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屏恶人》九卿渡月

7、记忆碎片 弹幕变成现

　　江屿一夜没睡。

　　他坐在床边，反复看着那个ID为"001"的账号。但无论他怎么点，都查不到更多信息。那个账号像一个幽灵，只在他的直播间里出现，说完话就消失。

　　他尝试过回复，但消息发不出去。

　　他尝试过追踪IP，但系统提示"该账号不存在"。

　　不存在的账号，怎么会发弹幕？

　　江屿揉了揉太阳穴，头还在疼。那种疼不是生理上的，更像是记忆被堵住的胀痛。他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而且很重要，但他想不起来。

　　天亮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响起。

　　【第九副本即将开启，请所有玩家做好准备。】
　　【副本名称：「真心话大冒险」。】
　　【副本类型：社交/推理。】
　　【特殊规则：所有玩家必须说真话，说谎者将受到惩罚。】

　　江屿皱了皱眉。

　　真心话大冒险？说真话？

　　那他藏在心里的那些疑问，会不会不受控制地说出来？

　　他走出房间，在休息区的大厅里找到了苏野。苏野正在和几个玩家聊天，看起来人缘很好，周围围了一圈人。

　　看到江屿，苏野朝他招了招手："这边。"

　　江屿走过去。

　　"介绍一下，这是我搭档江屿。"苏野对周围的人说，然后又对江屿说，"这几个是老玩家，一起组队通关过好几次。"

　　那几个玩家看了江屿一眼，目光在他头顶的"零观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礼貌地点了点头。

　　江屿能感觉到他们的疏离。

　　零观众玩家，果然在哪里都不受欢迎。

　　"副本要开始了。"江屿说。

　　"嗯。"苏野和那几个人道别，然后和江屿一起走向传送门，"这副本叫真心话大冒险，规则是必须说真话。你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吗？"

　　"没有。"江屿说。

　　苏野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拆穿。

　　两人走进传送门，白光闪过。

　　江屿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客厅里。客厅里有一圈沙发，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中间有一张圆桌，桌上放着一个酒瓶。

　　【欢迎来到「真心话大冒险」。】
　　【规则：转动酒瓶，瓶口指向谁，谁就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
　　【真心话：必须如实回答提问者的问题，说谎者将受到惩罚。】
　　【大冒险：必须完成提问者指定的任务，拒绝者将受到惩罚。】
　　【惩罚：随机扣除一项属性，或失去一段记忆。】

　　江屿的心跳加速了。

　　失去记忆？

　　他已经忘记了很多东西，如果再失去记忆……

　　他看了一眼苏野。苏野的表情也有些凝重，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惩罚。

　　"别担心。"苏野低声说，"有我在。"

　　江屿没有说话。

　　游戏开始了。

　　第一个被瓶口指向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选择了真心话。提问者问他："你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中年男人脸色发白，但还是说了："我女儿。"

　　众人哗然。

　　"为什么是你女儿？"有人问。

　　"规则只问最害怕的东西，没问为什么。"中年男人松了一口气。

　　游戏继续。

　　酒瓶转了一圈又一圈，有人被问了隐私，有人被要求做尴尬的事。惩罚出现了两次——一个女人说了谎，瞬间老了十岁；一个男人拒绝了大冒险，失去了关于妻子的所有记忆。

　　江屿看得手心冒汗。

　　终于，酒瓶停在了他面前。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转动酒瓶的人问。

　　江屿想了想："真心话。"

　　那人笑了笑，问出了一个让江屿浑身冰冷的问题：

　　"你最想忘记的人是谁？"

　　江屿的脑子一片空白。

　　最想忘记的人？

　　他不知道。他忘记了很多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想忘记的人。

　　但他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苏野。"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江屿自己也愣住了。

　　他为什么会说苏野？他和苏野才认识两天，他为什么会最想忘记他？

　　苏野坐在他旁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着江屿，眼神复杂，像是震惊，又像是……心疼。

　　"为什么？"提问者追问。

　　"规则只问是谁，没问为什么。"江屿的声音有些发抖。

　　提问者笑了笑，没有再问。

　　酒瓶继续转动。

　　江屿的心跳得很快，他不敢看苏野。他刚才说的是真话——在这个副本里，他无法说谎。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苏野的名字。

　　难道在他遗忘的记忆里，苏野真的存在过？

　　而且是他最想忘记的人？

　　酒瓶又停了。这一次，指向了苏野。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苏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真心话。"

　　提问者是刚才那个中年男人，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最想保护的人是谁？"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向苏野。

　　苏野没有犹豫。

　　他转过头，看着江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江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