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中的雾》上官郁林YL

14、许清兰 严叙白

　　严叙白：“怎么？”许非晚：“所以程朗他们？”严叙白看着一脸八卦的许非晚，笑着凑到她耳边轻声开口：“想知道？”许非晚用力点了点头。严叙白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愣住了。严叙白：“亲我一口，我就全告诉你。”许非晚这会儿脑子不是很清醒，盯着严叙白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亲了一下严叙白的脸。严叙白浑身僵住，如果许非晚没有喝醉这会儿估计能听到他的心跳了。等等难道自己也喝醉了？这他妈是幻觉吧。
　　许非晚脸颊有些红，眼神也不太聚焦。见他半天不说话，皱了一下眉：“你说啊。”严叙白：“就是你想的那样，两人是情侣。”许非晚有些不满：“你能不能说仔细点儿。”严叙白看了眼司机，然后拉着许非晚在她耳边说道：“你还想知道什么。”许非晚也跟着降低声音在严叙白耳边小声说道：“程总喜欢男的？”严叙白很喜欢许非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着话，他觉得许非晚喝醉的时候活人气息很浓，还挺可爱。严叙白：“不是，只是喜欢陈霁安。”许非晚：“陈霁安不是男的吗？哦，长那么好看，是短发美女。”严叙白皱了一下眉，看着她。许非晚：“不对啊，那声音不像女的呀。”严叙白：“啧，你长没长脑子。”许非晚：“你又怎么了，真奇怪你这人，阴晴不定的。”严叙白：“但凡有点儿脑子，也不会只看着脸然后分不清男女。”许非晚：“那人家确实长得比女的好看。”严叙白：“哦。”许非晚：“有病，你爱说不说。”严叙白：“许非晚你骂我？喝了点儿酒你就膨胀是不是？”许非晚不理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长夜未尽》在年末上映，许非晚凭借沈栀这一角色正式走进观众视野。程朗给她安排了私人助理和经纪人。经纪人姓杨，看着有些严肃：“年后要剧宣跑几个活动，在这之前你先好好休息。你的私生活我不会过多干预，但是希望你心里也有个数。”许非晚：“好。”杨茹情：“那就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还有你好像不太上镜。”许非晚笑了一下：“谢谢，同乐。”许非晚打开微博看了一下，《长夜未尽》上了热搜，不过大多是关于闻舟的戏份。也有人在磕男主和沈栀的cp。许非晚微博粉丝数量随着电影热度猛涨。
　　回到家后，许非晚坐在窗前，腿蜷在椅子上，下巴抵着膝盖。窗外烟花还在零散地炸，亮一下，灭了，再亮一下。楼下有人在笑，声音飘上来，隔着玻璃变模糊了。她没开灯，房间是暗的，只有窗外的光偶尔扫进来，照一下她的脸，又走了。
　　许非晚想起小时候过年。傅明还没走的那年，家里很热闹。许清兰做了一桌子菜，傅明开了一瓶酒，电视里放春晚节目。她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毯子，客厅里没人，厨房灯还亮着。她走过去，看到许清兰一个人在洗碗。水声很大。她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站了很久，然后回去继续睡。那之后没多久，傅明就走了。她不知道傅明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回家的。
　　只记得有年除夕，桌上只有她和许清兰两个人。菜比往年少，许清兰没喝酒，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吃完饭她收了碗，许清兰坐在沙发上，没动。她洗完碗出来，许清兰还在那儿，电视已经关了。她叫了一下许清兰，许清兰没应。她走过去，看到许清兰在哭。没有声音，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许清兰问她：“傅明是不是不爱我了，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之后许清兰心理出现了问题，而且越来越严重。
　　许清兰不是一下子垮的，而是一点一点往下掉。起初只是不说话，坐在沙发上，一坐一整天。后来开始忘事，煮饭忘记关火，锅烧干了才想起来。再后来，她会半夜起来，在屋子里走，走来走去，不知道在找什么。许非晚有次被声音惊醒，看到许清兰站在客厅中央，穿着睡衣，头发散着，嘴里在念叨什么。她走过去，听到她说“他去哪了”。许非晚知道她说的是傅明。她拉住许清兰的手，说“妈，回去睡吧”。许清兰看着她，眼神是散的，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然后她突然哭了，哭出声来，像小孩那样，抽噎着，喘不上气。许非晚抱着她，拍她的背，说“没事，没事”。但她在想，真的没事吗。她不知道。后来许清兰发病情绪失控，手里攥着傅明的照片。照片是结婚照，许清兰穿着白色婚纱，笑得很亮。