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屏恶人》九卿渡月

16、第二人格

　　回到休息区后，江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那个"真相碎片"。
　　真相碎片是一个发光的晶体，握在手里会感受到一阵温热。他尝试用各种方法激活它，但都没有反应。
　　最后，他试着把它贴在额头上。
　　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他看到自己在和一个人争论。那个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声音很熟悉。
　　"你不能这么做！"那个人的声音很激动，"这个游戏太危险了，会死人的！"
　　"我已经设置了安全机制。"年轻的自己说，"不会有人死的。"
　　"安全机制？"那个人冷笑，"你确定你的代码没有bug？"
　　"我确定。"
　　"你最好确定。"那个人转过身来。
　　江屿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是苏野。
　　但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野。这个苏野的眼神很冰冷，嘴角带着一丝嘲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这是……苏野的第二人格。
　　"如果你害死了人，"第二人格的苏野说，"我会亲手杀了你。"
　　记忆消失了。
　　江屿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苏野的第二人格，曾经反对他做这个游戏。而且威胁说，如果害死了人，就会杀了他。
　　江屿的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了苏野说的话——"我的病好多了，主人格稳定了很多。"
　　只是"好多了"，不是"痊愈了"。
　　第二人格还在。
　　它随时可能出来。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江屿，是我。"苏野的声音。
　　江屿打开门，看到苏野端着两杯热饮站在门口。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
　　"你怎么了？"江屿问，"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头疼。"苏野走进来，把热饮递给江屿，"可能是上一个副本受伤了，没恢复好。"
　　江屿接过热饮，注意到苏野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的手……"
　　"老毛病了。"苏野笑了笑，把手插进口袋里，"头疼的时候会抖。"
　　江屿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安。
　　那个记忆里的第二人格，和现在的苏野，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苏野。"江屿突然说，"你的第二人格……最近有没有出来过？"
　　苏野的身体僵了一下。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你怎么问这个？"苏野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我刚才看真相碎片，看到了一段记忆。"江屿说，"你的第二人格，曾经反对我做这个游戏，还说如果害死了人，就会杀了我。"
　　苏野沉默了。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江屿，看着外面的虚拟星空。
　　"它确实还在。"过了很久，苏野才说，"但它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
　　"多久？"
　　"从进入游戏之后，就没有出来过。"苏野说，"可能是因为游戏里的环境比较稳定，没有刺激到它。"
　　江屿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代码迷宫里，苏野和赵奎打架的时候，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冰冷。当时他以为是苏野生气了，现在想想……可能不是。
　　"如果它出来了，会怎么样？"江屿问。
　　苏野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很认真："如果它出来了，你就跑。跑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
　　"因为它恨你。"苏野的声音很轻，"它觉得是你把我变成了这样，是你让我承受了这么多痛苦。如果它出来，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江屿的心脏像被攥紧了。
　　"那你呢？"他问，"你也恨我吗？"
　　苏野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温柔，温柔得让人心疼。
　　"我怎么会恨你。"苏野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是我男朋友啊。"
　　男朋友。
　　这个词从苏野嘴里说出来，和从记忆里听到的感觉完全不同。
　　江屿的心跳漏了一拍，脸瞬间红了。
　　"你……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我们是……那种关系。"
　　苏野看着他泛红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你都想起来了，我还瞒着干什么？"
　　"我没有完全想起来！"江屿急道，"我就看到了一个片段，你从背后抱住我，然后我说了一句……"
　　他说不下去了，脸更红了。
　　苏野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宠溺。
　　"没关系。"苏野说，"想不起来就慢慢想。反正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你全部想起来为止。"
　　他的手还放在江屿的头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头发传过来，暖暖的。
　　江屿抬头看着他，心跳得很快。
　　他很想做点什么，比如伸手抱住他，或者……吻他。
　　但他不敢。
　　现在的他，对苏野的感情还很模糊。他知道他们曾经是恋人，但他没有那些记忆，没有那些共同的经历。他对苏野的感觉，更多的是依赖和信任，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
　　这样的他，有资格吻苏野吗？
　　"江屿。"苏野突然叫他，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能不能……先别看着我。"
　　"为什么？"
　　苏野别开脸，耳朵尖通红："因为你再这么看下去，我可能会做一些你还没准备好的事。"
　　江屿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看苏野。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的心跳声，在空气中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