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屏恶人》九卿渡月

9、他的过去。 弹幕变成现

　　江屿恢复记忆的瞬间，苏野正扶着他的肩膀，一脸担忧。
　　"你怎么样？"苏野问，"惩罚是什么？失去了什么？"
　　江屿看着苏野的脸，喉咙发紧。
　　他想起了很多。
　　医院，花，车，还有那个满是血的房间。
　　他和苏野不是第一次见面。他们在现实里就认识，而且关系……很亲密。
　　但最后，他好像伤害了苏野。
　　"我没事。"江屿推开苏野的手，声音有些沙哑，"惩罚是……失去了一段不重要的记忆。"
　　他说谎了。
　　但这里是「真心话大冒险」副本，只有在被提问时才必须说真话。平时说谎不会受惩罚。
　　苏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怀疑，但没有追问。
　　游戏继续。
　　接下来的几轮，江屿都心不在焉。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些记忆碎片——医院门口的苏野，车里靠在他肩膀上的苏野，倒在血泊里的苏野。
　　他到底对苏野做了什么？
　　为什么病历本上说苏野"试图伤害他人"？为什么苏野会进入这个游戏？为什么他自己也会进入这个游戏？
　　还有那个ID为"001"的账号——是不是他自己？
　　如果"别相信他"是他自己发给自己的，那他为什么要警告自己别相信苏野？
　　难道，他曾经被苏野伤害过？
　　还是说，他伤害了苏野，所以潜意识里觉得苏野会报复他？
　　江屿越想越乱。
　　终于，游戏结束了。
　　【副本「真心话大冒险」通关。】
　　【剩余玩家：8人。】
　　江屿和苏野回到了休息区。
　　一回到休息区，江屿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整理一下那些恢复的记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坐在床上。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更多细节。
　　那些记忆碎片很零散，像被打碎的镜子。他能看到画面，但听不到声音，也不知道前因后果。
　　他只知道：
　　1. 他和苏野在现实里认识。

　　2. 苏野曾经住院，他去看过他。

　　3. 他们关系很亲密。

　　4. 最后，他好像用刀伤了苏野。
　　最后一点让他不寒而栗。
　　他为什么要伤害苏野？
　　他不是那样的人。至少，他觉得自己不是。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江屿，是我。"苏野的声音。
　　江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苏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饭盒："我看你没去吃饭，给你带了点东西。"
　　"谢谢。"江屿接过饭盒，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苏野似乎看出了他的疏离，笑了笑："我不进去，就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什么？"
　　苏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恢复记忆了，对吗？"
　　江屿的身体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神变了。"苏野看着他，"之前你看我的时候，是看陌生人的眼神。现在……不一样了。"
　　江屿没有说话。
　　"你想起了多少？"苏野问。
　　"一些碎片。"江屿低声说，"医院，车，还有……一个房间。"
　　苏野的脸色微微变了。
　　"你想起那个房间了？"
　　"嗯。"江屿抬头看他，"我是不是……伤害过你？"
　　苏野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天花板，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很久，他才说："是。"
　　江屿的心脏像被攥紧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你想救我。"苏野说，"那时候我病得很重，解离性身份障碍，另一个人格经常出来伤害别人，也伤害我自己。你试过很多方法都没用，最后……你想了一个极端的办法。"
　　"什么办法？"
　　"你想杀了我。"苏野说，"不是真的杀，是想通过濒死体验，让我的主人格重新掌握身体。"
　　江屿愣住了。
　　"然后呢？"
　　"然后你失败了。"苏野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苦涩，"你刺了我一刀，但没有刺中要害。我被送回医院，你被警察带走了。"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从警局逃了出来，然后……进入了这个游戏。"苏野说，"我也是。我醒来之后，发现你不见了，就来找你。"
　　江屿的脑子很乱。
　　他想杀了苏野？为了救他？
　　这听起来太疯狂了。
　　"那个ID，001。"江屿突然说，"是不是你？"
　　苏野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是我。我没有那个账号。"
　　"那是谁？"
　　"我不知道。"苏野说，"但我猜，可能是你自己。"
　　"我自己？"
　　"嗯。"苏野看着他，"你进入游戏之前，可能给自己留了什么信息。你怕自己忘记，所以用一个特殊账号给自己发弹幕。"
　　江屿想起了那条"你会想起来的"。
　　如果是他自己发的，那他为什么要警告自己"别相信他"？
　　"我为什么要让自己别相信你？"江屿问。
　　苏野沉默了。
　　他的眼神变得很复杂，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些江屿看不懂的情绪。
　　"因为……"苏野深吸一口气，"我确实有事情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