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中的雾》上官郁林YL

40、治疗 周澈按

　　周澈按照对许非晚的诊断，做出了新的治疗方式。周澈：“你说你刚结束一段关系。这段关系的结束，和你之前的预期一样吗？”
　　许非晚：“一样。”
　　周澈：“你预想过它会结束？”
　　许非晚声音很平静：“所有关系都会结束。”
　　周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认为的？”
　　许非晚：“九岁。或者更早。”
　　周澈：“九岁那年发生了什么？”
　　许非晚的睫毛颤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录音？”
　　周澈：“你同意过的。如果你现在不想录，我可以关掉。”
　　许非晚：“……不用。”
　　许非晚在逃避。周澈没有追上去。
　　周澈：“你小时候，家里谁和你最亲近？”
　　许非晚：“没有。”
　　周澈：“一个都没有？”
　　许非晚笑了一下，没出声。
　　周澈：“那你爸呢？”
　　许非晚：“他不怎么在意我。”
　　周澈：“你是什么时候确认这一点的？”
　　许非晚：“他一直都不在意。不需要确认。”
　　周澈：“那你妈妈爱你吗？”
　　许非晚开始注意力不集中，没回答。
　　周澈：“许非晚？”
　　许非晚：“……她爱吧。但是不多。”
　　周澈：“爱，但不多。这个‘不多’，你是什么时候感觉到的？”
　　许非晚：“每天。”
　　周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你父母都不在乎你。”
　　许非晚：“……我一直都知道。”
　　周澈：“九岁？还是更早？”
　　许非晚：“我不记得了。”
　　周澈：“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不想记得？”
　　许非晚：“……我们能不说这个吗？”
　　周澈：“你想说什么？”
　　许非晚再次沉默。
　　周澈：“你在转移话题。许非晚你在逃避吗？”
　　许非晚声音开始变紧：“我只是不想聊这个。”
　　周澈：“你妈妈爱傅明胜过爱你，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许非晚：“……我说了，不想聊这个。”
　　周澈：“你不想聊，是不是因为太痛了呢。”
　　许非晚：“不是。”
　　周澈：“那是什么？”
　　许非晚眼底刚刚浮起的波澜已消失不见：“这些都没有意义。”
　　周澈：“怎么会呢？”
　　许非晚没有回答。指甲掐进了掌心里。呼吸变得很浅。
　　周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妈妈愿意分一点爱给你——哪怕一点点——你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许非晚：“我没有变成什么样。”
　　周澈：“你没有变成什么样？那你为什么坐在这里？为什么不敢让任何人靠近？”
　　许非晚：“我没有不敢。”
　　周澈：“那严叙白呢？”
　　许非晚：“谁都不会一直爱谁，何况我。”
　　周澈：“为什么呢？”
　　周澈：“是什么导致你这么想？是你爸的背叛？还是你妈哭着跟你说我恨你开始？”
　　许非晚呼吸变快：“……别说了。”
　　周澈：“从你发现你妈看你的眼神里全是‘你不是他’开始？”
　　许非晚身体开始轻微发抖。身体下意识向后缩。周澈：“你在躲什么？”
　　许非晚：“我没有在躲。”
　　周澈：“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