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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悬心落定 卡卡与多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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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与多洛雷斯女士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等待。
“卡卡,多亏有你在,我......” 多洛雷斯攥着手里的十字架,声音有些发颤,眼底满是感激。
2000年,克里斯在里斯本竞技U17站稳脚跟,成了梯队的绝对核心。远在巴西的卡卡也升入圣保罗U20,正向一线队靠近。他们都在各自的赛道上全速奔跑,这本该是充满喜悦的一年,然而命运总不由人。
其实早在去年年底,克里斯就出过一次状况。训练中他突然心动过速,胸口闷得发慌,扶着球门缓了好久才平复。
他只当是训练强度太大,没放在心上,可系统的健康面板,却亮着橙色警告。他心里有些发怵,可年底最后一场比赛近在眼前,他不想缺席,咬着牙瞒了队医,也没告诉卡卡。
好在休息一晚后,橙色警告消失,只留下一行 “避免过度劳累” 的提示,他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上个月,同样的症状再次袭来,也比上次凶猛得多。训练场上他猛地扶住膝盖,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淌,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队医立刻拉了心电图,心率直奔200以上,当天就把他送进了医院,确诊为预激综合征。
那天卡卡刚踢完一场U20联赛,下场时莫名心口一紧。他立马查看系统面板,自己的健康状态一切正常。
他鬼使神差地切到克里斯的共享面板,刺眼的红色警告瞬间挂在健康栏,非本人无法查看详情。他心里咯噔一下,当即用系统联络克里斯,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他又拨通里斯本竞技的电话,接线员只敷衍地说会转告球员,便挂了线。
卡卡坐立难安地等到傍晚,终于收到克里斯的留言。
克里斯说自己身体不适,近期没法去虚拟球场训练了。
实则是系统检测到他身体状态不达标,直接驳回了他的接入。
纠结许久,克里斯还是把病情如实告诉了卡卡,反过来安慰他不用太担心。他不是毫无准备,只是一直抱着侥幸心理。
医生说必须做手术,他起初最怕的是再也踢不了球,俱乐部也还在评估他的未来。
直到系统商店刷新出中级治疗包,他数了数星光币,足够兑换。
有中级治疗包兜底,术后不仅能快速痊愈、不留后遗症,连心脏都能彻底恢复正常,他才稍稍定了心。
可卡卡哪里放得下,他当天就找教练和学校请假,决定飞去里斯本。至少克里斯手术时,有自己在外面守着,他会不那么害怕。
父亲博斯科帮他订了机票,俱乐部恰逢休赛期,加上父亲出面沟通,顺利批了一周假期。他带上自己的银行卡,里面是攒了很久的津贴和第一笔职业签字费,共2200欧元,出发前父母各塞给他1000欧,弟弟迪甘连自己的小金库都掏空了,塞给他530欧。
他知道克里斯有俱乐部医保,大概率花不了什么钱,可多带点钱,心里总踏实些。
上飞机前他和克里斯通了电话,软声安抚一番,又问清了医院地址,说自己马上就到。
电话那头的克里斯一下子就泪眼汪汪,反过来劝他别来,怕耽误他比赛,又说机票太贵。可卡卡很坚持,好朋友最难的时候,他怎么可能缺席。
多洛雷斯是在机场出口接到卡卡的。帅得出众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身形挺拔,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两人初次见面,略有些拘谨地拥抱,很快就熟络起来。多洛雷斯性子温和亲切,卡卡又耐心有礼,一路上聊着克里斯的近况,距离感很快就散了。
多洛雷斯告诉卡卡,俱乐部给青训球员买了全额医保,这次手术费用几乎全报,剩下的零头也由俱乐部承担,不用家里出钱。压在她心上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如今唯一悬着的,就是儿子的手术能不能顺利。
“俱乐部那边说,只要术后恢复达标,不会放弃克里斯的。” 多洛雷斯轻声说。
“他现在是U17的绝对核心,有天赋又肯拼,这个赛季表现一直很亮眼,俱乐部不会轻易放手的。”卡卡顿了顿,又温声补充,“而且这个手术成功率很高,术后对职业生涯几乎没影响,阿姨您别太担心。等会儿我们再去跟主治医生问清楚细节,上帝会保佑他的。”
他轻轻挽住多洛雷斯的手臂,两人互相扶持着往病房走去。
克里斯早就躺不住了,扒着病房门想往楼下望,被护士按回床上好几次。他本来想亲自去机场接卡卡,可医生严禁他多走动,连游戏机都不让碰,说怕刺激心脏,只能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
看见妈妈和卡卡一起走进来的瞬间,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有妈妈在,有最好的朋友在,好像这手术也没那么可怕了。更何况他已经兑换好了中级治疗包,还特意问过系统要不要升级成高级的,系统只回了句【系统提示:本次病症适用中级治疗包,修复效果充足。高级治疗包暂未开放】
“克里斯”卡卡笑着朝他走过去。
话音刚落,床边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嘀嘀”地响了起来,心率直线往上跳。护士闻声进来,笑着叮嘱,“家属别让病人太激动啊,平稳点。”
克里斯的脸“唰”地就红了,赶紧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压着狂跳的心脏。
卡卡走过去轻轻抱了抱他,低声说了句 “没事的”,便转身要去找主治医生了解情况。
多洛雷斯也叮嘱儿子乖乖躺着别乱动,两人一起走出了病房。
和医生详谈过后,卡卡彻底放下心来。这是经导管射频消融术,属于微创手术,不用开胸,从大腿根部血管送入导管,用射频能量阻断异常旁路就行,成功率极高,比他预想的要安全得多。
他详细地将医生的解释,用通俗易懂得话转述给多洛雷斯,耐心解答她的每一个疑问。
多洛雷斯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安稳了些。
天知道接到俱乐部电话时,她有多害怕。她一路赶来,不断向上帝祈祷,求祂保佑克里斯身体健康。
至于踢球,先好好活下来再说,作为母亲,她只盼儿子健康地活着。
她一个马德拉岛来的女人,文化程度不高,连“预激综合征”这几个字都听不明白,俱乐部来人跟医生沟通完,只说要回去和高层商议,她连问都不知道从哪问起。
这些年她就是这么撑过来的,丈夫迪尼斯从战场回来后整日酗酒,大儿子乌戈早早辍学打工,却沾了毒瘾。
两个女儿也早早出去做工补贴家用,她一个人打好几份工,拉扯着四个孩子长大。
这次来里斯本,她硬着头皮克服了对大城市的陌生,一个人跑手续、陪检查,咬着牙撑住了。
可卡卡的到来,还是像给她注入了一股力气。少年温柔又细心,帮她跑手续、跟医生沟通,把复杂的病情讲得明明白白,连克里斯的情绪都安抚得妥妥帖帖,原本乱糟糟的一切,忽然就变得井井有条了。
手术日期很快定了下来,术前一天,卡卡还陪着多洛雷斯去了附近的教堂,两人一起祷告,求上帝保佑克里斯平平安安、一切顺利。
进手术室前,系统面板上的中级治疗包亮了起来,显示“可使用”。克里斯在心里确认使用,一股温流缓缓漫过心脏。他朝着门外的妈妈和卡卡挥了挥手,神色平静地被推进了手术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笑着说:“非常成功,异常旁路已经完全阻断了,观察三天就能出院。”
卡卡心中了然,有系统的修复效果兜底,克里斯痊愈已是定局。
多洛雷斯紧绷多时的神色稍稍缓和,眼底泛起湿意。卡卡转头看向她,二人相视一笑,萦绕在心头多日的忧虑终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