还这么小”，卡卡抽了几张纸巾塞到克里斯下巴下面。
“我当然记得，我怕你忘了，另外我已经过了15岁生日了，在巴西15岁就可以结婚了，对啊，你是忘了。”克里斯/(ㄒoㄒ)/~~
卡卡笑不出来了，好愧疚，他确实忘了。
卡卡在生活中是一个有些小迷糊的人，克里斯生日他本来记得好好的，结果那天胡里奥拉他去看收藏的Sandy e Júnior的DVD，真的收藏了好多，他们看完然后还去开心聚餐，总之那天他忘记了克里斯的生日。
虚拟球场踢球的时候，克里斯眼巴巴的期待，他也没意识到，第二天才记起来，立马给克里斯生日祝福，当时克里斯笑着表示不必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还是伤到了克里斯的心。
“克里斯，对不起”卡卡凑过去，声音软软，认真的道歉，“我向上帝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我以后把你生日写在圣经扉页上，每年都第一个跟你说，绝对不会再忘了。”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每次生日，克里斯永远是第一个发来祝福的人，还会给他唱生日歌。
“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卡卡愧疚。
克里斯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心里那点藏了好久的委屈忽然就散了，他别过脸嘴硬道，“我本来也没生气，你说过以后不会忘，我相信你。”
顿了顿，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如果你能暂时不谈恋爱的话，我会更开心。”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卡卡靠近看着他，“你还要早恋吗？”
“我是说...” 克里斯有些紧张，低头继续戳橙子，“你可不可以等等我”
“等你什么？”卡卡懵懵。
“等我长大，至少等我到18岁，你再谈恋爱”
“啊？为什么？”卡卡继续懵懵。
“因为..因为...”克里斯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这个要求真是莽撞、真是无理！
“总之就是我们是好朋友，以后也会一起踢球，如果我们再一起找女朋友，那会...更亲密，就是我们的女朋友也会玩的好...反正就是...会对我们俩都有好处。”
话说得颠三倒四，逻辑都快捋不圆了。
卡卡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只当是小孩子的友情占有欲，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好吧好吧，我答应你，等我们克里斯长到18岁，变成大球星了，我再考虑谈恋爱，行了吧？”
他作为大3岁的哥哥，该以身作则，现在正是全力冲一线队的时候，他和克里斯都该专心踢球，别被别的事分心，要好好搞事业！
克里斯听见这句承诺，顿时觉得卡卡切的这盘橙子是他吃过最好吃最甜的橙子了。
“没错！好朋友就该步调一致”，他两三口把全部橙子塞嘴里，开心得把盘子里剩的“橙汁”也统统倒嘴里了，甚至想舔一舔盘子。
当然，卡卡阻止了他，准备再给他切一盘。
“这么好吃吗？”卡卡迷惑，也吃了一口，嗯~~~是挺甜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卡卡返程的日子。
术后第三天，克里斯还不能出院去机场送，只能穿着病号服站在病房门口。
卡卡背着双肩包走到走廊尽头，又忽然折回来，摘下自己脖子上戴了好几年的细十字架项链，拉起克里斯的手，把项链缠了几圈套在克里斯手腕上。
“愿神的恩典时常环绕、护佑你，愿主的平安常与你同在，消弭一切疼痛。”他理了理克里斯的小卷发，笑着说，“克里斯，球场上见。”
卡卡飞回巴西后，病房一下子空了大半。
克里斯摸着手腕上的十字架，只会傻兮兮的笑，笑一会儿还发呆。
他其实在思考，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希望卡卡谈恋爱？
1.卡卡这么好，普通女孩根本配不上他
2.谈恋爱会分心，影响卡卡冲一线队
3.好朋友有了对象，肯定就没时间陪自己练球了
4.......
可一想到有女孩子会站在卡卡身边，跟他一起去教堂、一起听专辑、一起分享比赛的输赢，心里就闷闷的难受，很慌乱。
大家肯定会祝福吧，说不定会夸他们“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克里斯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也没时间胡思乱想了，他身体康复，医生正式宣布他可以出院。
归队那天，体能专家和队医给他做了全套检查，各项指标完美达标，他完全可以恢复正常训练了。
克里斯踩在训练场的草皮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是熟悉的青草与阳光，心脏在胸腔里平稳有力地跳动着，他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的十字架。
缺席了快半个月训练和一场赛事，落下的进度要加倍补回来。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少年心事，暂时被他藏进了足球里。
没关系，反正还有的是时间，他会快快长大，快点变强，总有一天，他要和卡卡并肩站在同一片赛场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八岁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