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是你》华菲

30、第 30 章 归处

　　晴川回到家，妈妈看到他就哭了伸手摸着他的脸说：“瘦了……”爸爸只是说了一句：“回来就好。”当年的风暴，他们这种家庭真的是完全没见过，儿子的想法、做法，他都能理解。
　　那天中午，妈妈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晴川爱吃的。饭桌上没有人提苏砚，没有人问这三年的事，只是不停地给他夹菜。晴川埋头吃饭，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就忍不住哭出来。
　　饭后晴川拉着星野在院子里说话。
　　“星野，这三年你知道砚哥过得怎么样？”
　　“哥，你可算问出来了。这三年，你是一句话都不提，我每每想提，你还岔开话题。”
　　晴川沉默。
　　星野叹了口气，把这三年的事一件一件讲给他听。讲苏砚其实每个月都去他待的城市，讲他怎么照顾爸妈。
　　“苏哥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爸没让他进门。他就站在院外，站了一下午。后来慢慢地爸爸也就让他进来了。有一次爸还问他，既然那么在乎你，为什么不把你找回来。苏哥说你需要自己长大，他不能拦着。”
　　星野看着不说话的晴川，着急：“哥，苏哥在等你，一直在等！”
　　下午三点，晴川出门，在半山云邸站了很久，没敢进去。当初他一声不吭地走了。哪怕现在知道砚哥依旧在等他，他也不敢进去。其实这些年，他也想过，自己不辞而别，万一砚哥把他忘记了怎么办？晴川远远望着砚哥别墅的方向，慢慢回头。
　　苏父苏母家，苏桐听到门铃声，开门看见他，先是一愣，又往后瞧了瞧，没人。侧身让他进去。
　　晴川来到客厅，站了两秒，想到砚哥对自己父母的照顾，更是内疚难当，眼泪“哗”下来了。扑到苏母膝盖上：“妈妈，对不起……”
　　苏母被吓一跳：“你这孩子，怎么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上午。”
　　“见过苏砚了？”
　　“没有，不敢去。”晴川脸上挂着泪，老实回答。
　　苏父问：“苏砚知道你回来吗？”
　　“应该知道，我弟弟告诉他了。”
　　“苏砚今天没去上班，一直在家里等你。”苏桐摇摇手中电话说。
　　“去见他吧，他等太久了。”苏母说。
　　晴川起身鞠躬：“对不起，爸爸、妈妈、姐姐，我，我以后一定照顾好砚哥。”
　　晴川从苏家出来，已经快天黑了。当出租车驶入熟悉的山道时，晴川的心跳越来越快。站在门前，晴川深呼吸了好多次，然后手放上去，门开了，指纹锁还可以用！
　　晴川站在门口，苏砚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的方向，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说话。三年，一千个日夜，在这一刻，缩成了两双眼睛里说不尽的思念。
　　终于，晴川上前，走到沙发前：“砚哥，对不起。”声音沙哑。
　　苏砚依旧没有说话，抬头看着晴川，只是眼睛里噙着的眼泪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砚哥，我错了。”晴川闻着熟悉的松木香，哭了。
　　“错哪儿了？”苏砚双手攥着拳头，放在身侧，努力控制着把晴川拥入怀中的冲动。
　　“我，我不该不辞而别，我要和，和砚哥说清楚。”晴川抽噎着，“砚哥，我好想你。”
　　苏砚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紧紧抱着晴川责怪：“你傻不傻？啊？”
　　“傻，以后再也不离开砚哥了。”晴川说。
　　“再遇到事，还走怎么办？”
　　晴川傻眼：“我，我……”忽然，晴川退后去门口拿自己的包，然后掏出身份证，放到苏砚手里。苏砚诧异。
　　“我身份证放你这里，我以后那里都走不了，要出差也得先告诉砚哥，砚哥同意再给我身份证。”
　　苏砚笑了，见过互赠信物的，没见过给身份证的。接着，晴川又不好意思地掏出一个一枚戒指。戒指很简单，银色素圈，内测刻着一个“砚”字。然后期期艾艾地开口了：“砚哥，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不是试试，是一辈子，你愿意吗？”
　　苏砚低着头看着戒指。然后伸手，把晴川的手和戒指都握住，再从脖子上取下一根链子，上面挂着一个差不多样子的戒指，内测刻着“川”。
　　“你走的那天，我就去买了。”苏砚说，“一直戴着，想着等你回来给你戴上。”
　　晴川的眼泪又下来了。他踮着脚，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