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屏恶人》九卿渡月

5、神秘ID 弹幕变成现

　　病历本上的名字是苏野。
　　江屿的手指僵在纸页上，心跳漏了一拍。
　　他偷偷看了一眼苏野——苏野正背对着他，守在门边，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
　　江屿快速翻看病历本。
　　上面记录着一个叫苏野的病人的情况：性别男，年龄24岁，诊断为"解离性身份障碍"，伴有严重的记忆缺失。入院原因是"试图伤害他人"。
　　病历本上还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年轻一些，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但那张脸——确实是苏野。
　　江屿的手心开始出汗。
　　苏野是这家医院的病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记忆缺失……和自己的记忆问题有关系吗？
　　"找到什么了？"苏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江屿猛地合上病历本，转过身："没什么，一本旧病历。"
　　苏野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本子："谁的？"
　　"不知道，名字看不清了。"江屿把病历本放回抽屉，动作很自然。
　　苏野没有怀疑，他调出弹幕看了一眼："观众说，出口在窗户外面。但窗户被钉死了，需要找到工具撬开。"
　　江屿点了点头，开始在房间里找工具。
　　他的脑子很乱。
　　苏野的病历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副本和苏野有什么关系？他说自己是老玩家，但他真的记得自己的过去吗？
　　还有那个声音——"别相信他"。
　　江屿越来越觉得，那个声音不是幻觉。
　　他趁苏野不注意，偷偷调出了自己的直播间界面。
　　还是零观众。
　　但就在他准备关掉的时候，界面突然闪了一下。
　　一条弹幕出现了。
　　只有一条，白色的文字，在空荡荡的直播间里格外显眼：
　　"别相信他。"
　　江屿的瞳孔骤缩。
　　他的直播间是零观众，怎么会有弹幕？
　　他伸手想去点那条弹幕，但它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怎么了？"苏野回头看他。
　　"没什么。"江屿关掉界面，"你的弹幕里，有没有一个固定的ID？"
　　苏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每次都出现，说同样的话的那种。"
　　苏野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观众太多了，记不住谁是谁。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江屿转过身，继续找工具。但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那条弹幕是从他自己的直播间里发出来的。零观众的直播间，不可能有弹幕。除非……发弹幕的人不是观众。
　　是什么？
　　他找到了一根铁棍，应该是床架上掉下来的。他递给苏野："这个能撬开窗户吗？"
　　"试试。"苏野接过铁棍，走到窗边。
　　他用铁棍撬窗户上的木板，发出刺耳的声响。江屿紧张地看着门——小刀的光芒正在变暗，时间快到了。
　　"快一点。"江屿说。
　　"马上。"苏野用力一撬，木板掉了下来。
　　窗户露了出来。
　　但窗户外面不是黑夜，而是一片纯白。像被浓雾笼罩了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出口？"江屿皱眉。
　　"观众说是。"苏野翻出窗户，然后回头伸手，"来。"
　　江屿看着苏野伸出的手。
　　那只手很稳，指节分明，手腕上有一道很浅的疤。他想起刚才苏野替他挡刀的样子，想起病历本上那张空洞的脸，想起那条"别相信他"的弹幕。
　　他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握住了苏野的手。
　　苏野的手很暖，和第一次在走廊里抓他的时候一样。
　　两人翻出窗户，落入那片纯白之中。
　　失重感持续了几秒，然后江屿摔在了地上。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最初的那条走廊里。暖黄色的灯，发霉的地毯，六扇门，尽头那扇半开的门。
　　【副本「无声旅馆」通关。】
　　【玩家江屿：+500积分，获得奖励「隔音耳塞」。】
　　【玩家苏野：+500积分，获得奖励「银色小刀」。】
　　通关了。
　　江屿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不想动。
　　苏野坐在他旁边，调出弹幕界面，开始和观众互动。他的声音很轻快，和刚才在副本里判若两人。
　　江屿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医院的病历本上？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还有那个神秘的ID——到底是谁在警告他？
　　江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握过苏野的那只手，似乎还残留着温度。
　　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自己真的不能相信苏野，那他该相信谁？
　　在这个零观众的世界里，除了苏野，还有谁会拉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